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懂我,對嗎(1 / 1)
舒眠睜開眼睛的時候,立刻發現自己雙手雙腳都被綁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感謝韓湛的好心,她這會兒還能說話。
“你是要報復我嗎?”舒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個時候還能這麼冷靜。她就這樣望著坐在對面的韓湛,“你知道醫院附近是有監控攝像的嗎,不出半個小時,就會有人來找我。”
別的事情舒眠不好說,只是依照陸銘揚的脾性,他在見不到舒眠之後,一定會格外小題大做。這樣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
“可惜,現在一個多小時過去了,還是沒有人來找你呢。”韓湛不為所動,甚至頗有餘裕的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舒眠蹙眉,“所以,你的目的是什麼?”
“你不知道嗎?”韓湛似笑非笑,“舒眠,你真的是個讓人忍不住產生好奇心的女人。比如,你竟然被我迷昏之後,一個多小時就能醒過來。而且,現在還能這麼心平氣和的和我對話,我更對你刮目相看了。你好好想想,我為什麼抓你來。如果你能想出答案,我有獎勵哦。”
韓湛這個油膩又陰冷的語氣,讓舒眠不寒而慄。
她怔愣一瞬,“你是為了林覺?”
他們之間的交際,除了林覺,舒眠再也想不到其他。
如果舒眠沒猜錯,韓湛現在應該是被通緝的物件。他能反其道而行之,來抓舒眠,絕對不是要和警方談判。
舒眠記得,韓湛是個錙銖必較之人。
或許,也可能是因為舒眠上次搞砸了韓湛的宴會。可這些,應該都比不上,林覺一手毀了他的一切,來的更令人痛恨。
“聰明。”韓湛陰沉的表情,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在誇獎舒眠。
舒眠無所謂笑笑,“多謝誇獎。但是我想,你來晚了一步,林覺已經離開東城了。而且你抓錯了人,現在林覺根本不喜歡我,他更在乎的,是孫穎。”
上次在青城山上,對孫穎出手的人,應該就是韓湛派去的。舒眠醒來之後,想了很多。她想,孫穎的爺爺出的車禍,一定不是意外,是人為。
跟在毒蛇身邊久了,怎麼可能有全身而退的那一天。
“是麼?”韓湛聽到這兒,忽然放聲大笑,“舒眠,我還是高估了你。”
舒眠眉頭緊鎖,“什麼?”
“林覺那個令人作嘔的傢伙,你知道我最討厭他什麼嗎?”韓湛忽然逼近舒眠,用力捏起舒眠的下巴,“裝的道貌岸然,骨子裡卻做著和我們一樣的勾當,他以為自己清高在哪兒去?真是可笑啊舒眠,他一直都愛著你,但是你卻移情別戀,根本不知道林覺身上發生了什麼。”
“你什麼意思?”舒眠心裡一沉,周身蔓延一股寒氣。
她就知道,今天林覺來找她的時候,很不對勁兒。可他偽裝的太好了……一直以來,林覺就偽裝的非常好。他在想什麼,舒眠不得而知。
她對他的愛,消耗於他的排斥。
舒眠知道林覺有苦衷,可她難道就不是無辜的人嗎?
“林家父子兩個,都是蠢貨!”韓湛說到這兒,嘴角露出一抹報復的冷意,“林家棟接近我父親,被我父親試探,甚至喂他吃那玩意兒,他都忍了下來。我父親相信了這個該死的混蛋,他兒子為了得到我父親的信任,也沒少做違揹你們口中所稱的倫理道德。”
舒眠死死的盯著韓湛。
她聽著這些話,心口痛的厲害。
“你知道倪歆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麼?”韓湛陰惻惻的笑了起來,“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他騙了我,我真的以為倪歆是他妹妹。我喂他吃了加強藥效,據說這玩意能產生幻覺。他好像,把倪歆當做你了。那一晚上,無比勇猛。”
舒眠驚的瞳孔放大,心口的疼一絲絲蔓延開。
“是不是很有意思?”韓湛譏諷道,“我拍了影片,他叫你的名字,叫的可是相當深情。瞧,這就是在你面前,裝的紳士禮貌的林覺,骨子裡都是垃圾啊。”
“你閉嘴!”舒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她搖著頭咒罵韓湛,“我不許你侮辱林覺!”
