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山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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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也來秋遊啊。”舒眠笑著和林覺打了招呼。

表情沒有任何異樣。

陸銘揚眉心微蹙,在不遠處看著舒眠,沒有上前。

“你是上次那個……”孫穎情不自禁指了一下舒眠,大概是覺得有些失禮,咳嗽了一聲,訕訕的縮了縮肩膀,“抱歉。”

孫穎垂下頭不說話了。

她本不想出門的,是林覺硬拉著她要出來。什麼秋遊,什麼散心,孫穎都不想做。她只想爺爺回來,可他們已經天人永隔。

那一場車禍,要了爺爺的命。

孫穎直覺告訴她,爺爺的車禍絕對有貓膩。因為在出車禍前,爺爺的行為一直很反常。再加上,那段時間,爺爺時常和林覺待在書房裡,不知道在聊些什麼,連她都不能聽。

去買畫筆那天,爺爺像是故意支開她一樣。

這也就意味著,爺爺早就預測到了,會有災難的降臨。

舒眠注意到,孫穎的臉色很蒼白。對了,她爺爺出了事情,或許……是過度勞累吧。

看來,這段時間,林覺一直都陪在孫穎的身邊。

舒眠頓時覺得委屈,拼命吸了一口氣,抬起頭背過身,對林覺擺擺手,“你們玩。”

在她需要林覺的時候,林覺卻不在她的身邊。

這還不夠。

林覺還要讓她看到,他陪著其他女人。

“還好嗎?”阮棠立刻看到舒眠不對勁兒,她立刻挽住舒眠的手臂,貼近開口,“要不要換個地方?”

“不用。”舒眠打起精神笑笑,“難道我還要躲他一輩子?”

東城就這麼大,不知道什麼時候,兩個人都會見面。就像這次,巧合令人忍不住想笑。

阮棠擔憂的看向陸銘揚,不知道陸銘揚心裡在想什麼。可當阮棠看向陸銘揚的時候,只見他一揚眉,笑容調侃,“是不是我今天的帥氣,又重新整理了在你心裡的認知。”

見狀,阮棠忍不住笑著搖頭。

還好在舒眠身邊的陸銘揚,不是那麼小肚雞腸的男人。

不過,這種狀況能堅持多久呢?

一行人開車上了環山公路,陸銘揚注意到,林覺一直開車跟在自己後面。他下意識皺眉,死死的盯著後視鏡。如果不是舒眠在車裡坐著,陸銘揚早就高速甩開林覺了。

沒有意外的,陸銘揚的車停下,林覺的車也停在了他們後面。他什麼都不說,也不上前來打招呼,只是遠遠的和孫穎一起,開始鋪格紋野餐墊,仿若方才跟著陸銘揚的人不是他一樣。

“既然在這兒遇到了,那就搭個夥?”陸銘揚怒極反笑,說到這兒,還是下意識看向舒眠,徵求舒眠的意見。

他雖然看不慣林覺溫吞裝逼的樣子,但是如果因為他的決定,讓舒眠傷心,那就違揹他的本意了。

“行啊。”舒眠落落大方,對林覺丟擲建議,“要不要一起?”

林覺皺了皺眉,第一時間看向孫穎。

舒眠只覺得心口一痛,跟著就笑了。

“我都聽你的。”孫穎有些心不在焉。她現在只剩下豆豆了,至於林覺……孫穎不覺得自己需要去依靠林覺。她知道,林覺和爺爺之間做了某種交易。交易的內容,大概是讓林覺照顧自己。否則,林覺不會經常出現在她身邊。

甚至在她爺爺出事之後,幫她搬了家……搬去了他住的地方。

兩個人當然是睡在不同的房間裡,可是同住屋簷下,低頭不見抬頭見。林覺是個很淡漠的人,說的再難聽一些,就是冷漠。他只會和孫穎打招呼,像是機器人一樣,系統的客套問她喜歡什麼,想要什麼,不會在對話裡新增任何感情。

