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一輩子記得我(1 / 1)
雖然兩個人都覺得,阮棠會在第一時間報警。
可他們也心知肚明,現在的處境很不好。尤其是陸銘揚,他甚至覺得自己渾身的血都要流乾了,這會兒使不出一點力氣。
舒眠不知道,在她昏過去的時候,還發生了兩次崩塌。那一瞬間,陸銘揚覺得世界末日來臨了。他從不覺得自己有多麼偉大,但是當時條件反射下,用了這輩子能跑得最快速度,把舒眠抱在懷裡。以肉身做隔板,把舒眠緊緊的護在懷裡。
等待的時間顯得那麼漫長,陸銘揚卻又希望時間能停在這一刻。
停在,他能擁有舒眠的這一刻。
想到這兒,陸銘揚忍不住輕輕笑了,“你說,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一輩子都記得我?”他語氣調侃,“活著的人,怎麼能和死去的人爭呢?”
舒眠聽得著急了,“你烏鴉嘴!”
可她也能聽得出來,陸銘揚說話有氣無力。他的情況很糟糕,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等來救援。舒眠更不知道,陸銘揚能不能……
她死死的咬著嘴唇,“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忘了。”
“那我要好好活著。”陸銘揚強打起精神,只是眼皮不受控制的在上下打架。
“我們說說話。”舒眠知道陸銘揚這會兒嗓子不舒服,頓了一下,“你聽我說,但是你要記得,我們是在聊天,你要給我回應!”
“好。”
舒眠心跳的很快,惶恐始終籠罩著她,“我小時候很胖,那時候也沒長開,經常被人調侃取笑。”又咬了一下嘴唇,舒眠繼續往下說,“不過那時候,可能是年紀太小了,人傻乎乎的,也沒多想。小時候的林覺長得特別好看,他又對我溫柔。我那個時候就在想,有林覺就夠了,別人都不重要。”
舒眠話說的有些語無倫次。她有一肚子的話想說,但是說出口的瞬間,又覺得不太對勁兒。她深吸了一口氣,握住陸銘揚沒受傷的另外一隻手,不輕不重的捏著,方便能感應到陸銘揚的變化,“所以我一直都在想,如果長大了嫁給林覺,那就太好了。”
陸銘揚低低的笑了笑,“那是因為你小時候沒見到我。我小時候長得更好看,比女孩都好看。”陸銘揚說到這兒,臉色不由得紅了起來。好在他們身處黑暗,也不容易被舒眠差距。
“那時候去幼兒園,一群不長眼的小崽子,追在我屁股後面給我零食和玩具。”陸銘揚窘迫,“連我和他們一起去的男廁都給忽略了。”
舒眠沒想到陸銘揚還有這麼一段往事,來了些興趣,“然後呢?”
現在兩個人必須要堅持著,否則一旦鬆懈,就很容易失去活的意志。
陸銘揚狼狽的咳嗽了一聲,“一個膽大的,在活動課上親了我。媽的……”陸銘揚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想到舒眠也在,乾咳一聲,“我當時就把他打的親媽都不認識。”
舒眠咯咯笑了起來,“你怎麼從小就這麼混。”
“混麼?”陸銘揚冷哼了一聲,“小爺我橫看豎看都是男的,連那玩意都天賦異稟好不好?”