“這就受不了了?”韓湛嫌棄的瞥了舒眠一眼,“那我想接下來的事情,你會更崩潰。”
舒眠努力強撐著,不讓眼淚繼續往下掉。可接下來,韓湛說的那些話,卻讓她四肢百骸都疼。
韓湛一直都是極端的人。
為了製造意外,他在青城山上埋了炸藥。擔心被林覺逃了,韓湛派了殺手,進行雙重保障。孫老那老骨頭雖然死了,可韓湛卻不覺得,孫穎對他們韓家的事情一無所知。
斬草必要除根。
誰知道那一場山崩沒有弄死林覺,反倒給韓湛招惹了禍端。他父親責罵他鬧得太大,這件事情牽涉舒眠,舒老爺子動怒,直接要人查,好端端的為什麼會山崩。再加上,這個時候他們背地裡做的那些事情,已經被林覺揭露。
幾乎是在一眨眼的功夫,一切都變了。
韓湛自掘墳墓。他父親來不及逃走,已經被林家棟抓進了監獄。
可惜。
林家棟卻始終不是英雄。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再加上林家棟常年涉毒,短時間之內根本戒不掉。又加上林覺做的那些事情,他們父子倆永遠都不可能成為英雄。
不被抹殺,已經算是值得慶幸了。
“你知道麼?”韓湛興致更高,用力的抬起舒眠的下巴,逼著她和自己對視,“你爸竭力為林家爭取權利,最後是被誰攔下來的嗎?”
舒眠痛苦的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是我爺爺。”
“喲。”韓湛語氣意外又諷刺,“你真的讓人驚喜。”
因為舒放。
舒眠一瞬間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東城的民眾不需要知道這些背地裡骯髒的交易,尤其是不用知道讓他們人心惶惶的訊息。那天在金碧輝煌,舒眠總覺得有一個人一直在盯著自己。
因為戴著面具,舒眠又緊張,就沒想明白。
現在她知道那個人,是舒放。
舒眠相信爺爺,並不僅僅是為了保下舒家的獨苗,更不是為了安撫大伯母。舒放出事,爺爺怕是比誰都會嚴厲。
可舒放背後,代表的太多了。
一旦這件事情曝光,上階就會失去公信力。
那東城就會亂套。
真是諷刺。
林叔叔有什麼錯?他那崇高的使命感,讓他犧牲了一切,甚至失去了妻子。可到頭來,使命感卻帶給了他隱姓埋名的生活。
林覺有什麼錯?
他只是想幫爸爸,想為媽媽報仇。
可為什麼……
為什麼不早早的告訴她。
為什麼要那麼倔強,為什麼總是不願意去麻煩人。為什麼,不能大家一起來解決。舒眠也不知道自己能為林覺做到什麼,可至少,結果不會這麼慘烈。
“我猜,你一定在想,林覺為什麼不告訴你。”韓湛故意刺激舒眠,“因為他愛你。舒眠,你真是太天真了,你是天之驕女,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林覺有什麼?他能得到你的愛,已經是最大的恩賜。再加上倪歆那件事情,你以為故作驕傲如他,還會再說愛你嗎?”
“別說了,別說了……”舒眠木然的搖頭。
她終於知道,林覺在病房裡,對自己說的那句對不起是什麼意思了。
舒眠以為,是林覺的拒絕,消磨了自己所有的愛。可其實,他又何嘗不比她痛苦。
“而且。”韓湛陰鷙冷笑,“現在的他,身邊還有一個拖油瓶孫穎。舒眠,從一開始,上天就已經決定了,你們永遠都不會在一起。”
舒眠閉上眼睛,停頓了許久,才重新睜開眼睛。
委屈和茫然消失,她盯著韓湛,“你就這麼嫉妒林覺嗎?”