孫穎越來越覺得茫然了。

五個人圍成一個圈,氣氛就更詭異了。

陸銘揚護著舒眠,讓她坐在自己和阮棠中間,不給林覺靠近舒眠的機會。但是這麼安排了位置之後,陸銘揚忽然發現,林覺坐在舒眠對面。

他霎時覺得心梗。

青眉山的空氣很好,尤其是在半山腰,這兒的溫度還可以,再加上今天天氣不錯,和煦的風吹在臉上,本該讓人心神愉悅。

可現在,五個人沉默著,各懷心事。

阮棠有些尷尬。她也不太擅長活躍氣氛,尤其是在這種關係的前提下,活躍氣氛才顯得更奇怪。

“能喝酒嗎?”陸銘揚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林覺,喝一瓶?”

“還要開車。”

“沒打算留宿一晚?”陸銘揚笑笑,“我帶了幾個睡袋,可以分你一個。”

舒眠咬咬嘴唇。她不喜歡這種針鋒相對的立場,但是卻又不想去辯駁否認什麼。

“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林覺這麼說了之後,看了舒眠一眼,才再次開口,“你應該學會尊重女性。”

阮棠太陽穴一跳。這對話聽起來,就很像是幹架的徵兆了。再加上陸銘揚是個暴脾氣,怕是一點就著……欸?

看著陸銘揚無所謂的轉著酒瓶子,阮棠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你是挺尊重女性的。”陸銘揚不置可否的挑眉,“不然,怎麼能讓她等了你這麼多年。”

舒眠忽然伸手拉了一下陸銘揚的衣袖,讓陸銘揚怔了幾秒,神色立刻柔和下來,“怎麼了?”

“我沒等任何人。”舒眠很認真地,一字一句的回答,“還有,就算是在等人,也和這個人沒關係。喜歡一個人,從來都是一個人的事情。只有對方給予回應,才能成為兩個人的選擇。”

陸銘揚頓了一下,嘴角溢位一抹苦笑,“嗯。”

“你誤會了我的意思。”舒眠開啟水果盒子,叉了一大塊鳳梨,塞進陸銘揚的嘴巴里,看著他鼓起來的腮幫子,笑著往下說,“既然是一個人的事情,那就意味著,什麼時候都可以停止。”

陸銘揚疑惑地眨了下眼睛,表情寫滿了困惑。又因為他在思考,忘記吃東西,樣子看起來特別滑稽。

舒眠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按了按他的腮幫子,“快吃吧,你的傻樣都被人看完了。”

默默看著這一切的林覺,開啟了剛才陸銘揚遞過來的那瓶酒,然後深悶了一口。

舒眠有些不滿的看他,“你不是要開車走嗎?”

她的語氣很自然,不滿時一邊的眉毛高高的挑起,又可愛又美麗,讓人根本就不想生氣。林覺默了一瞬,“喝一點沒關係。”

舒眠聞言,無所謂的聳聳肩,“隨你。”

接下來,舒眠就把林覺當做空氣,開始和阮棠聊天。她們大學到現在,呆了快四年,有聊不完的話題。陸銘揚間或會插兩句,說的不對,就被兩個女人攻擊,立刻求饒。

這其實就是他們平時的相處狀態。

但是這一刻,看在林覺的眼裡,卻覺得異常的諷刺。

如果……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如果。

發覺從始至終,林覺一直盯著自己,舒眠有些不悅。他這是做什麼?在這兒跟她裝什麼委屈,搞得像是他才是那個受害者一樣。

舒眠簡直是受夠了林覺強加給自己的冷暴力。就算是不再喜歡她,說清楚就好了。這樣吊著她,他很得意嗎?

