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什麼是愛情(1 / 1)
楊青兒望著自己院子的瓦房,望著房間中空蕩蕩的幾具棺材。
恍惚之中,楊青兒的眼前出現了幾個人的身影。那位慈祥的父親,嚴厲的母親,和自己扎著雙馬尾的小妹妹。
“爸,媽,妹妹,我終於可以來陪你們了......”
楊青兒的口中喃喃的說著,原本不會流淚的魂體,竟在消失的前一刻,兩滴淡藍色的晶瑩淚水奪眶而出輕輕的滑落臉龐。
一開始的時候,我以為三劫五難僅僅只是我命中的坎坷,生命的磨難。只要我的實力夠強,我就有本事有把握去渡過它。
可當三劫五難的第一難出現之時我才真正的明白,面對生死我早已看開,可這直指內心的磨難,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三劫五難,磨礪的不僅僅是我的實力,更是對於人性和命運的挫折。
而後面還剩的兩劫四難,究竟會在哪一天以怎樣的形式到來,我一無所知......
我蹲下身子用手接住了那兩滴眼淚,這一刻,掌心的溫度無法暖熱淡藍色的眼淚,楊青兒的淚水,一片冰涼......
我蹲在地上用力攥住了楊青兒的眼淚,似乎要把兩滴淚水緊緊的握在手中,可當眼淚從我手心滑落,我能記住的,只有那眼淚的溫度。
“原來,這才是難!”
我看著楊青兒消散在天地之間,閉上眼睛喃喃的說了一句。
當一切塵埃落地之後,老班主的死其實並沒有給我和黃白樓帶來什麼麻煩。
老班主最後的失蹤以及死亡我不知道警察是如何定論的,不過我和黃白樓倒是沒有被請去喝茶。
這在我想來,或許也算是老天爺給我和黃白樓的除魔衛道的獎勵吧!
不過在楊青兒的事情過去之後的一個多星期,我始終是覺得自己神情恍惚,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就跟心裡面有什麼東西堵著一樣。
而黃白樓這麼一個沒心沒肺的玩意就不一樣了,他永遠信奉的是隻要事情發生了,那麼就沒必要再去糾結,因為糾結也沒用。
說真的,我有的時候還真就挺羨慕黃白樓的,至少這兄弟在很多事情上面比我要瀟灑的多。
這天我正在鋪子裡面吃午飯,鋪子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
七月的夏天真的很熱,熱的鋪子裡面那個破電扇根本就吹散不了熱氣。
我看著影子,甚至能夠看到來人的頭上就跟開了鍋一樣的冒著絲絲熱氣。
“呦,小同同,您這麼忙呢?這麼久了也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怎麼?徹底不想跟我聯絡了?”
門口的人張嘴之後聽的我一愣。
我趕緊扔下手裡的煎餅抬頭一看,臉上不自覺的就掛起了笑意。
門外是一個女孩,她叫劉蕊,曾經是我同學,也是我心中的白月光,只不過因為種種原因,我們並沒有走到一起。
在這個城市裡,我沒有什麼朋友,知道我陰陽先生身份的普通人只有兩個,一個是趙老頭,再有一個就是劉蕊了。
四年前,我們一起經歷過一次畢業旅行,差點死在那個昏暗的山林裡。
也就是在那一次之後我才明白,像我這種人是註定給不了她幸福的。
我還記得的那天晚上我拒絕她之後,她狠狠的抽了我兩個耳光然後哭著離開的樣子。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就是飛鳥和魷魚,飛鳥翱翔天空,魷魚被我深藏胃裡,愛情是什麼,很多人無法懂得,情藏於心,不告與人。
大學畢業之後,劉蕊真的成了飛鳥,進入航空公司成為了一名空乘。
而我?呵呵,不提也罷。
此刻的劉蕊穿著一身空姐的職業裝,腳上踩著高跟鞋,修長的小腿上穿著肉色絲襪,正拖著一個箱子,眯著眼睛望著我。
見到她的一瞬間,我的心中彷彿四月的陰雨天一瞬間放晴了天空一般,我看著站在門口笑呵呵的劉蕊,一掃之前心中的陰霾。
或許許多時候,許多人就是這個樣子,無論生活有再多的苦難再多的迷茫,見到喜歡的那個人的那一刻,你依舊會開心的像個孩子。
我擦擦手站起了身子。
“美女,你怎麼來了!”
“切!我要是不來找你,你是不是都準備這輩子不跟我聯絡了?”
劉蕊走進鋪子裡面,坐在座位上啃煎餅的黃白樓十分有眼力勁的趕緊站了起來。
“來,大姐,您坐這!”
黃白樓一邊給劉蕊讓坐一邊衝著劉蕊豎了個大拇指。
黃白樓的小動作自然是沒有逃過我的眼睛,看到黃白樓給劉蕊的手勢之後,我一時間覺得心裡面暖暖的。
黃白樓這傻子一定是見我這一個星期的時間都是悶悶不樂,雖然不至於抑鬱,但是也不逗他玩了。
黃白樓是覺得這個樣子下去不行,所以揹著我偷偷的聯絡了劉蕊,要不然的話劉蕊是不可能相隔四年還找到我待的這個地方的。
“你就住在這裡?”
劉蕊看了看鋪子裡面的兩張單人床皺著眉頭說道。
我尷尬的看著床上亂七八糟堆放的衣服外帶一地的菸頭和啤酒瓶子。
“額,黃白樓!你說你他媽的沒事把衣服堆我床上幹啥!我這麼幹淨的一個人現在都讓你帶壞了!”
我眼珠子一轉,直接就把黃白樓賣了。
黃白樓抓著手裡的煎餅一邊吃一邊搖了搖頭。
“冤大頭啊冤大頭,我現在才知道,你可真是賣的一手好隊友啊!”
說著黃白樓用手指了指我的床底下。
“您老人家在床底下塞了多少雙襪子了?你那個襪子都快能立起來了吧!好傢伙的,那天晚上我親眼看見有兩隻耗子聞了聞你的襪子直接就躺下了!
就那個耗子,死的老慘了!估計它這輩子都不可能想到自己是被燻死的。
你還愛乾淨呢?你那個說是生化武器都算是抬舉你了。”
黃白樓繪聲繪色的說完之後靠在牆邊繼續吃煎餅。
“滾蛋!”
我被黃白樓守著劉蕊的面揭了老底之後十分尷尬。
“你他媽說的跟真的一樣,咋地,你吃過我襪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