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此人做事不計後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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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怒懟孔惠元的事情,隨著眾人四散而去後,很快傳遍了長安城。

有人說他離經叛道,歪理邪說,也有人說他言之鑿鑿,懟的孔惠元心虛無法辯論,才會氣急攻心。

究竟是孔家不仁不義不忠不孝,還是蘇塵歪理邪說只為名利,誰也說不清楚。

但至少有一點可以斷定,蘇塵狂生的名頭是徹底坐實了。

魏王府。

李泰姿態端正,手中的毛筆,在一尺見方的宣紙上,緩緩移動。

一個“青”字逐漸呈現在紙面上。

隨著毛筆的移動,“爭”字即將完成的時候,右手卻不覺的抖動了一下。

一個上好的“靜”字,瞬間被毀去了大半。

李泰皺眉放下了毛筆,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王爺。”

“進。”

“啟稟王爺,今日辰時,蘇塵接管的聞香來重新開業,以孔司業為首,近百名國子監學生,齊赴聞香來,質問蘇塵為何言語羞辱聖人之家。”

李泰坐下,拿起了茶杯,嘴角含笑。

“蘇塵不但當面承認了此事,更是言稱至聖先師傳下的六藝孔司業等人還剩下多少,他可以以一敵十。”

“隨後,蘇塵對孔家所做的事情,進行了詳細的陳述列舉,頗有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名,致使孔司業氣急攻心,吐血暈厥了過去。”

“???”

李泰拿著茶杯的動作僵硬在半空中。

孔惠元帶人去質問蘇塵討要說法,結果……

就這?

平白被人罵了一頓,毫無還嘴能力,反倒是自己被氣的怒火攻心,吐血暈厥??

孔惠元在搞什麼?

為什麼不還口?

孔聖當年周遊列國,與各國大儒爭辯,怎麼到了你這一代,就不成了呢?

還是說,蘇塵所說的事情,大抵是真的,以至與孔惠元無力反駁?

若是前者的話,只能說孔惠元學藝不精,若是後者,不但孔惠元一敗塗地,孔家聲譽更是降至谷底。

李泰默默的抿了口茶水,終究是小看你了。

狂生。

李泰沉吟片刻,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今日,你罵的痛快了,可有想過,這天下讀書人,將會對你口誅筆伐?

“孔祭酒那邊可有什麼動作?”

“未曾。”

“下去吧。”

……

皇宮。

御書房。

李世民一臉喜色的檢視著,剛剛送回來的捷報。

理竇反賊已被黨仁弘擊潰,賊首與潰敗之中,不幸身中流矢當場身亡。

“好!”

李世民大笑著放下了手中的捷報。

理竇反賊如同癬疥之疾,雖不影響大局,卻令人噁心。如今已被黨仁弘順利清除,那種舒爽感,不言而喻。

“恭喜陛下。”

“這都是諸位愛卿的功勞。”

李世民目光看向李靖,“黨愛卿凱旋而歸的事宜,就勞煩愛卿多費費心了。”

李靖:“臣遵旨。”

“陛下,兵部還有許多瑣事未曾處理完畢,臣先告退了。”

“去吧。”

李靖躬身一禮,緩緩的退出了御書房。

李世民隨手拿起一份奏摺問道,“近日太子殿下在做什麼?”

“啟稟陛下,太子殿下最近整忙碌於崇文館的事情,聽說今日一早,太子殿下去拜訪申國公了,不過……”

李世民微笑著點點頭,選賢納士,培養大唐未來的棟樑之才,這才像一個太子該做的事情。

“不過什麼?”

“與太子殿下交好的蘇塵,在西市開了一家名叫聞香來的胭脂水粉店。”

“……?”

李世民皺眉看了過去。

提及蘇塵,李世民就不由的想到了那張欠收拾的面孔。

此人能力不錯,但是卻誤入歧途。

若能改正的話,跟在太子的身邊,倒算是個不錯的幫手。

不過如今竟然自降身份,跑去西市經商了,實在是難堪重任。

“今日辰時店面開張,以孔司業為首,上百名國子監學生圍堵住了聞香來。”

“怎麼回事?”

“根據坊間傳來的訊息,蘇塵言語羞辱聖人之後,說是,世修降表鄒國公,萬世貳臣曲阜孔,孔司業聽說後心生火氣,親自上門質問此事。”

“卻不想蘇塵舌燦生花,把孔司業說的啞口無言,急火攻心,以至當場吐血昏厥了。”

哆哆。

李世民放下奏摺,敲了敲桌面,“朕記得,那份字條是當真朕的面燒了吧。”

噗通。

王公公當即跪伏於地,“陛下明鑑,那字條確實是燒了無疑。”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如此說來,應當是東宮中有人流傳出去了。”

“小人不知。”

“說說具體細節。”

……

申國公府。

正在喝茶的高士廉,就見管家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目光掃了太子一眼。

“有事?”

“老爺,外面傳言,蘇塵開辦的聞香來,被孔司業帶人圍堵,結果卻是孔司業被蘇塵狠狠的羞辱了一頓,當場吐血暈厥了過去。”

“哦?”

李承乾目光看去。

高士廉捋須笑道:“世修降表鄒國公,萬世貳臣曲阜孔,你那好友倒是狂的很,這麼羞辱孔聖之後,孔惠元那小子不帶人去找他麻煩,都不正常了。”

當日在太子居,蘇塵說出這話的時候,他們就預料到,此事會傳到李世民的耳中。

但卻沒有想到,此事竟然在坊間流傳開了。

是父皇身邊人做的麼?

若是如此,他背後站著的人又是誰?

李承乾心中思索著的時候,高士廉問道:“孔惠元雖然心性不穩,但也不至於當場吐血暈厥了吧?”

管家:“蘇塵幾乎把孔家的遮羞布給扯下來了,現在外面都傳,孔家不忠不義不仁不孝。”

那是罵的挺狠的。

但世家大族族人眾多,尤其是孔聖之後,這樣龐大的家族體系中,又怎麼會缺少為非作歹之徒呢?

高士廉呵呵笑道:“看來陛下對他的評語倒是沒錯,果真是個狂生。”

“只是,此人做事有些不計後果了。”

“舅公的意思是?”

“他如此折辱孔惠元,羞辱孔家,書生們不會放過他的。”

李承乾心中一動,“敢問舅公,如何可化解此事?”

“解鈴還須繫鈴人。”

“如若他誠懇致歉,又或者是孔祭酒主動站出來的話,倒是可以讓此事消弭於無聲。”

高士廉笑呵呵的捋須道,“不過老夫倒是好奇,他打算如何應對此事,對了,此事你不可插手。”

李承乾:“……”

“可是舅公……”

高士廉抬手製止住了李承乾,平靜道:“以你所說,此人頗有手段能力,既然如此不妨讓老夫看看他的真本事。”

李承乾張了張嘴,最終默默點頭。

“你這段時間來,表現的不錯,只要你做好自己,那皇位就是你的,誰也搶不走。多做多錯,少做無過,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孫兒告退。”

走出申國公府,李承乾不由的嘆了口氣。

高士廉是支援他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只是,在高士廉看來平穩過渡更容易走上皇位,這和李承乾的想法並不相同。

平穩?老實?

李泰都要騎在孤的脖子上拉屎撒尿了。

“去太子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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