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真正的法術（1 / 1）
白雲仙人瞳孔放大。
他在這一刻，竟是感覺到了頭皮發麻！
細長的手指，再次指向陳凡。
甚至還在空中重重點了一下。
只是看著陳凡眨了下眼睛，白雲仙人遲疑著又接連點了數下。
“別點了，這等低劣的道法，豈會對我有用？”陳凡淡淡道。
白雲仙人愣住了。
半響後才從嘴裡硬生生的擠出兩個字：“低劣？”
“你在說這剝魂指低劣！？”
這番話，問出了孟嬌心中的疑惑。
畢竟剛才白羽才說，剝魂指乃是道門的珍惜術法。
是一個被明令禁止的禁術。
並且這剝魂指的效果，聽得孟嬌是膽顫心驚。
她要是中了，那可就是有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但是，為何在陳凡眼裡，這只是低劣的法術？
白羽無奈搖頭。
或許，她還不清楚，陳凡在道法上，到底有多厲害...
畢竟道法一途，已經沒有了能夠衡量陳凡力量的尺標。
“我會讓你，見識下真正的法術。”
陳凡面色如霜，“也會讓你知道，你的長生夢，究竟有多可悲。”
他抬起手，一個響指打出。
清脆的聲音，在道觀的後院迴響。
原本震起漣漪的水潭，此刻平復成了光滑鏡面。
白羽跟孟嬌兩人，臉上都不由露出了幾分緊張。
“白姐姐，陳哥哥施展道術了？”孟嬌疑惑問道。
“不清楚，書上沒寫。”白羽苦笑道。
白雲仙人僵在原地，似在感受周遭的天地變化。
原本還喜怒不形於色的他，突然開始發瘋般的朝陳凡怒吼！
“你做了什麼！”
“我吸收的養料！為何消失了！為何！”
白雲仙人的怒吼，彷彿勢要震開籠罩在蒼龍山上的層層烏雲。
只是他的憤怒，開始逐漸式微。
原本冠如宋玉的男道人，此刻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
僅僅片刻不到的功夫，白雲仙人就已然成了皺皮白髮的遲暮老人。
似乎跟大殿內的雕像，還有幾分貌似。
“不...”
“不！”
“我積讚了這麼久的養料，怎麼會！”
白雲仙人看著自己乾癟的手，滿臉震撼。
他望向陳凡，震顫道：“你！究竟用什麼道法！”
“吸人道力的邪術，本就不穩。”陳凡淡淡道：“我只需要破壞這裡的風水格局，你所吸收的養料，自然是隨風而散。”
“風水...”
白雲道人發愣：“不！這是山神教給我的法子！是山神！它不可能會有錯！”
“以水聚魂，以魂養人...”
“豈會有錯！”
陳凡沒有著急，而是看了眼大殿。
大殿內，一個踉蹌的身影，在緩步走來。
“師...師父！”
“為什麼！”
蒼白的蕭白啟，瞪著無神的眼睛，朝著白雲仙人走來。
“起...起屍啦！”孟嬌嚇得尖叫。
白羽皺眉：“這還沒半小時，怎麼會...”
“我做的。”陳凡解釋，先平復好兩人的情緒。
“你！？”
白雲仙人蒼老的雙眸帶著幾分驚愕：“我的鎮屍符，豈會無效？”
陳凡淡笑了聲：“因為我找回了他的魂魄。”
“你用剝魂指，去掉了他的三魂，獨留七魄於體，吊以大殿門口以怨氣溫養殭屍。
“就算他開了靈智，也不會記得他是你的徒弟。”
“把自己愛徒，煉製成看守大殿的殭屍，的確好手段。”
“但是，當我召回他的三魂時，你留下的鎮屍符，就無用了。”
陳凡看了眼蕭白啟一眼。
目中的寂寥一閃即逝。
雖然蕭白啟的三魂回來了，但此舉有違天地。
蕭白啟依舊會變成殭屍，三魂依舊會消散。
但是卻能夠進入陰間投胎，三魂不會成為孤魂野鬼，消失在這世間。
“不！我的剝魂指，滅殺了他的魂魄！”
白雲仙人瞪大雙眼，連忙搖頭否決：“這定然是幻術！”
“我滅了他的魂魄，豈會由你來召回！”
陳凡默默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的手段，豈是白雲仙人能夠理解的。
蕭白啟的步伐緩慢，並不適宜這具僵硬的身體。
空洞眼神，死死盯著白雲仙人。
“師父，為什麼！為什麼要殺了師兄！”
“為什麼要殺了師弟師妹們！”
“我們都是...”蕭白啟走到水潭邊，看著浮在水面上的屍首。
淚腺早已失去功能的雙眼，流出了兩行血淚。
“您的孩子啊...”
只是白雲仙人，似是沒聽進去。
他依舊是憤怒的盯著蕭白啟。
“你乃是天生我養！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把他們變成我的養料！”白雲仙人怒喝道。
“殭屍的邪氣，在踏入這裡的時候，你就無法再借助水陰地的風水格局，攬入道力。”
陳凡淡淡道：“你就算殺了我們，你也吸收不了道力，何必呢？”
白雲仙人聽到這話，牙齒都差點咬碎。
“殺了你們！我痛快！”
“殺！蕭白啟！殺了他們！”白雲仙人怒吼道。
事到如今，白羽跟孟嬌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害怕。
白雲仙人身上令人敬畏的氣勢，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現在的他，就像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惡毒老人。
蕭白啟站在原地，他搖著頭。
“師父，我欠你的一條命，還了。”
“你，不再是我的師父。”
“我師父當年行走在大夏中，撿了我們這些孤苦伶仃的師兄弟們。”
“但...”
蕭白啟看著水潭裡的‘師兄弟們，’低聲呢喃道：
“師父，早已隨著師兄弟們，一同死在了這水潭裡。”
他看向陳凡，嚴峻道：“陳大人，我該怎麼做？”
“踏進水潭。”陳凡淡淡道。
“不！”白雲道人慌了。
“蕭白啟！白啟你冷靜！”
殭屍的陰氣，跟鬼魂的陰氣不同。
雖是同源，但是某種風水局之中，卻會引起質變。
就像白雲仙人的風水局，是以水陰滋補，成就仙體。
提供仙體的養料，是陰氣中的道力，風水局不能有絲毫的損毀和破壞。
否則，這養料就會成為腐蝕肉身的惡魂。
蕭白啟閉上眼，緩步走進水潭之中。
銀白水潭猶如多了不可稀釋的黑墨，朝著四周擴散。
甚至，爬滿了水潭中心那口駭人的棺材。
“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