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陰宅基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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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牛仔女看上去像是十分隨和的,但這個「通天」的標記,我曾經在霍家密室的蠟燭上見到過。

而我手裡的這個藥瓶,要麼跟養鏡子鬼的黑手有關,要麼就跟挖眼女有關。

但我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微笑著將藥瓶還給了牛仔女。

畢竟這隻能證明物品歸屬,而不能證明人為。

見此間事了,閻惜弱也已經沒事,我就提議上去五樓看一眼情況。

這樓裡詭異的事情太多了,窗戶前的白色人影、挖眼女、傳聞中的變態醫生、還有一樓那團巨大的紫霧……

不先把八宮黃泉陣破掉,指不定還會出什麼亂子。

得先把陣眼找出來。

牛仔女膽子比捲髮男大,她也毫不猶豫的說要跟我們上去。

我是不想普通人參與到斷事之中的,當然,陳皮除外。

再加上我對牛仔女心生戒備,所以我一口拒絕了牛仔女。

但我耐不住閻惜弱磨,畢竟牛仔女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我嘆息一聲,叮囑一句不要掉隊,就帶頭往五樓上去了。

五樓已經是這幢大樓的頂層,而且面積比下面四層小上一半,只有幾間大的看著像手術室的房間。

叮。

還沒走出樓道,我就突然聽見一聲金屬碰撞聲,就像是有人把小剪刀放到鐵盤裡的聲音。

我抬起手,示意隊伍停下來。

豎起耳朵細聽,偶爾會傳來那種金屬聲,還有種像是刀叉互擦的聲音。

有人在五樓?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但隨即我自己都覺得不可能。

我跟後面的人打了個手勢,讓他們站在樓道口等我,讓我自己先去看看情況。

我關了手電,咬在嘴裡,掏出混元八卦鏡,準備隨時反應。

我用腳尖靜默走路,循著聲音摸了過去。

整個五層一盞燈都沒有開啟,讓我更加確定那不是人。

我來到一個房間門前,房門虛掩著。

抬頭看了一眼破爛的門牌,隱約可見手術室三個字。

我透過門縫看了進去,頓時感到背後脊樑骨一陣惡寒。

黑漆漆的手術室裡,一個身穿白大褂,醫生模樣的男人,背對著門的方向,站在手術檯前。

而手術檯上,平躺著一個穿著病號服,雙手捆著約束帶的人影。

“研究……切開……”醫生自言自語道,他的雙手不停地在手術檯上的人頭操作著,發出刀肉的噁心聲音。

他說的話怎麼像是剛聽過的樣子?

對了,剛剛在一樓的時候,陳皮被撞客上身時,也念叨過這麼一句來著。

看來,這個就是那傳聞中的變態醫生了。

看他對「研究」的怨念這麼深,就連死了之後還沉迷於其道。

他應該就是最不想這幢樓被拆的那個了吧。

換言之,整天在搞事情的,就是這個醫生的魂沒錯了。

只要收了他,再慢慢把八宮黃泉陣給破了,那麼任務就完成了。

正當我想回去召集人馬,對這變態醫生一湧而上的時候。

我後退的腳,突然踩到了地上的一塊玻璃渣子,發出清脆的聲音。

五樓的隔音非常好,以至於這玻璃渣被我踩碎的聲音,一直在五樓裡迴盪著。

變態醫生驚覺有人,猛的回過頭來。

我了個乖乖,他的臉十分恐怖,臉上的麵皮像是被猛獸抓爛了一般,還吊著幾塊面部皮膚在嘴角。

他直勾勾的看著門縫外的我,而且他這麼一轉身,我就看到了平躺在手術檯上的人影。

那高高瘦瘦的身材,那空洞無球的眼洞——正是挖眼女!

我眉頭緊皺,剛剛見到她的時候,明明還穿著護士服,怎麼失蹤了一會,就又變成病號服的了?

然而此刻我已經沒有心思去關注挖眼女了,因為變態醫生正用惡狠狠的眼神盯著我!

