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定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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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那聲音望去,那說話的人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叔,他就站在工棚大院的鐵柵欄門前,工棚頂部的燈光很明亮,我能看清他的整個面容,小平頭、圓臉、身材偏敦實、個子中等,藍色夾克衫,這個人我有印象,好像是工地的保安頭子,上次在會議室談事情他也在。看起來茅定軍對他兇巴巴的,但看得出來,這人是茅定軍的心腹。

我說,大叔,快帶我去見那人!我的話雖說得不清不楚,但這個大叔還是懂了,知道我說的是那兩個打架的人。大叔也來不及與我們客套,而是直接走在前面帶路,不一會兒便來到靠左邊的一排工棚前,裡面正發出激烈的爭吵聲,這些爭吵聲都與對方的媽媽或是妹妹的某個器官相關,我就不方便寫出來了,反正我聽了幾句,壓根沒聽出他們是因為什麼吵的架。

同時,裡面還有人勸架的聲音,然後我便聽到你裡面有紛亂的腳步聲,好像已由文鬥變成了武鬥。

大叔來到一個工棚的門口,回頭衝我們說,就是這裡了,哎呀,又幹起來了,媽的,你們這些人是要幹什麼喲,信不信老子報警把你抓起來!

最後的這幾句話,大叔是對裡面幹架的人說的。就聽裡面幹架的人立碼就衝大叔吼了起來,“狗孃養的,好你個狗腿子,你不就是老闆的一條狗嗎,還敢管老子……”。

我緊跨進門裡的時候,就見門邊站著三四個人,看樣子原本這些人是想拉架,但現在見這兩人真的發起了瘋,便站到一旁不敢勸了。

另外兩個年輕人,則站在房間中央,他們兩邊各有一排鐵床,最簡易的上下鋪的那種鐵床,整個結構跟大學學生宿舍差不多。這兩人中的一個正以食指指著大叔,估計剛才的話就是這個人說的,另外一個人則抱著臂,如狼般盯著大叔。

我能感覺到這大叔腳步停頓了一下,我想他剎那間是有點害怕的,害怕這兩個年輕人真的會對他動手。短暫的停頓之後,這大叔還是向他們走動了兩步——兩小步,與這兩個年輕人保持了約一米的距離。這大叔說,你們快給我停手,快來讓林老師給你們看看。

那個以食指指著大叔的年輕人,突然飛起右腳,向大叔踢來。這大叔嚇了一跳,不過好歹這人也是做保安的出身,雖然上了歲數,但身手還是比較快的,一扭腰便躲了開去。

他是躲開了,卻害了我,這撲了空的一腳依靠慣性直衝我大腿而來。不過我也不是吃素的,有天牛蠱在身,我的預判能力要遠遠超越常人,甚至在常人看來,我好像有提前預知的能力一樣,提前知道他要怎麼踢、踢到哪。在對方的腳離我還有半米的距離時,我便一低身,一個掃襠腿便衝他掃了出去,早他兩秒就踢中了他的另一條腿。

我這一腳可沒有留手,而是發了全力,在他被掃中的一剎那,他身子便失去重心,往右側方倒去,頭一下子就要往鐵架子床的邊沿撞去,這要是撞上了,絕對會頭破血流,弄不好還可能會出人命的。這都要怪我還是控制不好力道,畢竟擁有這巨力的時間還不常,整個身體還配合不好這種力量。

就在我心裡著急時,右手便下意識地伸了出去,以迅雷般的速度一手撈在了他右半邊臉上,手稍稍一發力,他便又站了回去,避免了頭與床的親密接觸。

以方站起了之後,完全是一副懵逼的神情?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快撞到床了又生生站直了?這人對我做了什麼?我怎麼什麼都沒看清?就看到他身體晃了幾晃。

