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摯友(1 / 1)
眼看著它的大手朝著自己一點點的抓過來,曹小洋此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而就在這時,不知何處飛來一根長鞭纏在了他的身上,緊接著他的身體嘭的一聲就被從泥潭裡拽了出來。
曹小洋對著那長鞭仔細一看,發現它通體鮮紅,且上面密密麻麻覆蓋著很多的細小鱗片,他的心裡頓時一驚,是赤練蛇鞭。
很快他的身體被這鞭子拽到了泥潭旁邊一個石頭臺階上,他猛地回頭一看,果然見到蚩小月站在自己面前。
其實在這裡見到她曹小洋並不覺得太奇怪,因為在這之前他就產生了這樣的預感,昨晚在村子裡被殭屍襲擊的時候,是一些蟲子將那殭屍制服,那時他就開始懷疑自己身邊有苗疆的人了。
蚩小月此刻依然笑顏如花,似乎一點沒有因為之前曹小洋逃婚的事情而要責怪他的意思。
“你……你怎麼在這裡?”
“很奇怪是吧,其實從那晚你離開蟲峒谷之後我就跟著你跑出來了,之後你上山去了梵音寺,由於那破廟的看守實在太森嚴,所以我就一直在山下等你,一直等到你昨天下山,我就又跟在你身後暗中保護你。”
聽到她的這番話,曹小洋此刻心裡真的很不是滋味,心中很沒底氣小聲地說道:“那天的事……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曹小洋本想說之前是自己騙了她,自己從來就沒真正想過要娶她為妻,但看著她那張天真的臉,這話現在是真的說不出口。
曹小洋想著自己要不要再編點謊話來騙她,畢竟面對這樣的蚩小月,曹小洋實在是不想讓她再受傷害了,可這時卻聽她說道:“沒有什麼好對不起的,這一切又不是你的錯。我很早之前就讓父親他們不要再煉蠱人了,他當時答應了我,可沒想到暗地裡還是在不停的抓苗疆的百姓煉蠱人,這些年害了成百上千條無辜的性命。
我現在已經想明白了,我不會成為蟲峒谷的領袖,以後也不想再和蟲峒谷有任何的瓜葛。”
“可是……”
曹小洋本想說你真的能這樣背叛自己的父親嗎?但見她現在這副樣子,也料想到她做出這個決定是多麼的不容易,自己實在是不想再勾起她的傷心事。
於是嘆了口氣說道:“你自己想好了未來的路要怎麼走,這很好,從今往後,我會是你最好的摯友。”
這摯友二字,不知是使兩人的的關係更親密了還是更疏遠了,但曹小洋心裡清楚,對於蚩小月,自己是真的不能再辜負她了。
這時泥潭中傳來了法禪的求救聲,曹小洋瞬間緩過神來,明白現在可不是煽情的時候,於是讓蚩小月用赤練蛇鞭將他們倆都救了上來。
他們所處的石階不算高,自然是阻擋不住白毛犼的襲擊,但好在現在苦禪和法禪都脫離了泥潭的束縛,便可以放開了和這白毛犼大戰一場。
苦禪和法禪算是諸多傳法弟子中最優秀的兩位,所以他們聯起手來對付這白毛犼一點也不吃力,只見他們掄起禪杖便和這白毛犼打在了一起。
白毛犼的身體十分僵硬,禪杖打在它的身上甚至發出的是金屬撞擊的聲音,但隨著苦禪他們配合使用了一些佛家的法印,這白毛犼還是節節敗下陣來,最終被他們制服。
這時曹小洋才和蚩小月從石階上跳下來,蚩小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白毛犼,笑著說道;“沒想到你們兩個大和尚還挺厲害的嘛。”
苦禪本想感謝剛才蚩小月的救命之恩,但這時候對著她仔細看了看,突然感覺有些奇怪,然後恍然大悟地瞪大眼睛。
“你是……巫王的女兒,那個小妖女!”
蚩小月很是不悅的說道:“大和尚你可真沒禮貌,本姑娘又不是沒有名字,什麼小妖女的多難聽。”
面對她這略帶俏皮的話,苦禪的神色沒有絲毫的緩和,很是嚴肅地說道:“你是巫王的女兒,那不是小妖女是什麼?快說,你這一路跟蹤我們到這裡到底有什麼企圖!”
蚩小月冷哼一聲。“哼,好心當做驢肝肺,你現在說話是有底氣了,剛才陷在泥潭裡的時候怎麼沒這般的威風?”
