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記憶(1 / 1)
耿河跟鍾一甲,在看清仇仁定動作的時候,就已經想出手阻擋。
而耿河揮刀的速度,比鍾一甲快。
但是仇仁定揮拳的速度,比起耿河更快!
在這短短的四分之三秒,耿河跟鍾一甲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們知道,這一拳仇仁定肯定會得手。
而偉大的淵者,會在這一拳之下殞命!
“你話太多了。”
仇仁定的語氣冰冷。
他的拳頭,已經企及了淵者的面門。
只是仇仁定沒有注意到,淵者的指縫間,夾著一張黑色的符籙。
而淵者的手,不知何時已經在流血了。
非風水師,沒有道力,無法使用符籙。
而充滿活性的血液,卻依舊能夠觸發符籙。
一道白光,揮拳上前的仇仁定瞬間被包裹,然後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淵者往後退了一步,臉上展露出了幾分狼狽。
“淵,淵老!你沒事吧!”
耿河這才來得及說話。
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電光火石之間,他們就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甚至鍾一甲現在才在張嘴。
明明有著極快的速度,但看起來卻像是慢了半拍。
“淵老,你沒事吧!”鍾一甲激動道。
淵者臉色一沉,微微擺手,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無礙,快進不周山,阻止千里府主。”
“尊者給符籙,攔不住現在的仇仁定多久,我能夠感覺到。”
淵者沉聲說著。
這符籙是靠著他的血液發動,所以對於這符籙的作用,他有些感應。
甚至他能夠感應到,這符籙在一點點的被撕碎...
......
...
一座三進的豪門大院裡。
年幼還穿著肚兜的娃娃仇仁定,在院裡揮動著枯枝。
枯枝就像是他手中的劍,雖然稚嫩,但是招招凜冽,頗有武學之才。
這些記憶,讓站在院子角落的仇仁定微微皺眉。
按理說,這些記憶他本來早就該忘記,想來是那張詭異符籙的作用。
他又看了眼,坐在院中搖椅上,吹著風滿臉寫滿了滄桑的老人。
老人似乎找不到事做,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這位老人在仇仁定的記憶中,並沒有模糊,這是小時候最寵他的爺爺。
是那整天把不要走捷徑掛在嘴邊,用來教導他的爺爺。
但仇仁定並不崇拜他,因為爺爺只是一個講不出什麼大道理的老農。
老實巴交到上街跟人買菜,都結結巴巴的不敢還價。
但是他爹就不同了。
他爹乃是戰神!
功成名就的戰神!
走在鄉里的街道上,無數商販都是爭先恐後的把自己賣的東西,送到仇父的手上。
以至於每次仇父回家,仇仁定都能夠拿一大把糖給他。
只是接了糖,仇父就說這是交易,需要去練半天的揮劍來支付。
但仇仁定並不仇視他,依舊崇拜他。
而在年長几歲後,塞外戰事吃緊。
仇父每日都是坐在家中哀嘆。
他輸了。
輸了幾次。
而威望如山倒。
仇仁定看著已經十一二歲的自己,跑去廳堂安慰仇父。
他說,“如果這世界,連爸爸你都打不過的人,那別人也肯定打不過!”
仇父寬慰的笑了。
只是老父親的誇獎還沒有落在身上,一道道訊息就傳進了這三進式的豪宅大院。
“報!”
“有人大破敵軍!代號為...淵!”
“報!”
“淵者運籌帷幄,帶領十人,全殲敵軍!”
“報!”
“淵者被冠以軍神...”
那一天,有關淵者數十條捷報,在這個院落迴響。
作為戰神的仇父愣在原地,手中的茶杯落地。
少年的仇仁定,聽見了父親道心破碎的聲音。
而淵者的傳言,猶如夢幻,簡直就是一個活傳奇!
一個,讓人崇拜的最強者!
小小年紀的他,崇拜上了軍神淵者!
他開始覺得,兵法比練武有趣。
這一次,破碎了道心的仇父,沒有再讓他去揮劍習武。
仇爺爺在旁搖頭感嘆:“走捷徑是行不通的,行不通的。”
在遠處默默看著這一切的仇仁定,身上的血氣在翻湧。
後面的那一段記憶,他不想再看!
不想再記起!
但畫面扭轉,定格。
同年,少年的仇仁定,穿著一身追悼的服裝,跪在爺爺的靈堂。
他不明白,為何身體一向硬朗,老農出身的爺爺,會突然死了...
他懷揣著疑惑,來到偏堂想要問問仇父,爺爺的死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他卻看見了,仇父秘密會見了一位穿著青衣的道士。
“景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為什麼活過來了!”
“我的交易到底怎麼了?我交換了戰神的命格,為何會如此!”
仇父的質問,如同咆哮。
這一刻,年幼的仇仁定悟了。
他明白為何爺爺會說,走捷徑是不對的。
他父親,走了捷徑。
仇仁定的信仰,在這一刻崩塌了。
“若是我能夠成為世界第一...”
“我不會縱容世界上任何的捷徑,我不會縱容任何的交易...”
仇仁定氣血翻湧,四周的場景,寸寸破碎。
他,再次出現在了淵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