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鬥妖(1 / 1)
那五道黑影出現之後,蕭長天臉上的神色就不再緊繃著了,而是抱起了胳膊,擺出一副吃瓜群眾的悠然神態,很明顯,他很看好這五道黑影。
而以我的肉眼凡胎來看,這五道黑影很邪門,一出現就陰風陣陣,冰涼刺骨,搞得抱緊了胳膊,還抖得不止,魯西也跟我差不多,而玲瓏卻沒有任何冷的表示。
玲瓏不解地問我們,怎麼啦,很冷麼。
我跟魯西望著玲瓏,就跟用見鬼了一樣,我從玲瓏的神態裡聞到了凡爾賽的氣息,討厭!
我說,魯胖,你這身脂肪是假的嗎,你看人家小姑娘都不怕冷。
魯西說,握草,你怎麼嘴唇都紫了呢?不是腎虛吧。
蕭長老瞪了我們一眼,我們就如被電擊了一般,一個激靈,閉嘴不敢再胡扯了。
蕭長天得瑟地說,你倆冷很正常,你不冷才不正常啊,我這就是茅山大名鼎鼎的五鬼顯靈術,別人請來的只是五鬼的虛影,我請來的可是五鬼本尊,從陰間而來,凍不死你們才怪。
我們全都配合地點頭。
就見這五鬼的黑影,如五隻狗皮膏藥般緊緊粘住了那白色影子,五黑一白在空中翻騰不止,還挾帶著呼呼的風聲,聲音很大,就跟五架高鐵同時發車一般,空氣中還傳來奇怪的惡臭,惡臭一出現,那五鬼包圍稍松,白影趁機一鑽,突出了包圍群,我心中一緊,不好,這黃大仙要跑了。
不過蕭長天卻淡定得很,聽他介紹,我們才知道,這臭味,便是黃大仙的本命絕招黃沙古渡,其實就是黃鼠狼的臭屁,這是它們的保命招,這一招都出了,說明它什麼驢技窮了。
我心道,你修的是千年道教,好歹也算是國學大家了,怎麼連一個這麼常見的成語都說不好,但人家好歹是前輩,我只能是假裝若無其事。
魯西這個神經粗大的貨,竟然熱心地提醒,說道,前輩,是黔驢技窮。黔就是貴州的古稱。
我與玲瓏悄悄掩面。
蕭長老則平靜地說,年輕人,能不能講講武德,能不能抓抓重點。
魯西說,師傅說了,細節決定成敗。
蕭長老說,你師傅是誰,說出來,我保證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玲瓏說,前輩,別跟他計較,快看。
蕭長天對玲瓏的態度向來很好,和顏悅色的,玲瓏一說快看,他便順著玲瓏的指向去看。我與魯西也一起看過去。
就見那白影動作越來越慢,不一會它周圍就結上了一層白色的霜花,白影在霜花裡動彈不得,只是嘴巴里發出吱吱的聲響。它周圍的五個鬼影則以雙掌為橋,不斷將陰寒之氣匯入那些霜花。
那些霜花越積越厚,數秒之後,便變成了一個白色雪球,啪的一聲,雪球落地,聽到雪球碎裂的聲響。
那五道鬼影身形一晃,便出現在地面上,將那落地的雪球團團圍住。
我們衝過去,透過五鬼半透明的身體看到地上根本沒有雪球,在雪球落地的地方有一個黑呼呼的小洞。看來,這是那雪球砸出來的。
我們再走近了一點,與其中一個鬼不過一尺的距離,凍得我上下牙直打架。忍住冷,我向那地上的小黑洞看去,只見兩隻黃色的小爪子出現在洞口,它在微弱地動著。
它還沒死!