帶著心內難以平靜的慍怒,舒眠猛然起身,“我去散散心。”

“我陪你。”陸銘揚立刻起身。

“不用。”舒眠擺擺手,抱歉的看陸銘揚,“我想一個人靜靜。”

陸銘揚僵了幾秒,跟著叮囑她,“小心一點,雖然快入秋了,但是山上的蚊蟲還是很多的。有些不知名的蚊蟲,咬了你,一定要告訴我,否則……”

“知道了!”舒眠忍不住哼唧一聲,“你真囉嗦!”

抱怨之後,舒眠還是笑著回應陸銘揚,“我會小心的。”

因為有林覺在旁邊盯著,舒眠怎麼和陸銘揚互動,都覺得不自在。再加上,她其實在長時間和陸銘揚的接觸中,開始有些喜歡陸銘揚。

她也是人,不可能對陸銘揚的好視而不見。

換言之,現在她非常糟糕的,喜歡著兩個人。聽起來真的很渣很婊,所以舒眠一般都會刻意和陸銘揚保持著距離,注意最後的界限。她知道,自己對林覺的喜歡,在長久的拉鋸戰內,已經變成了一種自我欺騙的懷念。

可她真的,死心了嗎?

又到什麼時候,才會死心呢?

舒眠第一次覺得,自己應該好好的思考一下這個問題。拋棄所有的不捨,徹底的把林覺忘記,割捨兩個人一切聯絡。

帶著滿腹心事,舒眠不由得走到了一個小山洞口。裡面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到,外面滿是雜草和蜘蛛網。舒眠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哆嗦,一隻手搭在了她的後背上。

舒眠尖叫一聲,幾乎是立刻從原地跳腳。

“是我。”林覺立刻握住舒眠的手。她怕冷,走的太入深林,手都是冰的。條件反射下,林覺緊緊的攥緊了舒眠的手。

“你跟著我幹嘛!”舒眠瞪林覺,“放開。”她甩林覺的手,可惜沒甩開。

“學會耍流氓了?”舒眠嗤笑,“你以為你這是在幹嘛?你那小女朋友看到了,你怎麼解釋?林覺,我可不想被人當做第三者,你這樣讓我覺得噁心!”

“眠眠。”被這麼厲聲罵了一頓,林覺竟然還能笑得出來。他就這麼望著舒眠,“你是在生氣,對嗎?”

舒眠很討厭林覺志在必得的語氣,她冷冷的瞥著林覺,“對,是生氣,但是我告訴你,我不是在吃醋。我只是發自內心的覺得你這個人很噁心!有了女朋友,還和別人勾勾搭搭。怎麼,你以為我還喜歡你,就可以來撩騷一下?”

“孫穎不是我的女朋友。”

“我不關心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舒眠彎彎嘴角,“麻煩你放開我。”

林覺還是不鬆手,“馬上了。”

“我說了我不等你。”舒眠這次是真的被氣笑了,“林覺,你聰明的大腦呢?我那麼簡單的一句話,就幾個字,你就記不清楚?”

“真的馬上。”林覺表情很認真,“韓家馬上就要完了。”

提起韓家,舒眠還愣了一下。

她一直都沒機會幫阮棠討回公道,但是……韓家要完了是什麼意思?林覺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我爸……”林覺頓了幾秒,“他是臥底。”

不知道是下了什麼樣的決心,林覺才開口說了這些話,“韓澄是國際走私犯,做那種生意的。東城是他們的新目標,韓湛到東城,就是開展他們在東南亞的業務。”

現在的資訊量太重要,舒眠還是情不自禁的呆愣在原地。

“金碧輝煌的人和韓湛狼狽為奸,他們用那種東西控制人心。你知道,一旦沾染上了,就戒不掉了。這一招,很毒卻也相當的管用。”

“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舒眠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神智恢復清明。她皺眉盯著林覺,“你不是說,我知道的越多,越危險嗎?”

