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開端（1 / 1）
...
入冬。
這是上京下雪的第三天。
是大理寺屠殺案之後的第七天。
陳凡站在別墅的門口，看著漫天飛雪，眼神複雜。
他還記得，大理寺裡的慘狀。
還依稀記得，他為了某人，抹去了天機。
只是現在，陳凡依舊沒有想明白，當初他到底為了誰，而抹去了天機。
“雪下了三天...”
“凡哥，你說這雪，會停嗎？”
白羽穿著身厚實的冬裝，但絲毫不影響她的美感，反倒猶如只賞心悅目的精靈。
“會，會停的。”陳凡堅定道。
“那走吧凡哥，我送你去大理寺。”白羽精緻的眼眸閃過了抹笑意，她的話語一如既往的溫柔。
陳凡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
隨著白羽驅車，進到市區，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聊得最多的，就是現在上京的變化。
“沒想到，大理寺會出現這樣的慘案。”白羽嘆了口氣：“還好，當時凡哥你雖然去大理寺協助辦案，但是沒遇見危險。”
陳凡眼眸中閃過了幾分悲哀。
但隨即，他發現了不對。
陳凡皺眉疑惑道：“我去大理寺協助辦案...羽兒，你還記得，是誰讓我去的嗎？”
白羽張嘴，想要果斷的說出一個名字。
但是話到嘴邊，就是嚥了回去。
她搖搖頭：“不知道，或許是大名鼎鼎的淵者的安排吧。”
“或許吧。”陳凡輕笑了聲。
索性，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
他抹去了天機，就連自己都不願意讓自己想起來，白羽又豈會知道呢？
“好了凡哥，你到了。”
“我就先去工廠了，珍顏藥膏的火爆程度，連我跟江夢都沒有預料到。”
白羽溫柔笑著跟陳凡招手。
陳凡站在路邊，目送著白羽離開。
等到街邊看不見白羽的車，陳凡才是轉過身去，看著封神衛的大門入口。
但在進入這大門入口時，陳凡邁出的腳停住了。
他猶豫了。
心裡的直覺告訴他，現在不是進入封神衛的時候。
他拿出路引，果斷轉身，開始頂著風雪，前往觀天司。
陳凡心中盤算著，現在觀天司的問題。
“之前大理寺屠殺案，是術士所做，為何觀天司不插手？”
“現在發生了這麼大的事，觀天司卻像是沉寂了下去。”
“不符合常理...”
陳凡皺著眉，走進觀天司內，再次看見那高聳入雲，不見頂端的登天樓。
但是一眼望去....
回應陳凡的只有兩個字。
冷清。
登天樓下，沒有往日那些令人覺得誇張、又一臉傲嬌的麻布衣道士。
更別說地宮、眾生宮還有蓮宮的弟子了。
整個觀天司，彷彿一個人...都不曾存在。
“這...”
“到底是怎麼回事？”陳凡皺眉。
他第一時間，前往了仙宮。
推開仙宮的大門，陳凡做好了心理準備，要迎面許長新的裝杯。
但是大門後，卻是沒有那盤坐在地的白衣身影。
“連許長新都不見了？”陳凡皺眉。
就在陳凡準備掐訣找人時，他默默轉身，看見的是那隱入雲層的登天樓。
“我想...”
“我知道該去哪兒了。”陳凡沉聲道。
他一路折返回登天樓。
這一路上，陳凡依舊是沒有見到任何人影。
在進入登天樓第一層到時候，他看見了四象的雕像，變成了玄龜。
黑水玄龜緊閉著雙眼，縮著四肢，展露出防禦的狀態。
“四象玄龜...”
陳凡皺眉：“用於保護觀天司，看來觀天司的確遇見問題了。”
他沒有猶豫，立馬朝著登天樓上小跑。
他想要知道，在登天樓頂的人，是否還健在！
陳凡的速度很快，攀爬登天樓，似乎感覺不到疲憊。
他看著窗外，發覺自己的高度，已經穿越了雲層。
再往上走，越發感覺到了一股縹緲的氣息。
直到親眼見到了繁星，陳凡知道，他來到了頂端。
登天樓的頂端。
足以伸手攬星的登天樓！
茶臺旁邊，坐著一位身穿麻布衣的白髮老者。
陳凡能夠看見他的背影，疑惑道：“你...就是天宮尊者？”
“呵呵...”白髮老者沒有轉身，只是輕笑道：“你來了，蕭白啟...”
“或者，該叫你陳凡。”
陳凡輕笑了聲：“原來你都知道了。”
“我曾經以為，自己也能有像你這般有天賦的徒弟。”白髮老者的話語，透露出惋惜。
他轉過身，露出的是張蒼老、滄桑的臉。
“我想知道，觀天司的風水師都去哪兒了？”陳凡皺眉問道。“
白髮老者的面色嚴肅：“天下安定，世間沒有觀天司。”
“若逢亂世，觀天司首當其衝。”
“此刻...便是亂世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