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暴龍(1 / 1)
想到我與玲瓏有了專屬的小秘密,我腦子裡突然有個短影片就播放了出來。
短影片的背景音樂是周華健的“明天我就要嫁給你啦”,周華健一直在反覆輕輕哼著,明天我就要嫁給你啦……在這甜蜜的音樂聲中,玲瓏頭上戴著銀色小花冠,笑顏如花,眉目如畫,身穿白色婚紗,手捏裙襬,一路慢跑,婚紗緩飄,在她奔向的目的地,站著一個身著燕尾服的高瘦男子一一這男子長方臉,大眼,高鼻,闊口,薄唇,唇上有一顆小痣,沒錯,這人就是我。
影片裡的我一直在笑,笑得很不唯美,像個二百五,與唯美的場景實在般配。
我腦子裡的影片還在播放,突然被一個聲音打斷,“喂,東哥東哥,你怎麼啦?”,這是玲瓏的聲音。
我立碼收回心神,老臉一紅,就跟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小聲咕噥道:“沒事,沒事”,總不能跟你說我看到我們結婚了吧,你真害怕那子午斷腸釘馬上就成為了我身體的一部分。
“沒事就好,還以為也出事了哩,這茅家太古怪,古大龍、茅亮、茅亮母親,都不正常,西哥的事肯定跟這三人有關,我們可要當心,要不我們撤吧”。
“不行,撤了的話,你佳林哥怎麼辦?”,惡鬼胡佳林是許婆婆的兒子,死後成為惡鬼,我與柳芳華立了血蠱咒,務必解除其惡,令其可入輪迴。
“可也沒必要拿生命冒險!”,玲瓏語氣堅定,馬上要發火的節奏。
“你說的也有道理,要不你帶著魯西先走,我一個人留下來,反正不管怎麼樣,我要把工地上的癲蠱給解了”。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玲瓏語氣平靜的問。
有點太平靜了,我感覺到了空氣中有股不好的氣氛,但話還是好死不死地搶先跑出了口:我是說要不你跟魯西先走……
“啪”
耳光聲響亮、清脆、乾淨利落。
我懵了,我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滋味,我看見玲瓏的表情就像個會噴火的母暴龍,她剛剛還是一臉溫婉的小綿羊,怎麼轉眼就變成這樣了?
我懵了、懵了、了。
我腦子飛快地旋轉,我到底是哪句說錯了?
你說沒必拿生命冒險,我便說讓你與半死不知的魯西先走,我一個人可以應付,這句話有錯嗎?沒有啊!
我說我一個人留下來,這句話有錯嗎?你跟魯西走了,自然就我一個人了,這句話有錯嗎?沒有啊!
我說我要把工地上的癲蠱給解了,癲蠱解不掉,不說工地上三十多條人命了,就是如果讓癲蠱跑到社會上,怎麼辦?我要解癲蠱,有錯嗎?應該也沒有啊!
每一句話都沒有錯,為什麼結合到一起就錯了呢?就讓小綿羊變成母暴龍?
“哎,怎麼啦?你臉怎麼這麼紅?”魯西好死不死地偏在這時醒來,指著我臉上手形紅印子問我,然後像突然發現新大陸似的看到了玲瓏,“哎,你怎麼這麼生氣,誰惹你了,哥幫你出氣!”,說到這裡,然後又望了望我,又望了望玲瓏,似乎明白了什麼似的,“你們倆這是搞什麼鬼,怎麼自己人幹起來了,跟哥說說怎麼回事!”,魯西看向我。
但是這種事我跟他實在說不出口,“唉,好了,不關你事,你醒了就好,你知道你是咋的了嗎?”
“咋了?”
“陽氣被吸,命燈只剩下一盞了!”