苦禪說道:“剛才若知道是你,我就是被白毛犼吃了也不需要你救。”
曹小洋只知道梵音寺同蟲峒谷是死敵,卻沒想到其局勢已經壞到了這樣的地步,他覺得現在如果自己再不出面說點什麼,這兩傢伙很可能馬上就要打起來了。
於是說道:“苦禪師兄你先消消氣,其實小月她現在已經和蟲峒谷撇清關係了,從今往後她已不再是蟲峒谷的人了。”
苦禪皺了皺眉說道:“她說撇清關係就撇清關係了?依我看這絕對是巫王的把戲,他是想讓我們對他的女兒放鬆警惕,然後好讓她打入我們梵音寺內部做奸細。”
一聽這話,曹小洋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向他解釋,畢竟有些自己與蚩小月感情方面的事情實在是不好說出來,但這簡單的三言兩語也實在是讓人難以信服。
就在他想著該怎麼解釋的時候,突然聽蚩小月喊道:“小心!”
苦禪注意到地上的白毛犼突然睜眼醒了過來,此刻正伸著利爪向他撲來,由於太過突然,他一時也沒辦法躲閃,這時蚩小月猛地一揮鞭,纏住了白毛犼的身體,然後將它猛地甩開。
可即便是這樣,苦禪還是被白毛犼所傷,胸口上被它的利爪抓出了一條很深的傷口。
蚩小月對他說道:“大和尚我又救了你一命,你現在欠我兩條命了。”
苦禪痛苦的倒在了地上,一時也沒有心思再和蚩小月拌嘴,這時曹小洋警覺地看向那白毛犼,發現他那一身的白毛居然瞬間變成了火焰一般的紅色,而且此時他的獠牙和爪子都長長了不少,看上去是比剛才兇猛了很多。
但奇怪的是它現在不在發動襲擊,而是迅速的朝著背後的洞穴深處跑去。
此刻苦禪的胸口噴出的鮮血已經浸透了他白色的袈裟,看樣子已是命在垂危,這時法禪和曹小洋連忙撕開他的衣服,想要為他療傷。
這時苦禪卻對他們搖了搖頭,說道:“快去救靈禪。”
“可是大師兄你……”
曹小洋心裡清楚,他們此行身上根本就沒帶什麼可以療傷的藥物,面對苦禪現在的傷情他們可以說是束手無策。
這時蚩小月走到苦禪的面前,從口袋裡拿出幾個藥瓶,說道:“你們要救人就先去吧,他的傷交給我來處理。”
苦禪這時候已經不再說話,因為他心裡清楚,自己現在受的是致命傷,在沒有上好療傷藥物的情況下,自己已經是沒得救了,所以即便自己不信任她,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
於是說道:“就聽她的,你麼快去救靈禪。”
法禪很是擔心的說道:“可是這個小妖女,我怕她會害了你呀大師兄。”
這時蚩小月故意露出邪魅的一笑,說道:“我這裡研究了一些新的毒藥,正好你們大師兄已經沒得救了,我就拿他來給我試藥好了。”
法禪一聽,額頭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提起禪杖就要同她動手。
曹小洋一把拉住他,對蚩小月說道:“都什麼時候了,別開玩笑了。”
蚩小月吐了吐舌頭。“他們不是不相信我嗎,那我當然該乾脆一點咯。”
說著將藥瓶裡的粉末一點點的倒在苦禪胸前的傷口上,又拿出白色的手帕小心翼翼的清理他傷口周圍的異物,儘管法禪很不願意將大師兄交給她,但現在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最後心一橫,還是跟著曹小洋進到洞穴裡去找靈禪了。
苦禪老老實實躺在地上,閉著眼睛,身體一點不動彈也不說一句話,唯獨蚩小月用手絹為他搽拭傷口手掌無意間碰到他的時候,他的身體會像觸電般的顫動一下,隨之心跳也加快了不少。
蚩小月似乎看明白了什麼,故意捉弄他地說道:“大和尚,你是不是從來沒碰過女孩子的手呀。”
苦禪緊閉著眼睛,還是一句話也不說。
蚩小月笑著說道:“別裝暈了,就算你真的暈了,這藥粉撒在你身上的時候你也該痛得醒過來了,不過我也挺佩服你的,這麼能忍得痛,記得以前我給蚩江哥哥上這個藥的時候,他一個大男人可是叫得跟殺豬一樣。”
這時苦禪終於睜開了眼,說道:“出家人修行,修的便是一個‘忍’字。”
蚩小月微微一笑。“是嗎,痛你是能忍,但有些事情我怎麼感覺你好像是忍不了的呢。”
說著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苦禪原本因失血過多而沒有一點血色的臉頓時變得通紅,蚩小月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大笑起來。
苦禪一時氣得不行,艱難地抬起手推了蚩小月一把。
“你這小妖女快滾開,我不要你救了!”
蚩小月冷哼一聲,說道:“現在你落在了我的手裡還敢這麼囂張,信不信我往你的傷口裡放進幾十只蠱蟲,讓你活活變成一個蠱人?”
苦禪側過臉去,他自認曾經降妖除魔無數,沒想到今天居然會落到一個小姑娘的手裡,此刻被她玩弄的感覺,簡直是比死還要難受。
“竟然落在了你的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蚩小月微微一笑說道:“大和尚你這麼有趣,我怎麼捨得殺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