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牆角的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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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髮男聽到那哭聲,便顫抖著聲音說道,“不,不行了,這地方太邪門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你女朋友不找了?”閻惜弱好笑的問道。

“如果你們找到了她,請幫我轉告她一聲,愛過!”捲髮男說完,一溜煙的下樓逃離此地了。

“渣男。”閻惜弱撇了撇嘴。

“走吧,過去看看。”我對眾人說道。

反正那病房裡的正主,此時已經乖乖的躺在楚玲的招魂幡裡了。

而且這哭聲的聲線,我總覺得似乎在哪裡聽到過似的。

我打著手電走在前頭,這裡的病房大多都是緊閉著門,也不知道里面都是什麼情況。

越來越接近最後一個病房,哭聲也隨之清晰了起來。

我看到那病房門虛掩著,與其他病房不同的是。

剛才路過的所有病房,都有一塊厚玻璃用於觀察病房裡的病人。

只是那些玻璃如今都已蒙上厚厚的灰塵,因此才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而最後一間病房,則只有一面白刷刷的牆,從外面根本無法看清裡面的物事。

看樣子,那間病房之前應該是像禁閉房一般的存在。

吱呀。

我輕輕推開門,一股血腥位傳了出來。

我們都不由得緊張了起來,魏音音的臉也再次變綠,嚴陣以待。

我用手電照了照病房裡面,空蕩蕩的,連病床都沒有。

只有軟質材料做的地板,還有牆壁上血紅的怪畫。

一個身穿素白護士服的女人,正背對著我們蹲在牆角里,抱膝哭泣著。

莫非這就是捲髮男的女朋友?

現在的小情侶還真是會玩,竟然還特意穿著護士服來探鬼院。

我示意魏音音先不要現形,以免又嚇著她了。

“那個,請問,你是剛剛那個捲髮男人的女朋友嗎?”我一步一步靠近著那女子,“我們是這片工地的職員,我們可以帶你離開這裡……”

走得近了,我看著這背影,覺著有些熟悉。

而且我還聞到了一陣既似屍油,又似香料的味道。

這股味道,我曾經在霍家別墅裡聞到過。

而那護士服女子對我的話不聞不問,依舊蹲在牆角哭泣著。

我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入手處冰涼透骨。

她猛的轉過頭來,我們都看到了一張恐怖之極的面孔。

她的雙眼被挖走,只剩下空洞的血肉,血液流向臉,就像是兩道淚痕一般。

突然,她像是被我們驚嚇到了一般,衝開眾人向門外逃去。

我一時沒注意,被她的巨力推開,閻惜弱更是直接被推倒在地上。

我愣愣的看著她的背影,雖然著裝不一樣,但這高高瘦瘦的身材,還有這把聲音……

這不就是霍家書房裡被挖眼的女傭嗎?

她不是從救護車上失蹤了?怎麼又到這裡來了?

“等等!”我喊了一聲,她沒有理會,一頭衝了出去。

我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閻惜弱,連忙過去扶起她,“沒事吧?”

“哈哈,就跌倒一下而已,本小姐哪有這麼脆弱。”閻惜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道。

這時,黑暗中,我注意到閻惜弱從後背拍下了一個東西。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個針筒!

而且針筒裡還有藥水,尖細的針頭在手電照射下,反射出寒人的光芒。

緊接著,閻惜弱雙眼開始緩緩合上,整個人軟了下來。

我一把將她扶住,“你怎麼了?”

“唔……”閻惜弱有氣無力的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上來。

我心中一股無名火湧了上來,剛剛那個挖眼女,絕對有問題!

她提前放了一個不起眼的針筒在地上,故意引我們過去,再把人往地上的針筒推。

我把閻惜弱交給楚玲扶著,“在這等我,音音跟我去追!”

說完,我就帶著魏音音衝了出去。

走廊外空無一人,只有樓道里傳來嗒嗒嗒的急促腳步聲。

我急得直冒冷汗,剛剛那針筒裡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致命的藥水。

要是閻惜弱因此而出了什麼岔子,我發誓一定要將這樓裡的髒東西一個不漏,全給它魂飛魄散!