我話一說完,魯西就一下子跳起來,“握草,怎麼可能,我這一身僧衣,上面還有佛印,一般的鬼物根本就不敢靠近,你沒搞錯吧!”。
“肯定不會有錯的,我把球球放出來看的。”,我這樣一說魯西便不說話了,但眉頭皺得更深了,過了一會兒問我:“那小子有沒有事?”。
雖然沒有說出茅亮的名字,但我知道他說的就是茅亮,我搖了搖頭,“他好得很,你懷疑他?”。
“當然,你不懷疑?”
“我試探過他,看他神態語氣,好像不太像”。
我們兩個聊得熱絡,玲瓏原先是抱著胳膊冷眼看著我們,這時她也加入了談話,“林東,就你的智商還會試探?還能試探出來?”。
“哦……”,好吧,人生已如此艱難,玲瓏你又何必拆穿?
魯西呵呵地笑,“玲瓏妹子,牛”,說著還衝玲瓏豎起了大姆指。
“要我說啊,從現在開始,這茅家的人,我們誰都不能信,特別是古大龍跟茅亮,雖然不知道他們什麼動機,但他們絕對值得懷疑!”
我點點頭表示贊同,“我覺得從動機來說,古大龍的嫌疑很明顯更大,他在這個家裡面,並不被人尊重,他怒從心中起,膽向惡邊生,也有可能。他下了蠱整死了茅亮、茅定軍,這茅家可不就是他的了!到時候看還有誰敢對他不尊重”。
魯西與玲瓏都表示認同。
最後商量的結果是,第一、魯西繼續裝病,讓那個吸了他陽氣的人上鉤;第二、玲瓏假裝與我鬧脾氣,睡在床上不起來,實際是暗中幫助魯西;第三、我不動聲色,該咋咋的,按原計劃,今天先去村養老院找周婆婆。
至於後面的計劃就是:解了蠱就去找茅青山,如果茅青山這條路真的走不通了,我們就打道回府,再想別的辦法。
用魯西的話說,就是“世界這麼大,養鬼家族又不是隻有茅家,總能找到辦法的,活人還能給尿給憋死!”。
接下來,我們便開始演戲!
玲瓏先是將病床床頭的花瓶給砸在地上,衝我大吼:“你這個混蛋,都怪你!”。
然後我就聽到病房的門被推開,茅亮站在了門口,他說:“你們這是幹什麼?”。
我與玲瓏都掃了茅亮一眼,但沒有人理他,都低下頭不再說話。
玲瓏又瞅了我一眼,小聲地說道:你看看你,魯西現在這個樣子,你還不走,你還要給人家解蠱,你以為你是什麼,你是聖人嗎?我看你是有病!
我小聲地衝玲瓏說:這個蠱不解,會造成大亂的,亂的絕不只是茅家一家,你懂嗎?魯西這樣我也擔心啊,但是一時半會兒不會有生命危險的,我保證,我保證在今天就解掉蠱,明天就回去,好不好?我保證他沒事,好不好?
茅亮跑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林老師,謝謝你,我代表茅家,代表工地三十位工人感謝你!
茅亮說得很認真,並朝我認認真真地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我知道,對於這個眼高於頂的富二代而言,真誠地表達謝意,謙恭地表達謝意,其實是挺難的一件事,對於他來說,這件事的難度或許如常人所說的上刀山下火海。
我衝他一擺手,沒有再多說什麼。
“林老師,不管能不能解掉蠱,明天我一定送你們回去,我都會帶你們先去看我爺爺,我絕不食言。”,茅亮的話擲地有聲,我知道這對於十分家長制的茅家後輩而言,作這樣的擔保其實需要巨大的勇氣,要面臨著父輩的巨大威壓。
我說:“一言為定!”。
然後指了指魯西說:“還是帶他回你家吧,他的病不是醫院可以看的。”。
玲瓏也在一旁說:“到現在,你也就這個決定做對了!”,一副氣鼓鼓的表情。
我望了玲瓏一眼,沒有說話。
茅亮還要勸我,讓我把魯西留在醫院。但在我堅持了兩次之後,他便沒有再勸,當下便辦理出院手續。
護工將魯西搬上茅亮的騎士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