嘿嘿,其實不中介他是懵逼的,其實連我都有點懵逼了。我這速度快的,連我自己都難以置信啊,我想這咱變化必然是說明天牛蠱騎士變得更強了,它對我速度的提升更厲害了。

但我還是假裝冷靜地說,小夥子,別上火。

但我這話似乎是點燃了什麼火藥桶一般,原本他還是懵逼的狀態,但經我說完,他便如惡狗般向我撲來,好一個惡狗撲食,但是我雙不食,我躲開他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是,躲有用,像他這種中了癲蠱的人,思維跟正常人不同的,隨便什麼都有可能點燃他胸中的憤怒,然後暴力相向,毀滅對方。

不躲又怎麼辦,難道是真的要下黑手?他們可是最最無辜的普通人,我不可能對他們下重手。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身體的動作自然就慢了下來,幾乎要被這個給撲到了。

玲瓏陡然出手,一下子半我拉開,衝我吼道,東哥,發什麼病,為什麼不懂,想死嗎。

被她這一罵,我一下子清醒過來,就見那撲過來的年輕人,被魯西伸手在額頭輕輕一點,便停止了衝勢,往後飛去。

而蕭長天側是一下子跳到了床上,坐在床上看著我們,就像個單純的吃爬群眾。

這時,另一個年輕人也不幹了,直接一腳衝我們飛來,他一邊飛腳一邊罵道,奶姐個熊,在老子面前刷什麼存在感,你當老子是吃素的嗎!

就在他腳碰到我的胸時,我連躲都沒躲,而是一巴掌甩到他的臉上,他的臉一歪,身體便向左邊飛去,這一次我控制了力道,不會真正傷害到他,只是透過這一巴掌阻止了他的腳勢而已。

不過就在近旁的那個大叔早已臉都嚇白了,眼睛睜得老大,衝我們喊道,你們輕點輕點,把人打出個好歹就不得了了,真要出了人命,這工地怕是就徹底不用開了。

魯西喊道,放心吧,老頭子,我們心裡有數。

玲瓏也說道,大叔,您快閃一邊去吧,這些人現在頭腦不清醒,小心傷了你。

其實不用玲瓏說,這個大叔早就閃到一邊去了,躲避危險是人的本能。

就在這時,不知道外面有誰喊了一句,媽了個巴子的,敢欺負我們的兄弟,找死嗎?

門口已出現了一堆人。

我抬頭一看,擠進門來的最起碼有八個人,眼睛紅通通的,就跟兔子一樣。連原本在一旁看熱鬧的四個人,眼睛也是紅通通的,向我們投來兇狠眼神。

這大叔看到這副情形,嚇得腿都軟了。

這房間本來就不大,一下子進來八個人,而且門外好像還有人,加上兩個原本的打架者與四個看熱鬧的人,這絕對是甕中捉鱉啊,我能感覺到他頭上都快冒煙了。

我小聲問,怎麼辦?這麼些人,打又不能打,但不打又不行。

魯西掃了我一眼,說道,老子正打得過癮哩,你說不能打?手下留幾分力道不就行了嗎?

玲瓏也說,是啊,東哥,你不打他們,那不是要被他們打死?

蕭長老說,你們這些人煩不煩啊,就這點能耐還要學人家多管閒事!說罷直搖頭。

魯西說,前輩,風涼話誰不會,你有本事你來啊!

蕭長老嘴角一瞥,騰的一下便站了起來,輕巧地跳下床,突然人就不見了,就聽到我身後有人“啊”了一聲,我們都回頭去看,就見兩個年輕人額頭上都貼了一張黃符紙,兩人身體一動不動,只有眼珠子在轉個不休,滿是恐懼與憤怒。

而在他們兩身前則站著一個一米二的小矮個子,正在拍著手,好像對這兩個年輕人出招貼符弄髒了他的手似的。見我們看過來,手向兩位不能動彈的年輕人一引,這是一個誇張的“您請看”的舞臺化動作。

不用他請,我們早就看到了,這兩名生龍活虎的年輕人竟然不能動了,跟個樹樁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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