我追到樓道前,聽腳步聲,應該是向樓下逃竄的。

我幾乎是用跳著下的樓梯,三兩步就下到了二樓。

腳步聲依舊在往下面跑,我便又跳了下去一樓。

然而,當我下到一樓的時候,傻眼了。

整個大堂空蕩蕩的,腳步聲也嘎然而止,哪裡還有什麼挖眼女的蹤跡。

吱。

就在我茫然的時候,一聲生鏽金屬發出的刺耳摩擦聲傳了過來。

我用手電照了過去,只見在一樓醫生科室方向的走廊上,突然出現了一輛輪椅。

我記得清楚,剛剛我們進來的時候,一樓明明並沒有輪椅。

而且此時那輪椅正背對著我,輪椅上方有一個短髮的人頭,似乎是有人正坐在輪椅上。

而且這髮型,好像似曾相識。

我站在樓道里等了一會,確認並沒有挖眼女逃跑的腳步聲了,便緩緩向著那輪椅靠近。

這時,輪椅突然往前動了一下,但被地上的石頭卡住了,又停了下來。

從我這個角度看,輪椅上的人,雙手並沒有放在椅輪上,更加沒人在推這輛輪椅。

那輪椅到底是怎麼動的?

跟在我身後的魏音音已經準備隨時動手,我來到了跟前,輪椅卻突然原地轉了一圈。

我一看輪椅上的人,頓時愣住了,這不是失蹤了的陳皮嗎?

他不是駕車離開了嗎?

此時陳皮雙眼和嘴巴都微張,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

而他的雙手,則是被約束帶給纏上了,就像是具有攻擊性的精神病患者一般的待遇。

“陳皮?”我看他狀態不對勁,就沒敢靠近,隔著一段距離喚了一聲。

沒有應答。

“研究……切開……”陳皮從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詭異詞彙。

“他怎麼了?”魏音音問道。

“撞客了,”我皺眉道,“就是被髒東西上了身的意思。”

“難怪身上鬼氣那麼重。”魏音音恍然大悟。

然而她話音未落,輪椅上的陳皮,臉上兇光一閃,突然跳了起來,朝著我哇哇哇的大叫著。

我冷哼一聲,這撞客也太沒威懾力了吧?都給自己上了約束帶了,還想著咬人。

等他衝到了我身前,我抬腳便踹在了陳皮的腹中。

陳皮被反作用力踹得幾乎倒飛回去,一屁股坐回了輪椅之上,輪椅還順著慣性往後溜了一段距離。

我正想再上去一腳,把陳皮身體裡的那東西給踹出來。

魏音音卻突然一把拉住了我,往後面跑去。

她的力氣很大,只一瞬間便帶著我飄回了大堂裡。

“幹什麼?!”我微怒的問道。

“有大傢伙!”魏音音正色道,“比我厲害的傢伙,那鬼氣濃烈得匪夷所思。”

我心裡一驚,大傢伙?莫非就是那個變態醫生?

我用手電照向陳皮那邊,手電的光線已經變得微弱,應該是快要沒電了。

也看不到陳皮的情況,似乎那裡被蒙上了一層黑幕一般。

我再次閉上了眼睛,心神往黑瞳上靠攏。

再次睜開眼睛,連我都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到了。

血紅世界裡,陳皮所在的走廊,被一大團紫色的霧氣所籠罩。

紫霧幾乎充斥滿了整個科室和走廊,將陳皮包裹在內,而陳皮體內的一道慘白人影,竟像是被紫霧吸了出來一般。

隨後陳皮便軟倒在了輪椅之上。

而那團紫霧,則是緩緩蠕動著,向著地板的方向隱沒下去。

如此龐大的鬼氣,絕非單隻惡鬼能散發得出來的。

難怪就連具有攝青鬼實力的魏音音,都對此有所忌憚。

我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一直到紫霧盡數沒入了地面,才跟魏音音確認了威脅已經解除。

接著,我們便再次走到了陳皮跟前,探了探鼻息,還好,沒死。

我拍了拍陳皮的臉,陳皮突然哇的一聲,吐出來一團綠色的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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