舒眠紅著臉輕輕推了一下陸銘揚,“正經點。”
不知道為什麼。
陸銘揚一下子就聞到了舒眠身上那股甜甜的味道。他嚥了一下口水,難得有些緊張地開口,“你身上真好聞。”
這句話,陸銘揚說的很輕。像是一陣風,一下子就溜進了舒眠的耳朵裡,癢癢的。
舒眠忍不住回頭瞪陸銘揚,誰知道這傢伙冷不防湊上前來,深吸一口氣。
就是那麼巧。
兩個人嘴唇輕輕的碰了一下。
很狼狽的,兩個人滿臉都是灰塵,連嘴巴上也不例外。可哪怕是這樣,陸銘揚覺得觸碰上去的一瞬,還是柔軟的讓人頭暈目眩。
他忍不住產生了懷疑,懷疑自己過去從來都沒有接過吻。
否則一個不經意的吻,怎麼能讓人失了心智。
“你真是個臭流氓。”舒眠羞惱,又對陸銘揚一點辦法都沒有。
陸銘揚嘿嘿笑了笑,下巴抵在舒眠的肩膀上,“我是不是太喜歡你了,怎麼因為一個意外的吻,就覺得頭昏腦漲。”
舒眠頓了幾秒,“你……”
“可能是太幸福了嗎?”陸銘揚聲音越來越低,“我怎麼覺得呼吸不上來,像是缺氧了一樣。”
“陸銘揚!”舒眠終於發現不對勁兒,她慌張的用力去搖晃陸銘揚的手,“你別睡!”
他就是缺氧了。再加上失血過多,現在腦供氧一定不足。
陸銘揚的手已經垂下去了,“老婆,我有點困。我現在不粘著你了,你讓我睡一會兒。”他小聲嘀咕著,聲音越來越低。
舒眠大聲的叫陸銘揚的名字,沒有任何回應。
最為糟糕的,是舒眠自己情緒過於激動,呼吸也有些跟不上。她胸口上下起伏,因為缺氧,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吸一口氣就悶的厲害。
他們會死在這裡……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舒眠就立刻搖頭。他們不能死在這兒,他們為什麼要死在這兒。
她輕輕放下路銘揚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艱難的蜷縮著身體,去推那些石頭。雖然她適應了這裡略顯得黑暗的光線,但是還是看不太清楚,立刻就被尖銳的石頭,劃傷了十指。
舒眠疼的頻頻倒抽冷氣,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她咬緊牙關,把身上的外套脫下。摸到一手粘稠,以及看到上面深褐色的痕跡,舒眠險些崩潰。
這些都是陸銘揚的血。
她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但是她衣服上的血沒幹……說明陸銘揚一直都在流血。
怪不得,他那麼虛弱。
可他為什麼,連一句疼都不喊。
舒眠握緊雙手,把衣服纏在兩隻手上,開始更用力的推石頭。她第一次發覺,自己在危險面前,顯得那麼的渺小,那麼的無力。
“陸銘揚!”舒眠一邊和石頭較勁,一邊大聲和陸銘揚講話,“你要是死了,我就徹底的把你忘了!”
當然沒有任何回應。
舒眠崩潰的哭喊著,“陸銘揚,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你現在是什麼情況,你是不是想讓我一輩子內疚?你這個壞人!你根本不愛我。你如果愛我,你就該繼續堅持下去啊!”
“舒眠?”外面隱約傳來阮棠的聲音。她激動的對身後的救護人員大喊,“舒眠在這兒!”
聽到阮棠的聲音,舒眠猛地打了一個哆嗦,她瘋了一樣的用雙手去砸石頭,“阮棠,我在這兒!陸銘揚也在這兒!”
聽到外面悉悉索索的開始挖掘的聲音,舒眠終於鬆了一口氣。她無力的靠在陸銘揚身邊,側目去看陸銘揚,伸出手和他十指相扣,“陸銘揚,別睡啊……”
她喃喃自語,不知道唸了多少遍,還要時不時給阮棠回應。
當外面的光線終於照射進來,舒眠看到阮棠通紅的雙眼和蒼白蒼白的瞬間,努力擠出一抹微笑。就這麼握著陸銘揚的是,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舒眠再次醒來的時候,覺得渾身都在疼。尤其是五臟六腑像是被人取出又重灌過一遍似的,她強撐著手臂起身,吸氣的時候險些再次昏過去。
“眠眠!”舒媽失態的叫出聲,“你醒了?”