韓湛聞言惱羞成怒,用力扇舒眠耳光,“你在胡說什麼!”
“他毀了我的一切,我恨他!”韓湛像是瘋子一樣,在原地走來走去,“我不管我的結果如何,我一定要殺了林覺,我一定要讓他陪葬!”
舒眠聽的膽戰心驚,努力表現的波瀾不驚,“我說過,林覺已經離開了這個城市。他愛我也好,不愛我也罷。他已經帶著孫穎離開……”
“是麼?”韓湛嗤笑,“那你看這是什麼?”
他開啟手機,把短訊介面放在舒眠面前。
只有兩條內容,其中一條,是韓湛發給林覺,舒眠被綁起來的照片。最後一條,是林覺發來的。他說,你敢動她,我就殺了你。
舒眠看著簡訊,眼淚最終還是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一股深深的壓抑,充滿了舒眠胸腔。
她想歇斯底里的發脾氣,想控訴讓自己難堪的現實。可到頭來,那些情緒最終只能化作咽喉內的一聲嗚咽。
“如果不出意外,林覺應該快到了。”這麼說著,韓湛從腰間拿出一把槍,上了膛,“你猜,我能打中幾發。”
“你殺了我吧。”舒眠慌了神。
她開始求韓湛,“如果你心裡有怨氣,你殺了我吧。”
不要再折磨林覺了。
“你還愛他?”韓湛拿槍挑起舒眠下巴。
舒眠避開韓湛的目光,“這是我欠了他的。”這是所有人欠了林覺的。
“林覺真是可憐。”韓湛嘲諷出聲,“得不到你的愛,只能得到你的憐憫。”
舒眠搖頭,“你不懂,你也不會懂。”她閉上眼睛,神色恢復平和,“你殺了我吧。”
她大概做夢也不會有這樣的場景,竟然會有這麼一天,她求著別人殺了自己。
雖然舒眠不願意承認,但是她和林覺回不到過去了。一切都太遲了,這句話真是灰心喪氣的讓人發瘋。
“我為什麼要殺了你?”韓湛輕嘖,“我還要拿你當做依仗,好好的折磨林覺。我會先在他手腕上開一槍,這樣他就不能擁抱最愛的你。然後,我會打斷他的腿。他匍匐著朝你爬過來,是不是很虔誠,很讓人感動?”
“你這個變態。”舒眠開始罵韓湛,“你是不折不扣的瘋子,你的行為令人作嘔。呵,嫉妒林覺,便拿女人發火,你算什麼本事?韓湛,你真的讓人噁心!”
“想要激怒我?”韓湛神色又冷了幾分,卻沒有立刻對舒眠發火。他嗤笑,去吻舒眠的嘴唇,“從你小嘴裡罵出來這些話,讓人更興奮了。”
雖然知道韓湛說的興奮不是那個意思,可他羞辱的語氣和輕蔑的態度,還是讓舒眠反胃。在韓湛靠上來的瞬間,舒眠立刻張嘴咬了他。
“該死!”韓湛罵了一句,暴躁的推開舒眠。
他伸手按在嘴唇上,看到那一抹血色,臉上的表情更難堪了幾分,“真是伶牙俐齒。”
“謝謝。”舒眠朝地上吐了口水,裡面還混雜著韓湛的血。
韓湛陰晴不定的盯著看了幾秒,抬槍指著舒眠的大腿,“你知道大腿的動脈裂開,會出多少血嗎?”
