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是誰？（1 / 1）
“蕭白啟！”
“你毀我的長生路！”
“你毀了我的長生路啊！”
白雲仙人站在棺材裡，他的身軀被黑水覆蓋。
猶如尊惡鬼，指著蕭白啟怒罵：“你！”
“我當初就不該，把你撿回來！”
蕭白啟站在水邊，強迫僵硬的腿跪下。
只是他的頭，沒有低下。
“師父，徒兒蕭白啟，送您最後一程。”
白雲仙人的雙眼在被黑水覆蓋前，目光中只有濃烈的恨意。
當黑水達到頭頂，他轟然倒下，倒在了剛才爬起來的棺材裡。
此刻，似乎一切都靜了。
就連不合時宜的風，都沒有吹起。
蕭白啟望著月亮，空洞的眼神看不出情緒波瀾。
孟嬌嚥了口唾沫，遲疑道：“這...”
“我們安全了嗎？”
陳凡微微頷首：“安全了。”
這一刻，孟嬌才算是徹底鬆了口氣，蹲坐在旁。
她揉著腦袋，心中想著若是今天的經歷，如果能夠傳到外界，恐怕會引起騷亂吧...
而如果沒有陳凡...
恐怕她已經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甚至還會因此，不知死多少人。
“陳大人，我的魂魄還能維持多久？”
蕭白啟喃喃問道：“我能感覺到，我開始變得不完整了。”
“半小時。”陳凡說道。
這一刻，陳凡三人都沒有走，只是陪蕭白啟坐著。
準確來說，蕭白啟的雙腿已經斷了。
剛才的下跪，讓他掰折了自己的雙腿。
“陳大人，我師父不是這樣的。”
“他濟世救人，曾經蒼龍山發生坍塌事故，是他消耗了自己的道行，平息了山神的怒火。”
“他還年輕時，行走大夏，救了我們這些沒爹沒孃的孩子。”
“他把我們養大，教給我們道法，讓我們行走大夏，行順天之事。”
“我寫信告訴師父，這行走三年，我得到了觀天司的認可！可以加入觀天司！”
“觀天司啊！我夢寐以求的地方，師父曾說過，其中有許多比他還厲害的大風水師，甚至是天命師！”
“師父給我回信說，我將是蒼龍山白雲道觀的希望。”
“我的名字，會出現天命榜上...”
蕭白啟的話語，帶著濃濃失望：“如果師父沒有迷失在長生的道路上，或許我現在就已經踏上了，去上京的路啊。”
他在身上摸索了一番，僵硬的拿出了塊不起眼的木牌。
木牌方正，無論正方都只有木頭的年輪。
“這是觀天司路引...”
“陳大人，能幫我辦件事嗎？”蕭白啟遲疑道。
他僵硬的手有些顫抖，似是害怕陳凡不接受。
“你說吧，何事。”陳凡沉聲道。
“我聽說，只要帶著路引到了觀天司，就能夠在風水榜留名。”
蕭白啟懇求道：“陳大人，可否將我路引，帶到觀天司？”
望著蕭白啟手中的木牌，陳凡不由得想起，之前淵者給他的路引。
淵者給出的路引，是一封信紙。
看來路引之間，亦有不同。
“好，若我有一天去上京，會帶著你的路引，去趟觀天司。”陳凡微微頷首。
有了這句話，蕭白啟空洞的眼神，終是多了幾分釋然。
人的一生，帶有執念，牽掛。
加入觀天司，就相當於是山匪被收編，有了名頭。
而這，就是蕭白啟死前的執念，成為大夏正統風水師。
蕭白啟爬向水潭，遊向了最後的牽掛。
身邊都是他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他的內心沒有絲毫的畏懼。
反倒是靈魂，感到了無比的放鬆。
“等等！”
“凡哥！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下蕭白啟！”白羽皺著眉，趕忙問道。
“什麼問題？”陳凡疑惑。
泡在水潭中的蕭白啟，僵硬的轉過腦袋。
白羽跟孟嬌嘴角抽搐，哥們...你這個腦袋轉得過於生硬啊。
身子沒動，就單純腦袋轉過來是吧。
白羽平復下驚悚的心情，開口道：“你們還記得，剛才白雲道人說的話嗎？”
“他說，他是第二個，成功覓長生的人。”
孟嬌茫然：“有嗎？他有說嗎？”
陳凡回想片刻，微微頷首：“嗯，他的確有說。”
“所以我想問，第一個成功覓長生的人，是誰？”白羽嚴肅問道。
陳凡本想解釋，白雲仙人的狀態，並非是成功的覓長生。
雖然能夠讓身體維持在年輕時候的狀態，甚至還有強大的道力。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需要的養料需要得會越來越多，養料的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與其說是覓長生，倒不如說這自知長生無望的掙扎罷了。
“你知道，是誰嗎？”陳凡衝著蕭白啟問道。
蕭白啟沉思片刻，從嘴裡吐出兩個字。
“道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