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魔王降世(1 / 1)
有人小聲道:“這是五大家仙,來這兒用本體血祭了?”
度安法師並未說話,他站在五隻死狐前看了片刻,叫出他爹。
當時女人還在生產,而老溫無論如何不願意出來,她已經筋疲力盡。
他爹急的滿頭大汗,擦著額頭問:“法師,是不是要送醫院?”
“你看這些狐屍的排列方位?”度安法師答非所問。
他爹哪有心思看這個,敷衍的掃了一眼道:“有什麼說法?”
“血液流動形成的,是北斗星點陣圖,但狐屍只有五具,你懂其中含義嗎?”
“這、這能有啥含義?”
“五仙出馬,本是東北薩滿法教,這些動物,是萬里迢迢來此,所為就是用血命祭鬼神,保你兒子不會胎死腹中,但是要想順利產下……”
“還缺兩具活體貢品?”他爹算是懂了,瞬間面色蒼白。
“我還是那句話,要麼留自己性命、要麼保你兒子降生,二者只選其一。”
“法師,我現在送媳婦去醫院,要我兒子死,絕不可能,如果我們死了,麻煩你……”
“放心,你們的孩子,我儘量保他。”
他爹磕了個頭,用板車拖著老媽上路,扎過滿地鮮血,地下出現一排血腳印、兩條血軲轆印痕,隨著一同向前,消失黑暗中。
老溫是在一處崖底被找到的,過程也不復雜,因為有血腳印可循。
透過血腳印,清楚看出,他爹就是拖著板車,徑直走入了懸崖,不知道是沒看見、還是有意如此。
男的摔的頭顱稀爛、女的摔的肚爆腹裂,小孩破腹而出後,被震出了十五六米。
村民發現時,在他身體四周,佈滿了野狼的腳印,但是看分佈形狀,腳掌全部對外,它們不但沒有試圖吃人,甚至圍繞在老溫周圍,保護周全。
用師父的話來說,他這輩子註定劫難重重,其中有三道命中註定的劫難,分別為出生劫、一屬劫、成人劫。
而唯一破解劫難的方式,就是用鮮血祭天地。
出生劫有萬里而來的五大家仙,還有他爹媽跳崖破解。
接下來要面對的,就是十二歲的一屬劫。
而後兩大劫難,他從母胎出來,靈力不為所動,要想自保,必須用活人祭祀。
換而言之,就是必須殺人,而且是大量殺人。
小時候的老溫,對於如何渡劫毫不在意,只知道玩。
極其頑劣的性格,整日無事生非,鬧得全村雞飛狗跳、無處安寧。
但是村裡人都知道他是度安法師的關門弟子,從村長到村民還真就沒人敢惹他。
而度安法師平日裡做的事只有一門,就是扎紙人。
他扎紙人技術極其精巧,簡單的用兩根筷子,複雜的用幾條竹篾,很快便能扎出栩栩如生的紙人。
紮好的紙人堆在牛王廟的後堂,有男有女。
老溫發現只要度安法師取出一個,蓋上血紅色的大印章,第二天牛王廟的供臺上,準保擺放著一堆金銀之物。
五六歲時,度安法師就問他願不願意學本事。
一想扎紙人哪有掏鳥蛋好玩兒,便拒絕了,他也不強求。
六歲時,老溫已經是村裡的霸王,帶著一群小屁孩瘋天瘋地。
這幫小孩裡有個叫趙小虎的,八歲,身高體胖,有點機器貓裡胖虎的意思。
當時他是孩子裡的王,所以兩人就有點不對付。
一次為了掏鳥蛋、還是挖芋頭吵翻了,他一把推了老溫一跟頭。
老溫也毫不示弱,撿起半拉磚塊,整個呼在趙小虎的臉上。
六歲孩子也沒多大力氣,但還是把趙小虎的鼻樑骨給砸斷了。
那血流的,跟開閘的自來水一樣,瞬間把他胸口衣服染紅了。
連他在內,所有小孩全嚇傻了,只有老溫很鎮定,脫下汗衫遞給他道:“堵住你的鼻子,要敢告訴你媽,明天我砸的就是你腦袋。”
趙小虎的媽叫蘭姨,是個大胖娘們,她真要來打,老溫肯定不是對手,小孩嘛,多少還是有點怵大人的。
趙小虎還真就被嚇住了,回家沒敢告訴他媽,只說是撞在樹杆上,把鼻子撞壞了。
這話老溫是趴在他家牆根下偷聽到的,因為實在不放心,怕他出賣。
至於說六歲孩子就有這種心眼,只能說老溫確實比較早熟。
第二天一幫孩子再見面,老溫徹底得意了,對趙小虎說:“我叫溫龍,你在我面前還叫啥虎,乾脆,叫小狗得了。”
趙小虎只敢陪著笑臉道:“你喜歡叫啥,就叫我啥唄。”
“那就叫你小狗了,趙小狗,叫兩聲我聽聽。”
“喔、喔、喔……”
趙小虎還真叫了,老溫哈哈大笑,開心至極。
“溫龍,你是不是太過分了?”銀鈴般的聲音響起。
這是仇妮兒來了,這小丫頭跟溫龍年紀差不多,細白瘦長,一陣風能吹倒的模樣,卻特別喜歡打抱不平,每次見到她溫龍就頭疼。
“趙小虎也沒少欺負人,現在被我欺負,這叫報應。”
“那你欺負他,以後遭報應了咋辦?”仇妮兒質問我。
還真回答不了,瞪著她,又不敢動手,可不能落個欺負女孩的壞名聲。
“咱們一起好好的做遊戲不行嗎?你天天欺負這個、嚇唬那個,時間長了都不願意和你玩了。”
“那就算,我才不要和你們玩呢。”溫龍掉頭就走。
仇妮兒也算觸到了溫龍的逆鱗,畢竟是孤兒,他從內心畏懼孤獨。
溫龍住在牛王廟,師父有時候在有時候不在,反正他有六個徒弟,任何時候都有人照顧我。
剛走到村口老槐樹下,蘭姨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攔在面前。
只見她一雙眯縫眼裡兇光熠熠,看樣子就不是善茬。
“蘭姨,啥事?”溫龍也不怕她。
“昨天,我家小虎那鼻子,是你打壞的吧?”
“是你家小虎先動手的,不怪我。”溫龍理直氣壯。
沒想到這大胖娘們出手就就對著溫龍胳膊內側擰了一記,疼得他直喊娘。
“你還有臉喊你娘,她早就被你害死了,好人不長命、惡種留千年。”
她邊說便擰,疼得溫龍直蹦,想跟她拼命,但力量差距太大,幾次企圖近身,都被她輕鬆推倒。
看看周圍沒人,她得意洋洋的走了,溫龍死死瞪著她那劇烈扭動的肥屁股,恨不能一腳給她踹個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