“可是你已經喜歡上陸銘揚了。”林覺的情緒有些失控,“你不能喜歡他,你要一直喜歡我才可以。”是他揹負的使命,讓他和舒眠越來越遠。

可現在,成功近在眼前,理智的林覺,終歸還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

他甚至能夠感覺到那個微妙的界限,只要他再遲一步,舒眠就和陸銘揚在一起了。

“孫穎的爺爺,以前是韓澄身邊的人。”也就是幫韓澄洗錢的人。林覺知道爸爸是在韓澄身邊,一直不願意相信爸爸背離。他們第一次見面時,林爸看到兒子的眼神相當震驚。

林爸很謹慎,什麼都絕口不提。父子倆在韓澄面前,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還是去年,林爸才終於主動的聯絡了林覺,讓他快點離開。跟在韓澄身邊這麼多年,林爸始終沒有找到一點可以徹底扳倒韓澄的證據。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因為孫老清楚的知道,他做的事情會導致什麼樣的後果。不想連累孫女的孫老,急著退居幕後。

這樣,機會就主動的來到了林覺面前。

林覺心裡也清楚。

在這件事情上,看起來像是韓澄相信林覺。

其實,不過是拉林覺下水,以及鉗制林爸罷了。可現在,林覺已經從孫老那兒達成交易,幫他一輩子照顧孫穎,換來洗錢的秘密。

林覺也已經把這個秘密,告訴給自己父親了。

要不了多久,這一切都可以真相大白。他再也不用控制自己的情緒,擔心自己的行為會給舒眠帶來麻煩,從而遠離舒眠。

“你知道你到底在做什麼嗎?”舒眠聽完這一切,滿臉驚駭,“你瘋了嗎?”林叔叔知道這一切的時候,就沒有攔下林覺?

林覺只沉浸在未來美好的幻想裡,他忍耐了太久,即將變成瘋子。他期待的看著舒眠,眼神晶亮,猶如孩童一般,“眠眠,你不開心嗎?”

舒眠打了一個哆嗦,“可是你幫他們……洗錢了啊。”

林覺稍愣了幾秒,跟著搖頭,“這不算。”他是在幫自己爸爸扳倒韓家。

舒眠還是搖頭,“林覺,你現在立刻,不要再管這些事情了。”她很不安,心臟跳得很快,總覺得接下來會發生很恐怖的事情。

“我可以全身而退。”林覺信誓旦旦,“你相信我。”他已經查過律法上,有關於這些的內容了。他不會真的把自己陷入危險中,林覺已經為自己想好了退路。

舒眠不安的搖頭,“你聽我說……”

話音未落,在他們頭頂,忽然響起砰的一聲巨響。

舒眠怔愣的抬起頭去看頭頂,那一瞬間,時間像是停止了一般。她看到巨石朝自己落下來,先是一塊,緊跟著是一堆碎石,速度極快的朝他們砸了過來。

像是發生了山崩一樣。

一切在短短几秒,就瞬間變了樣。

林覺臉色一變,拉著舒眠的手,開始用力狂奔。可哪怕如此,還是有石頭砸在林覺的手臂上,幸運些,是碎石,只劃破肌膚,滲出血來。

舒眠蒼白著一張臉,聲音顫抖,“山崩?”

怎麼可能……這裡又不是自然災害多發期,更沒有活火山,怎麼可能會忽然出現這種狀況!

“林覺!”不遠處,竟然傳來孫穎聲嘶力竭的哭喊聲,“救救我,快救我!”

拉著舒眠的林覺一怔,轉過身去,看到一個男人死死的掐住孫穎的脖子。這個時候的孫穎,已經在翻白眼了。

電光火石之間,舒眠竟然還分神,想著孫穎應該是來找林覺,才會出現在這兒。

可是那個男人,是誰?

為什麼要殺孫穎?

舒眠的腦子很亂,她見石頭不再下落,趕緊推了林覺一把,“快過去,難道要看著孫穎死嗎?”