說著話,舒媽忙上前扶著舒眠。
舒眠艱難的睜開雙眼,空氣裡到處都是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她有些恍惚,“我這是……在醫院嗎?”
她和陸銘揚,都活下來了嗎?
“陸銘揚呢?”舒眠臉色發白,著急從病床下去,一不小心扭了腳,砰的一下朝地上栽了上去。
“他沒事。”舒媽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他手術很成功,你放心,只是到現在還沒醒。”
舒眠才知道,她睡了一個星期。
而陸銘揚,直到現在還沒醒過來。
他流了那麼多血。
當時被困在裡面的時候,舒眠絕望,以為自己真的再也見不到身邊的人。可那一瞬間,她卻也慶幸,好在有陸銘揚陪著她。
所以她才會在陸銘揚昏過去之後,立刻失控。
“那是個好孩子。”舒媽知道發生怎麼回事,心疼的抹眼淚,“他救了你。”
是啊……
舒眠喃喃。當時如果沒有陸銘揚衝上來護著她,現在她大概被砸的爸媽都不認得了吧。雖然林覺沒有對她負責的義務,但是被困在裡面的那一瞬間,舒眠還是忍不住去想,當時林覺在想什麼呢?
可現在,當她從鬼門關走回來,舒眠覺得,以前糾纏著林覺的那些感情,顯得那麼的微不足道。
她喜歡林覺嗎?
喜歡。
喜歡的可以為林覺做一切,甚至這麼多年來以來,她始終都在跟隨林覺的腳步。她一直告訴自己,愛情是一個人的事情。她不該自私的去要求林覺對自己給予回應。只要她堅持,就會有得到回饋的那一天。
只是當舒眠看到孫穎受傷的時候,她才明白。
永遠,都不會有這麼一天的。
一直以來,她太愛和自己較勁兒了。倔強的愛著林覺的這條路上堅持著,不問道理不管原則。
其實,那些感情,只是對過去記憶的不捨罷了。
舒眠休息了一會兒,血糖能跟得上活動,扶著牆壁去了隔壁陸銘揚的病房。
舒媽本來不放心,想跟著。但是想著就在隔壁,兩個年輕人有什麼話要說也不一定。她遲疑了一下,只能擔憂的看著舒眠走進去。
病床上,陸銘揚閉著眼睛,還戴著氧氣機。
平時,陸銘揚在舒眠面前,總是活蹦亂跳的,簡直可以稱之為是表情帝。這會兒這麼安靜,舒眠還有些不太習慣。
她坐在床邊,兩隻手託著下巴,盯著陸銘揚的臉,仔細的看。這好像還是她第一次,這麼仔細的看陸銘揚。
幾年的時間過去,在她身邊有很多事情都改變了。就像陸銘揚,他長高了很多,舒眠二次發育都沒跟得上陸銘揚。
現在的他,大概得有一米八五吧。
舒眠看到陸銘揚的睫毛很長,皮膚細膩,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零毛孔。她盯著看了一小會兒,忍不住笑了。以前阮棠開玩笑,說陸銘揚絕對定時去做皮膚管理,不然皮膚不會這麼好。聯想起陸銘揚小時候被當做女孩子,舒眠會心的笑的更開心了。
這大概就是陸銘揚說的“天賦異稟”吧。
“你什麼時候醒啊。”舒眠看陸銘揚的右手被打著石膏,高高吊起,揶揄的按了一下陸銘揚的左手手心,“你看看你現在變成什麼樣兒了,能被稱為殘疾了吧。”
沒人回應舒眠。
舒眠也不在意,嘰裡呱啦的說了一大堆話。
發覺有人在盯著自己的時候,舒眠皺眉看過去。
是陸德昭,陸銘揚的父親。舒眠和他有過一面之緣,只可惜兩個人之間鬧得不怎麼愉快。
“你這個女人還有臉來見我兒子!”陸德昭果真在見到舒眠的瞬間,情緒就失控,指著舒眠的鼻子罵了起來,“如果不是因為你這個掃把星,我兒子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舒眠的伶牙俐齒,在這時候一點用處都沒有。她垂下頭,認真的聽著陸德昭的質問和羞辱。陸德昭說的沒錯,如果不是因為她,陸銘揚怎麼可能會變成這樣。
人是沒事。
但是萬一留下什麼後遺症,比如右手……恢復不到以前,真的落下殘疾,舒眠負擔的起嗎?
