第485章 見佛成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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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

石碑上面第一句詩的第一個字,彷彿活了過來,瞬間變大,並且脫離了石碑,化作了一道人影,與之前他看到的畫面裡那位神武將軍頗為相似。

這人影一出現,便揮劍殺向了寰真,一出手就是沙場上練就的施展攻伐劍法,寰真本能地祭出玄黃戟抵擋。

鏗……

一陣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起,寰真直接被擊飛出去,砸在了百丈外的廢墟之中,半條命差點都報銷了。

“噗!”

他噴出一口血,艱難地站了起來,看向石碑處,發現那道人影消失了,而背面上那個“大”字,跟之前一樣,沒什麼變化。

“真是見鬼了!”

寰真起身,服下一枚丹藥,而後再一次走向了石碑,盯著碑文,眼珠子轉來轉去,神色有些陰晴不定。

他與石碑保留著十丈的距離,手持玄黃戟,神念釋放,將石碑包裹起來。

嗡!

突然間,石碑一震,寰真的神念立即被彈開,他眼前一黑,差點暈倒,腦子裡混沌一片,好半天才清醒過來。

他的元神太弱了,在這樣的石碑面前,毫無招架之力。

剛才那個“大”字,幻化出來的虛影,雖然只是一擊,但那一擊太強悍了,似乎是一式準絕技。

或許是因為寰真本身境界不高,對方的攻擊才沒有擊殺他,這也許是為了後輩弟子歷練所立的,故此只能搞試煉者一籌。

但這一籌,已然有斬殺試煉者的能力。

寰真此時,腦海裡回味著剛才的一擊,神色越加凝重。

這一個字便有如此威力,那麼剩餘的八十九個字有多強,可想而知。

他想著這裡的考驗,不會就是將碑文的所有攻擊體會一遍吧。

如果真是那樣,他只能祈禱自己在結束後還活著。

他再一次靠近,眼珠子一轉,抬手一掌,擊在了碑面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繼而是一道恐怖的氣息瞬間出現,碑文上的第二個字“君”,突然變大,再次化作神武將軍的模樣,揮劍殺了過來。

這同樣是一式殺技,僅僅是一式,殺意澎湃。

寰真慌忙抵擋,但依舊有些不可阻擋。

他再一次被擊飛了出去,落在廢墟之中。

而這個時候,這道人影依舊消失了,但詭異的是,第三道人影出現了,“制”字幻化成形,追殺了過來。

寰真這個時候哪有心情體會對方的攻擊之法,他只能邁著丈量大地的步法,四處逃竄。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寰真滿身是傷,抱頭鼠竄,好不狼狽。

當最後一個“臺”子化成的人影消失後,他整個人如爛泥一般,癱在廢墟之中。

他的傷雖不致命,但卻不輕,若不及時修復,會留下隱患。

他艱難地坐起身,吞下一把丹藥,而後調動神力真元,修復傷勢,好半天才恢復,但並沒有完全復癒。

這個時候,他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那些詭異的劍法他也體會到了,不一定有他所學的劍法高明,但卻很實用。

只是,這個時候他沒有心思研究這些,只想快點離開這裡,因為他擔心待久了,會在出現什麼變故。

他四周搜尋著,尋找離開之路,忽然,他發現那石碑上多了三個字。

就在那碑文的左下角,多了三個較小的落款。

王逸少!

寰真眼睛一亮,這不是書門第一任門主的名字嗎?

王逸少,乃是書院建立之初,建立書院的高手,據說是一位地仙,書道造詣震撼神洲。

寰真對於來到此人的地盤,並沒有太多震驚,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星芒塔最後幾層,見一見這些創教始祖,也是理所應當的。

只是,這位始祖脾氣不好啊,追殺他足足九十次,也就是他,要是別人,還不被殺死才怪。

“到底怎麼才能離開?”

寰真最後走到了石碑下方,圍著石碑轉來轉去,還將贔屓周圍的亂石給清理乾淨了,但依舊沒有找到出路。

他開始犯愁了,直接騎在贔屓脖子上,背靠在石碑邊緣,雙目無神地思考著。

嗡!

忽然,一陣白光自贔屓頭上泛起,將寰真籠罩。

白光一閃,寰真就沒了蹤影。

星芒塔外,眾人看到第三十七層開始亮了。

他們像木偶一樣,神情呆滯,眼睛都不眨一下。

寰真帶來的震撼太多了,他們徹底麻木了。

寰真看著眼前的世界,神色有些疑惑。

這應該是一處寺院,雖然處於深山老林之中,但香火異常鼎盛,有許多的僧侶往來,一個個鋥亮的腦袋,乍一看,像是一個個行走的饅頭。

遠處傳來誦經聲,梵音浩蕩,掩蓋了林間的鳥鳴和流水聲。

這些都不是寰真疑惑的地方,真正讓他不解的是,他站在這裡,這些僧人竟然不理睬,彷彿沒有看到一樣。

“各位師父,在下有禮了!”