舒眠面無表情的看向韓湛,“我很希望你能教我明白。”
“我倒是要看看,你的身體有沒有你的嘴巴倔強。”韓湛準備開槍,林覺從外面衝了進來。
韓湛頓了一下,槍指著舒眠轉了個身,微笑著看向林覺,“來的挺及時,很符合英雄救美的設定。”
伴隨著韓湛的話,舒眠才有時間去看四周。這裡很暗,是個舊倉庫,四面透風。在不遠處,是韓湛的車。
舒眠猜,韓湛只能把車開到西郊,這裡還沒開發,會避免他可能遇到的一些難題。出了市區,監控就不好尋找了。
再加上韓湛根本沒有躲藏的意圖,說明韓湛從一開始,就打算和林覺同歸於盡。
他沒說錯。
舒眠心慌,幾乎是條件反射的衝林覺喊叫,“你快走,別管我。”韓湛是真的打算殺了林覺的。
“眠眠。”林覺用一種舒眠看不懂的眼神,盯著她看了幾秒。他忽然笑了,“別害怕。”
舒眠聽到林覺這句話的瞬間,眼淚轟然崩塌,她絕望的搖頭,“求求你,別管我,你快走好不好?”
林覺不為所動。
“你不是不愛我嗎?”舒眠急的開始說狠話,“你不是愛上了孫穎,你這樣做對得起孫穎嗎?林覺,你滾,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好意,我討厭你這樣,我討厭死了!”
“眠眠,你懂我,對嗎?”林覺一點都不生氣,繼續笑著看著舒眠,“相信我,十分鐘之後,你就安全了。”
“你他媽的當我是空氣?”一直被忽略的韓湛,這時候忍不住破口大罵,“老子他媽的拿著槍呢,你是不是瞎?”
“我來了。”林覺轉了個身,“什麼都沒帶。我知道你只是想要我的命,我一命換一命,你送眠眠走。”
韓湛聞言,不由得冷笑出聲,“真他媽的可笑,你這是在和我講條件嗎?林覺,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些。”
“韓湛,你逃不掉的。”林覺笑了笑,表情從容,“你就算殺了我,你也要死。所以,你是打算和我這條卑賤的命死在一起嗎?”
韓湛頓了幾秒,死死咬著牙關,“林覺,你他媽的!”他說著話,已經開了一槍。
聽到砰的一聲,舒眠險些昏厥。她精深昏迷,心痛的幾乎喘不上氣,一直在看林覺是否受傷。
發現林覺躲開了剛才那一槍,她依舊不能安心。
林覺為什麼要刺激韓湛的情緒。
在這個時候,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除非……舒眠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音。聲音很輕,如果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
幾乎是下意識的,舒眠回頭看了一眼。
她看到了婁澈那張臭臉,正藏在她身後破舊的牆壁後。
舒眠能從婁澈的表情看出來,婁澈一定對林覺來救舒眠,持否定的意見。
猛地回過神,舒眠連忙把頭轉過去。
好在韓湛沒發覺任何意外。
林覺對舒眠笑笑,猛地拔高了音調,朝韓湛更近了幾步。
韓湛沒有繼續開槍,他臉上寫滿了羞惱。在這個時候,應該是他佔據上風才對,可是為什麼,林覺會這麼有恃無恐?
不對勁兒。
韓湛擰眉,冒進行事不是林覺的作風。
“你在騙我!”韓湛說著話,已經轉過身去看舒眠。
正巧,婁澈已經躡手躡腳的走到了舒眠身邊,正準備把舒眠抱走。他臉上嫌棄和厭惡的表情,格外濃重。
“你他媽的……”韓湛煩躁的直接拔槍就射,“今天你們全部都要死!”
