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血壽之戰(上)(1 / 1)
一瞬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特別古怪的植物氣息。
說古怪,是這股氣味裡既有青草味、又有中藥味,似乎還夾雜著一些血腥味兒。
洛寧是沒有一點猶豫,立馬運起五雷掌,一張劈出一道五雷訣。
血人胸口炸起一道金色的火花,隨即形成了一道缺口。
可不過是眨眼功夫,那道缺口又被鮮血填滿了。
洛寧表情凝重的道:“你們先走,我拖住它。”
“要走一起走,我們是團隊,絕不可能拋棄隊友。”
我雖然是個小孩,但是這句話說的斬釘截鐵。
東子一直忠心耿耿的追隨洛寧,更不可能離開。
洛寧只能繼續使用雷法攻擊血壽本體。
只是四周開始瀰漫強烈的怨力,足見這隻血壽的強大。
洛寧釋放出的法能,對他而言,撓癢癢都嫌輕了。
三番五次使用五雷訣,洛寧體力也支撐不住,甚至流出了鼻血。
“洛叔,設神壇啊。”
我以為他忘記了,出言提醒。
與此同時,血壽忽然發出一聲古怪的尖叫。
只見鮮血形成人體輪廓後,竟然開始生長皮膚。
很快身體五官非常清晰的展現出來。
或許是剛剛形成的緣故。
血壽的皮膚是奶白色的,能清楚看到皮膚下層的筋絡血管。
這說明,血壽已經形成了肉體組織。
他的身體高度雖然達到成年人標準,但是長了一張嬰兒的臉。
奇怪的是,這張臉我越看越臉熟……
怎麼好像,就是我自己?
洛寧看出了破綻,對著我大喊:“快,把眼睛閉上。”
然而他還是說完了一步。
當我準備閉上雙眼時,似乎有一股無法看見的力量死死扣住我的眼皮,不讓合上。
與此同時,就聽血壽忽然用奶聲奶氣的聲音道:“媽媽,救我。”
接著,在他頭部位置浮現出一條黑色的無鱗黑蛇,對著我嘴巴咬來。
我有點懵逼,血壽是怎麼知道我幼兒時期遭遇的,又為什麼要模仿出來?
剛想到這兒,只見血壽光滑嬌嫩的皮膚,變的蠟黃無光,佈滿皺紋。
嬰兒的臉也變了,變成了我爺爺的臉。
隨即,他身上燃起了熊熊大火,發出痛苦的嚎叫聲。
這可不是再燒血壽,被烈火焚燒的那個人,是我的爺爺。
雖然我已經在父母的意識中,不止一次的看到過。
但每次只是匆匆一撇就立刻收眼。
誰會有勇氣,去細看自己爺爺慘死的細節?
但是,今天我就看的非常仔細了。
甚至爺爺身體被焚燒時,每一個鼓起的水泡,我都看的清清楚楚。
更不用說他因為極度痛苦而猙獰可怕的表情,和刺耳的慘叫聲。
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分鐘,但是我的情緒已經崩潰。
癱坐在地,渾身軟的就像沒了骨頭。
血壽對於人的攻擊,並非只有物理層面。
他能精準的把控人內心存在的傷疤。
並將這個傷疤血淋淋揭開,展示在傷者的眼前。
任何人,無論你有多強悍、多牛逼的本領。
都不可能抵禦這種精神層面的攻擊。
最終血壽化作一具焦屍。
就像那個火光沖天的夜晚,我爺爺的真實遭遇。
此時的我,已經徹底失去了抵抗力。
血壽卻又在瞬間恢復狀態,接著,他的腦袋轉向了東子。
東子當然知道他要做什麼,怒吼一聲,騰空而起,亮出了手中的大鋼刀。
只見他噴出一口濃密的血霧,應該是咬破了舌頭。
而鋼刀沾到他的血液,瞬間燃起一股暗紅色的火焰。
這柄鋼刀居然變成了火刀。
刀身見火,絕對不是撒上汽油點燃那麼簡單,而是刀身足以承載元素之力。
也就是法能。
所以,東子這把刀是一把法刀。
我真是做夢也沒想到,東子居然也是一名法師。
之前一直以為他是以武功見長,可東子也是身具法能的強者。
一個非常明確的結論就是,法師的本領一定是強於武師。
哪怕你強如掃地僧一般,也不過就是天師級別的等級。
遇到大天師、宗師這類更高階別的法師,那就是降維打擊。
而法刀之所以帶個法字,就是因為其中嵌入了法能。
火雖是引燃,也是自然。
這柄法刀是經過祭煉的,封入了元素之力。
其上燃燒的火焰,也是天地真火。
不僅能對人造成傷害,對於陰鬼之物也能造成傷害。
這就是法術傷害。
東子躍入空中後,法刀劃過一道弧圈,朝血壽頭上砍去。
然而血壽的臉忽然又變了,變成了一個滿臉是血的孩子。
瞠目結舌的望著東子,道:“爹,你、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一句話說出口,法刀上的火焰驟然熄滅。
東子直接從半空中掉落下來,趴在地下,張嘴吐出一大口鮮血。
不用說,這一次的靈魂打擊再度起到了效果。
而血壽挖掘的,就是人內心最為痛苦的秘密。
我到現在,還沒緩過這口氣,根本沒有力氣進行反擊。
接下來就是洛寧了,以血壽的手段,他能在一瞬間,讓洛寧陷入崩潰中。
這麼看來,我們三個今晚要在這裡團滅了?
而村民雖然聽到了動靜,但是根本不敢過來,我們似乎只剩下死路一條。
只見血壽滿臉詭異的笑容,望著洛寧,就等他出招了。
可洛寧比我們能沉住氣,他再次使出劍訣,這次攻擊物件不是血壽,而是怪物頭頂的樹冠。
一大團樹枝被切斷,一截掉落,很快壓住了血壽。
然而我們還沒來得及眨眼間,樹叢中微風輕動,等我們在回過神來,血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轉移到了我們身後。
洛寧在轉身,只見血壽身軀已經在發生變化,他身後長出長髮,身體表面也隱隱顯出一套碎蘭花的緊身旗袍。
這是一個身材妙曼的女子,但是以血壽的套路,她一定能對洛寧造成巨大的傷害。
洛寧也早有準備,甩出木箱,神壇自成。
他盤膝坐下,雙目緊閉,默唸護身咒語。
只見神壇發生劇烈抖動。
顯然是血壽要將神像打下神壇。
洛寧運用法能與之全力抗衡。
片刻之後,口鼻鮮血直流。
俯身倒地,暈了過去,而翻壇張五郎也是掉下了神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