“老公。”沈曼肚子大了一些,像是懷孕了。她趕緊笑著去拉陸德昭的衣袖,“他是擔心銘揚,所以情緒有些失控,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對沈曼,舒眠倒是沒那麼多的牴觸。她艱難的笑了笑,“不管您說什麼,都是我該承受的。”
沈曼的臉色有些蒼白,想來陸銘揚昏迷的時候,她也沒少擔心。
其實有些時候,舒眠無法判斷一個人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意。但是不管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罷。有的人如果能裝一輩子不露馬腳,舒眠也是相當佩服的。
“你就在我面前裝吧!”陸德昭還是氣不打一處來,“前兩年,你陪著陸銘揚這臭小子來騙我,表現的像是你們交往似的,結果其實你就是耍這臭小子對不對?”
舒眠沒想到陸德昭會扯到這兒,她頓了一下,有些尷尬,“當時的情況,實在是……”
“我不管你當時在想什麼,有什麼苦衷。”陸德昭冷笑,“你就說,現在這種情況,你打算怎麼辦。”
舒眠又愣住了。
舒媽就在病房外。這兩間病房相鄰,她能什麼都聽不到?這一個星期時間來,舒媽沒少和沈曼聊天。雖然她不太喜歡陸德昭,但是還是挺喜歡沈曼的。所以這一瞬,舒媽猶豫著沒有上前來阻攔。
何況,陸德昭的態度雖然不好,但是沒有一句話是錯的。
的確是舒眠害得陸銘揚變成了如今的樣子。關於這一點,他們家是肯定要認的。
“我兒子殘疾了怎麼辦?”陸德昭冷笑,“你是準備撒手不管?”
上下打量舒眠,發現舒眠除了一些輕微的皮肉傷之外,沒有任何傷口,陸德昭就更氣了,“而且,誰知道我兒子生育能力有沒有受到影響!萬一他被人嫌棄了,這一輩子就算是完了……”
“咳咳。”沈曼不自然的拽了一下陸德昭的衣袖。
這情緒一旦起來,就有些變了味道了。
再說,陸銘揚已經做了全身檢查。到底有事沒事,陸德昭的心裡自然是非常清楚的。這會兒在這兒說這些有的沒的……是打算等陸銘揚醒過來,再次和他鬧脾氣嗎?
明明是心疼兒子,這麼多年都不表達出來,生生的讓父子兩個人之間生了嫌隙。
“您罵的對。”舒眠雖然也覺得有些尷尬,還是順著陸德昭的怨念往下說,“您說怎麼辦?”
“怎麼辦?”陸德昭冷笑,“你必須嫁給我兒子。”
“……啊?”舒眠呆住了。
沈曼哭笑不得。她轉過身去,無奈的看著舒媽,無聲的道著歉。
這事兒,舒眠和陸銘揚昏迷的時候,沈曼和舒媽也沒少討論。當然,是沈曼更主動一點。她是覺得陸銘揚追了人家女孩子這麼多年都沒追上,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機會……雖然在這種時候這麼說有點卑鄙。但是總不能雞飛蛋打,萬一這小子真的殘疾了……在這兒裝大爺,就這麼推走了自己捨命救下的女孩,那就有點蠢了。
其實如果兩個人真的沒有一點感情的話,沈曼自然不會強求。
她心裡清楚,強扭的瓜不甜。
但是舒眠昏睡的這一星期時間裡,連著叫了一百多次陸銘揚的名字……沈曼覺得,有些事情當事人看不清楚的時候,還是需要旁人多鞭策敲打一下。
舒眠有些懷疑自己幻聽了。她怔怔的看著陸德昭,“您說……什麼?”