他走到眾僧人近前,雙手合十拜道。

但是,這些人彷彿沒有聽見一樣,走路的走路,聊天的聊天。

寰真嘗試了幾次,發現沒有人理睬他,而且並非是這些僧人不理睬,而是他們根本就沒有看到自己。

他發現,自己是個透明人一樣,這些僧人看到自己擋在前面,竟然一如既往地前行,而後穿過自己。

“怎麼回事?難道是幻境?”

寰真蹙眉沉思一番,便徑直往前走去。

走到寺廟門前,他根本沒有停頓的意思,直接邁開腳步走了進去。

這裡有許多佛堂,還有護法金剛的塑像。

而在他面前,是大雄寶殿,氣勢莊嚴恢弘,香菸嫋嫋,隱隱聚成佛陀法相。

寰真暗道神奇,但腳步沒有停下的跡象,繼續前行,數步之後,他停了下來,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人影。

這個人與其他人不同,其他人都是僧人,光著腦袋,這個人看著與自己一樣年紀,身著錦袍,黑髮披肩,梳理得極為整齊,還帶著一個鑲玉金冠,白白淨淨,一身貴氣,跟那些帝國的皇子一般無二。

他能感覺到這人的氣息很不凡,但就是感應不到其修為。

此刻,這青年似乎剛從大雄寶殿裡走出來,被門口的一個老僧擋住了。

寰真看不到老僧的修為,但也感覺其餘普通人不同。

這老僧擋住青年,卻並無惡意,而是淡笑著看著對方,緩緩說道:“施主,你來做什麼?”

“拜見佛陀!”

青年神色鎮定,從容應道。

“你可有見到佛陀?”

老僧淡笑著,瞥了一眼大殿,輕聲問道。

“見到了!”

青年點了點頭,自始至終,神色從未有變化。

“佛陀的樣子像不像豬狗?”

老僧眼睛四處瞄了瞄,而後靠近青年,低聲問道。

“我看這佛陀,也不像佛!”

青年淡定異常,雲淡風輕地回答。

“不像佛?那像什麼?”

老僧聞言,面色一驚,連忙壓低聲音繼續追問。

“若有所像,與豬狗有何分別?”

青年依舊平淡地答道。

但老僧一聽,面色大變,立即躬身合十拜道:“善哉善哉,見佛成性,施主大悟!”

寰真此時還沉浸在這二人的對話中,尤其是那青年的話。

若有所像,與豬狗有何分別?

見佛成性!

這等高深奧義,致使他無法理解的,只覺得玄妙異常,卻又說不出所以然來。

不過,他也知道了,自己此時所在的地方,不管是幻境還是異界,肯定是禪門高人的道場。

淡泊寧靜,見佛成性,這或許就是對方對禪道的理解。

就在他思考的瞬間,眼前的世界突然一陣扭曲,天地在這一瞬間變了。

此時,他站立的地方,並非之前那個大寺廟,而是一個小廟宇。

這裡只有一間佛堂,兩個人。

同樣是一個老僧,但另一個,卻不是青年,而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

不過,看著少年的模樣,與之前的那個青年幾乎一模一樣,想來,這應該是其年少的時候。

只不過,這中歐冠時間倒流的情況,寰真一時間難以適應,不禁猜測起來,這裡會發生什麼。

他走上前去,站在二人身邊,這兩人依舊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存在,顯然,這也是幻境。

“師父,你常說‘一切外諸世界,唯心所作’之類的話,那麼,人的心到底有多大?”

少年滿臉的疑惑,盯著老僧,好奇地問道。

“你閉上眼睛,在心裡造一片大海吧!”

老僧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沉思一番,緩緩說道。

“師父,我造好了!”

少年閉上眼睛,一會兒有睜開眼睛,疑惑地道。

“你再造一粒沙子!”

老僧又道。

“沙子造好了!”

少年閉目冥想了一會兒說道。

“你想著到寺院門口去一下!”

“師父,我已經到了!”

少年立即說道。

“你再到賀洲邊界去一趟吧!”

“師父,我已經到了!”

這時候,老僧平靜地看著少年,問道:“你在心裡造大海和沙子,是用自己的心,還是跟別人一起用心造的?”

“是用我自己的心!”

少年幾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你到寺院門口時間長,還是到賀洲邊界時間長?”

“一樣長!”

“大海廣闊浩瀚,沙子微小難見,你造大海用的心多些,還是造沙子用的心多些?”

少年一聽,稍作沉思,便道:“不管是大海,還是沙子,我都是用全部的心!”

老僧會心一笑,點點頭道:“你用心道賀洲邊界和到門口的時間一樣長,可見心無快慢!你用心造一片大海和一粒沙子,都用一個心,可見心無大小!”

寰真一聽二人的禪機,似乎略有所悟。

心無大小,只在於你希望自己的心有多大,你希望它是塵埃,他就幾可忽略,難以目視,你希望他是汪洋宇宙,那它就無邊無際,不可估量!

這時候,眼前的畫面再一次模糊,兩道人影連帶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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