林覺立刻撲了上來,抓住韓湛的手臂,朝著天空放了空槍。
“帶眠眠走!”林覺和韓湛廝打在一起,高聲叮囑婁澈。
“真是個掃把星。”婁澈狠狠的瞪了舒眠一眼,不放心林覺,“我來幫你。”他沒聽林覺的話,只在極短的時間內解開舒眠手上的繩子,立刻跑到林覺面前。
舒眠心慌意亂,趕緊去解腳上的繩子。可不知道是不是她現在太著急了,越解越亂,根本比不得在警校訓練過的婁澈。
急的腦門冒汗,舒眠忽然聽到一聲槍響。
一瞬間,舒眠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停了。
她看到,有血從林覺的身上噴湧而出。
婁澈額頭青筋暴起,嘴裡罵著髒話,去搶韓湛的槍。
韓湛趁著婁澈分神擔心林覺的空檔,直接抓起槍衝上車,啟動了車子,下意識打算開車離開。這一把槍裡,只有三發子彈。
舒眠顧不得解自己身上的繩子,朝林覺爬過去。她眼淚順著臉頰不停的往下掉,“林覺……”
林覺努力站起來,笑著看了舒眠一眼,“只打中了手臂,你放心。”
“疼……”舒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會像個弱智一樣,話都說不清楚。
可然後,她看著林覺朝外面走去。
舒眠怔在原地。
婁澈也傻了,“就這麼走了?”他看了舒眠一眼,走了也好。他們本來都打算離開東城了。婁澈問那個女人要了一筆錢,足夠他們遠走高飛。
“你在這兒陪著眠眠。”誰知道林覺拒絕了婁澈,捂住手臂止血,朝車上走過去。
“你瘋了!”婁澈暴跳如雷,“你幹嘛?”
林覺卻不理婁澈。剛開始兩個人實施計劃救舒眠的時候,車鑰匙就在林覺這兒。
婁澈攔林覺,他已經啟動了車子。
“林覺,老子他媽的真的是瞎了眼!”婁澈煩躁的在原地罵了起來,盯著滿臉淚痕的舒眠,就顯得更煩躁了,“滿意了吧?我們本來就打算起飛了,你不是掃把星是什麼?你知道他為什麼追上去嗎,他怕韓湛逃了,怕韓湛會再來找你的麻煩。他就是這麼彆扭,非要確認你安全了才行。”
舒眠在婁澈罵人的時候,已經解開了繩子,她默默的聽著,然後奮力朝外面跑了出去。她不知道為什麼很害怕,從剛才開始,心臟都一直跳,跳的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似的。
明明,現在已經安全了。
“你能不能別這麼惹人厭!”婁澈不得已追在舒眠後面。他身高腿長,一小會兒就追上了舒眠,“你能不能讓人省點心?”
“林覺受傷了。”舒眠任由婁澈罵著自己,“你別管我,你去追他好不好?我知道你跑得比我快,我不會和你爭林覺的,你找到他了,再來罵我。”
“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婁澈神色顯現一抹不自在,嘀咕了一聲,“他都說了,讓我在這兒照顧你……你真的能照顧好自己?”
舒眠點點頭。
婁澈有些煩躁的思考了幾秒,當即決定,“那你在這兒別亂動,我們馬上回來。”其實他也不放心,林覺一隻手受傷,這會兒還開車去追韓湛,這不是去送死嗎?
話音剛落,婁澈也不等舒眠回答,沿著車轍痕跡,很快就消失在舒眠面前。
舒眠怎麼能安心等在原地。
她也跟在婁澈身後跑,只是跑得不夠快,胸腔內供氧不足,肺疼的厲害。舒眠不敢停下腳步,到前面的石橋前,發現了幾輛警車。
很多穿著警服的人圍在橋前,不知道在看什麼。陸銘揚也在,他一隻手吊著石膏,瘋子一樣的想要往下跳,被人死死攔著。
“陸銘揚……”舒眠呆呆的,看著斷裂的石橋,“這是……怎麼了?”
陸銘揚看到舒眠,頓了幾秒,猛地單手抱住了舒眠,“我以為你也跟著掉下去了。”
“跟著掉下去是什麼意思?”舒眠渾身都在抖。橋下是一條河,因為前方几公里處就是瀑布,所以水流有些湍急。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有兩輛車追尾,一同掉了進去。”陸銘揚把舒眠抱得更緊,“我以為是你。剛才我見婁澈跳下去了,婁澈高中時候不就喜歡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