“你還不願意?”陸德昭吹鬍子瞪眼睛,“我兒子哪兒不好?我可告訴你,我兒子今年獲得了東城風雲人物獎,因為他在一年的時間內,讓銷售額翻……”
“好了,老公。”沈曼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再說下去就是炫耀了。”
自從陸德昭把公司的事情一股腦全部丟給陸銘揚之後,整個人就像變成了一個小孩,幼稚的不行,他們孕育新生命的事情也變得很成功。
雖然對比以前的陸德昭,沈曼更喜歡身邊這個接地氣的老公。
但是陸德昭現在好像……太把陸銘揚當做炫耀的資本了。就好像是打算一股腦,把小時候沒誇過陸銘揚的那些話,全部都說一遍。
這種反差,好幾次都嚇到了陸銘揚,讓陸銘揚以為他父親是想出了什麼對付他的么蛾子。
父子倆的關係,短時間之內,是不會變的親密起來。
所以,凡事還是注重一下度比較好。
舒眠頓覺喉嚨乾澀,如果陸德昭打她罵她,她也都能忍了。但是現在算是怎麼回事?怎麼搞得像是故意往她嘴裡塞糖似的。
陸德昭眉心緊鎖,“我說的都是事實,怎麼就炫耀了?”
沈曼在心裡無奈嘆了一口氣,湊在陸德昭耳邊輕輕開口,“親家還在你身後呢,太過張揚不好。而且你也知道,舒眠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適當的恩威並施就好了。演的過了,適得其反,銘揚的老婆沒了,他可就一輩子和你的關係呈現死結了。”
陸德昭聞言,臉上的表情頓時認真了起來。
他咳嗽著,臉色不自然的對舒眠擺手,“病人需要安靜……你們倆待著,我出去一下。”說完,陸德昭就待著一臉不自然的表情,和沈曼走了出去。
臨走之前,沈曼對舒眠安撫的笑了笑。
她以前也沒想到,陸德昭晚年會這麼好說話。其實沈曼最開始,不是很喜歡陸德昭。她對他的喜歡,更多是來自於強者的崇拜。但是陸德昭語氣很衝,時常用一種侮辱人的態度講話。
沈曼三十多歲沒結婚,就是因為家裡有一個得了白血病的弟弟。她需要錢,自然和沒了老婆的陸德昭走到了一起。
她大概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會得到幸福。
人只要幸福了,就不會太在意旁人的目光了。比如以前那些人,沒少背地裡侮辱沈曼是為了陸德昭的錢。她覺得,其實也沒說錯。
沈曼沒忘記幫忙帶上門。
屋子裡重新歸於安靜的時候,舒眠忍不住拿手指,輕輕點了一下陸銘揚的鼻尖,“全世界都在幫你助攻,你是準備什麼時候醒過來,死皮賴臉的纏著我呢?”
下午的時候,阮棠來醫院裡看舒眠。
見到舒眠醒,她才終於鬆了一口氣。這段時間等舒眠醒來,阮棠熬的瘦了不少。上午也是舒媽看不下去,叮囑阮棠回去休息。
兩個人站在走廊裡,曬著秋日和煦溫暖的陽光。
話題不知不覺就扯到了韓湛的身上。
阮棠面色凝重,告訴舒眠,晟源傳媒被查了,韓湛不見了。
舒眠聞言,有些急切的開口問道,“那林覺呢?他人呢?”
那天在青眉山發生意外之後,舒眠就再也沒見過林覺。那一場轟然來臨的噩夢,到現在依舊讓舒眠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