我冷冷一笑,朝著他勾了勾手指。

手術室裡空間太小,不方便群毆,我得把它引到外面來。

沒等他跑出來追我,我退到了樓道口,對眾人說道,“找到了正主了,楚玲,音音,我們上。”

於是,眾人就隨著我,再次來到了手術室門前。

我一腳踹開手術室大門,手持混元八卦鏡準備懟人,楚玲一手劍指一手桃木劍準備逮誰斬誰,魏音音瞬間變成攝青鬼,準備大吃一頓。

然而,我們都傻眼了。

手術室裡,空無一鬼。

就連挖眼女躺著的手術檯上,也變成了灰塵厚厚的樣子,跟我剛剛看到的截然不同。

“我的大餐呢?”魏音音歪著鬼頭問道。

“奇怪,剛剛還在的。”我也摸不著頭腦。

難道我的勾引術沒有成功?

我們進去搜颳了一圈,確認手術室裡沒有任何髒東西。

接著我們便走出了手術室,我嘆了口氣,那倆東西有心要躲我們,這幢樓這麼大,還真不好找。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算是好事。

畢竟沒了它們的騷擾,我就可以安心的在五樓尋找陣眼了。

我拿出羅盤,所謂山管人丁,如果佈陣者有心要害人,就必定會在屋山位的地脈佈下陣眼。

終於,我在走廊裡看了一陣子羅盤,找到了西南方向的屋山位。

然而,下一刻,我又傻眼了。

因為這屋山位十分不合常理,它竟然是根柱子!

而且還是整幢大樓的承重柱。

我感覺頭皮有點癢,這種到了終點,卻依舊沒解開謎題的感覺,很難受。

難道我猜錯了?

佈陣人並不是想害人的?

“師傅你怎麼了?”陳皮看我臉色不太好,走過來問道。

“給我去找個傢伙過來,要跟錘子一樣能砸東西的。”我凝重的吩咐道。

“砸東西?”陳皮雖然摸不著頭腦,但依舊照著我的吩咐,四下尋找順手的東西。

看得出,五樓撤離的時候也挺慌亂的,許多醫用工具都掉落在地上。

但就是沒有錘子。

然而,陳皮這人還是挺機靈的,他在消防栓裡找到了一把斧頭。

那是舊時代建築的標配,雖然消防栓裡的東西都爛掉了,但這把斧頭卻依舊嶄新。

我指了指承重柱的一個地方,示意陳皮劈下去。

陳皮咚的一聲,第一下並沒有劈出什麼動靜來。

於是他就加大了力氣,使命砍在承重柱上。

砰。

我感覺震波都傳到整幢大樓了,而承重柱也隨之被陳皮砸開。

陳皮繼續砍了幾斧頭,直到見到了柱子裡的鋼筋為止。

我用手電照著柱子芯一看,水泥之下,並非常見的紅磚,而是一種不知名的乾硬紅土。

我驚呼道,“果然!”

“師傅果然什麼?”陳皮擦著汗問道。

“這承重柱裡的紅土,是「陰宅基土」。”我解釋道。

“那代表著什麼?”陳皮不解。

“代表著這整幢大樓是顛倒格局的,以頂為底,以底為頂。”我的思維豁然開朗,“而且可以實錘,大樓在建的時候,就已經佈下了八宮黃泉局。”

“而陣眼,就在負一樓!”我斷言道。

“負一樓?”陳皮皺眉思考著,“可,我們剛剛進來的時候,沒見到有樓梯是向下走的呀。”

我之所以敢斷定在負一樓,一是屋山位並不在五樓,二是因為剛剛在一樓的那團巨大紫霧,明顯是往地底鑽了下去。

那麼很有可能一樓之下,還有一個空間。

“走吧,咱們先離開這裡,把傢伙準備好了再過來。”我對著眾人點頭道。

接著,我就帶著眾人從五樓開始撤離,快要下到一樓的時候,我還特地開了血紅視界,防止驚醒地底之下的那個大傢伙。

出了大樓,眾人都感覺到鬆了一口氣。

奇怪的是,我們走出大門之後,陳皮的車又回來了。

明明之前我站在三樓窗戶前看下來的時候,車子是消失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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