林覺的臉色陰晴不定,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四周,舒眠不知道林覺在看什麼。與此同時,那個男人已經拿刀,開始朝孫穎的小腹捅。

“你幹嘛!”舒眠著急了,猛地推了林覺一把,朝孫穎跑過去。

誰知道,舒眠還沒跑過去,山體再次發生崩塌。這次聲音更響,舒眠隱約間,聽到了炸藥的聲音。而且,是一下連著一下。四周的聲音太嘈雜,她聽不太清楚,耳邊只剩下一片嗡鳴。

然後,舒眠好像聽到陸銘揚大喊了一句小心。她茫然的抬起頭,一塊巨石,朝她頭頂狠狠的砸了下來。

舒眠醒過來的時候,四周昏暗一片。她動了一下,發現自己被一個人圈在懷裡。她口鼻之間充滿灰塵,還夾雜著一股血腥氣,像是喪失了五感。

舒眠愣了一瞬。

她被困在了石頭堆了。

而且很糟糕的是,這些石頭都是山上的天然原生石,密度很高,很厚實。因為下墜過程中相互碰撞,石頭邊很鋒利,舒眠剛才動了一下,就劃傷了手臂。

萬幸的是,她不算是被石頭“壓”著。這些石頭堆在一起,還留了一部分空間,但是無法讓舒眠伸展身體,所以她才會有五感封閉的感覺。

舒眠看不到光,分辨不出到底是被壓得太深,還是因為現在是晚上。

“舒眠……”陸銘揚用力的咳嗽起來。衝進來抱住舒眠的時候,他的肺部吸了不少的灰塵。這會兒說一句話,就覺得疼的厲害。

舒眠頓了一下,“陸銘揚?”

原來是陸銘揚拼死進來抱住了她。

因為空間的侷限性,陸銘揚在外抱著她,無法伸展手腳,舒眠也只能蜷縮著。

兩個人的姿態是那麼親密,可在眼前的狀況下,沒有任何情色曖昧。

“你還好嗎?”陸銘揚嗓音啞的厲害,努力抬起手臂去摸舒眠。不小心碰到舒眠的胸,陸銘揚頓了一下,尷尬極了,“我不是故意的。”

舒眠忍不住笑了,她輕輕靠在陸銘揚的胸膛上,“和你一起的時候,就算是害怕,也會被你的傻樣給變了味兒。”

“你這是在誇我嗎?”黑暗中,陸銘揚皺起眉頭。

“對啊。”舒眠嘗試著轉過頭。現在她終於適應了黑暗,能去仔細的看看情況。可當舒眠轉過頭的瞬間,一下子就愣了。

陸銘揚的右手,呈現詭異的角度,反拐垂下去,卻還是竭力護著舒眠。而且,他手臂上都是血,像是被尖銳的石頭劃破了血肉。

上面沾染了灰塵,舒眠看不清傷口到底有多深。

她開始慌了,“我們被困在這裡多久了?”

“別怕。”陸銘揚努力擠出一抹微笑,讓舒眠安心,“我是不死心,怕你跟林覺跑了,所以偷偷跟過來的。但是阮棠應該在原地的地方沒出事,她肯定會通知警方,現在已經有人在找我們了。”

“你的手臂……”舒眠聲音發顫,“會不會……”

“如果我殘疾了,你會不會同情我,從而和我在一起?”陸銘揚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的明亮。他的表情平和,看不出一絲貪念。

舒眠遲疑了。

“臭丫頭。”陸銘揚輕哼了一聲,“優柔寡斷,一點都不像我喜歡的女人。你這是在看不起我嗎?以為我會藉此約束你,讓你和我在一起?”

舒眠閉上眼睛,眼淚還是順著臉頰往下掉,“我只是怕你受委屈。”

“我有什麼好委屈的。”陸銘揚猶豫了一下,試探著親了親舒眠的額頭,“你都說了,喜歡一個人,從來都是一個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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