就在我們還沒反應過來時,很多的黃鼠狼突然一湧而來,全湧向那洞口,除掉有幾隻撞到了五鬼,變成了冰棒,其它的都跳進了坑裡。
蕭長天突然大喝,快,去把洞裡的黃妖滅了,馬上要異化了。
這場景太過詭異,雖然不懂啥叫異化,但也知道異化肯定是越來越厲害,必須趁它未異化前幹掉它。
玲瓏牽住王姐,說道,你別怕,不會有事的,一邊說,一邊甩出一根斷腸釘,直接紮在了一隻黃鼠狼的頭上。
我則握住一根木棍,發瘋似地擊打黃鼠狼。
魯西則是用佛珠去砸這些黃鼠狼,一砸一個準。
蕭長老則不斷揮掌,直衝那地面黑洞而去,他每一掌拍出,洞口裡都傳來一陣吱吱叫聲,還有濺起的紅色血花,這才是真正的殺傷性武器,與之比起來,我們都只是小打小鬧而已。
轉眼間地面上已橫七豎八躺滿了黃鼠狼的血肉毛皮與內臟,血腥汙穢。
即使如此還是有許多的黃鼠狼跳入那洞裡,我覺得以正常物理空間來說,即使那洞深入地下十米,也早該被那些黃鼠狼給塞滿了,除非那是無底洞。
就在我驚歎不已時,就見蕭長老手裡突然出現了一把桃木劍,猛地往往自己胸口一紮。
我大叫,前輩,這是……
後面的話,還沒有出口,已聽到撲赤一聲,那木劍已紮了進去,一股鮮冒出。
“幹什麼”,一直到他扎進去又拔了出來,我一句話才喊完。蕭長天對我的話就跟沒聽到一樣,眉毛都沒有抬,而是以劍尖直指洞口,身體突然飛起,落在洞口處,蕭長天雙手握劍,將劍尖直插入洞口,口中唸唸有詞。
“皇天厚土,搬山填海,封”,每一個字的念出,蕭長天都眉頭緊皺,顯得非常吃力,不過好在,當他念完封字之後,那劍便完全地扎進了洞裡,連劍柄都整個兒地沒進洞口裡去。
一剎那之間,蕭長天如被身後的一根繩子牽引著一般,倒飛著來到我們的身前,口中長舒了一口氣,說道,好啦,搞定!
我壓根不知道他說的搞定是什麼意思?是殺死了洞裡的黃服少年?還是指搞定什麼其他的?他對我的迷惑視而不見,而促著我們開車快走。
我們三人不甘心地上了車,因為我們看到地面上還有很多的黃鼠狼活著哩,依我的想法,反正是得罪它們了,還不如見一隻殺一隻好了,但蕭長天不允,只顧著催我們快走,我們也沒有辦法,只好帶著已嚇暈了過去的王姐上車。
那五鬼的黑影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或許茅山術請來的五鬼,也是有時效的吧。
我猛踩油門開上大路,狂奔而去。我隱隱約約地透過後視鏡,好像看見原洞口所在地方爆發出了一陣白光,同時還聽到一陣猛烈的爆破聲,宛若一顆城市中拆毀高樓時發出的聲音。
蕭長天大吼道,快點快點再快點。
我不明究裡,但看到蕭長天那緊張的樣子,也受到了感染一般,整個人也變得緊張起來,狂飆起來,車速最起碼維持在一百三十邁左右。這對於夜間的鄉道來說,恐怕是不可能中的不可能了吧,沒有出交通事故,恐怕除了天牛蠱加快了我的反應速度之外,還有就是好運氣了吧!
車一直開了快半個鐘頭,蕭長天才說,可以了,並讓我停車。
我在鄉道旁找了塊相對平坦的地方,停下了車來。
我們所有人都是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大喘難息,連蕭長天也是如此。
就只有王姐最淡定,她還在昏睡中。
魯西問,我說前輩,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你一個茅山長老竟然會被一隻黃鼠狼嚇得屁滾尿流?說出去可真是令人難以相信啊。
蕭長天瞪了魯西一眼,無知禿驢,你們道那只是一隻黃鼠狼精嗎?
魯西問,難道不是嗎?
我與玲瓏也十分不解,那明明就是一群黃鼠狼啊,我們不可能認識。
蕭長天說,那黃服少年說他是黃鼠狼精也沒錯,但是他分明得到了山澤的神位,否則不可能調動得了地脈之力,它是在藉著鑽入地下的功夫,以地脈之力壯大已身,而那些入洞裡鑽的黃鼠狼便是用自己的生機去幫那黃服少年恢復的。
我說,這些小東西怎麼還這麼具集體主義精神,犧牲小我利益,成全集體利益。
蕭長天點了點頭,說,確實如此,這一點人類還真比不了的。
我說,前輩那您剛才那樣是相當於殺死黃服少年了嗎?
蕭長天說,是殺死了,所以五鬼在那黃服少年摔入地下不多久便消失了,但是擁有山澤神位的精怪,神位未除,可以無限復活的,只不過是快慢的問題。
我說,那怎麼辦?不但是我不能來茅山了,就是你恐怕也回不了茅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