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坐地缸(1 / 1)
迎賓樓的三樓,有四個房間是不會對外開放的。
這其中,就有韋逸夫的一間。
原本也有關宏新一間,但他死了後,這間也歸韋逸夫了。
此時周衛國和韓巧兒所在的單間,就是關宏新曾經的那間,叫“義薄雲天”廳。
因為都姓關,而且也是道上混的,這關宏新活著的時候,就總說自己是當代關二爺。
這迎賓樓的老闆為了拍馬屁,就給掛了個“義薄雲天”廳的牌子。
那個胖娘們兒在領著周衛國和韓巧兒進來後,好一頓客套後,這才離開。
菜都不用點,因為選單上的都會上。
不多時,就有小菜先被端上來了。
韓巧兒很社會的向嘴裡丟著花生米:“你不知道吧,關宏新死人,韋逸夫的秘書來過迎賓樓一次。”
“啥意思?”
周衛國沒太懂。
“就是擺明一下態度唄。”
“韋逸夫的秘書來了後,就說要吃飯,而且直奔這個義薄雲天廳。”
“就是要告訴所有人,現在延河縣沒人敢和韋逸夫叫板了。”
韓巧兒習慣性的拿起周衛國丟在桌子上的煙。
她點了一支菸,就看到周衛國那要打人的目光,趕緊就把煙塞進周衛國嘴裡面了。
“二哥挺霸道的啊?”
周衛國抽著煙問。
“怪不了你二哥。”
“是關宏新太囂張了。”
“你二哥張羅著要修路,關宏新就使絆子。”
“比如說,一年前打算今天在你們向陽大隊修一條路。”
“那關宏新就會在規劃內的地方種樹蓋房子,到時候不給他賠償金,他就不讓修路。”
“反正關宏新,是沒少給你二哥使絆子。”
韓巧兒不停的吃花生米。
她不愛吃這玩意,可她一個老菸民,現在忽然不讓抽了,是很難受的。
周衛國點點頭,見她屬實難受,便將煙遞過去:“每天不能超過五支。”
“真的?”
韓巧兒激動的不行:“在向陽大隊,我都不抽,就是看到你抽我才饞的。”
“你拉倒吧。”
“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偷著抽菸?”
周衛國白了她一眼,迴歸了正題:“那關宏新膽子也屬實太大了,背後有靠山?”
“倒也不是有靠山,可人家是延河縣的坐地炮呀。”
“我聽說家業傳到他手裡,就有幾十萬現大洋呢。”
“反正他是老有錢了,有錢就有人,否則也不會那麼難對付。”
“而且他還特別狡猾,從來不會給人留證據。”
韓巧兒吸了一口煙後解釋。
周衛國點點頭,心想這樣的人屬實是真難對付。
可不還是死了?
為什麼會死?
還不是自己作死?
不僅和韋逸夫叫板,而且還差點弄死了韋逸夫,結果死了個馮輝,這就是死仇了。
否則韋逸夫也沒必要,非要讓關宏新死。
周衛國想了想,又問:“對了,韋逸夫沒親人?”
“他有十多個女人,好像都給他生孩子了,但歲數都不大。”
“然後他還有個弟弟,人在廣州那面做生意,聽說賊有錢。”
韓巧兒把她知道,幾乎都和周衛國說了。
“王凱旋也去廣州了,他倆要是碰上,不會有啥麻煩吧?”
周衛國問。
韓巧兒沒說話,靜靜的看著他。
周衛國一瞪眼,低聲道:“王凱旋就是衝關宏新他弟去的?”
“嗯呢。”
韓巧兒湊過去一些,他倆的額頭都貼在一起了:“而且王凱旋在廣州也有關係,他去就是想弄死關宏新的弟弟。”
這個年代,沒有幾乎覆蓋全國的監控,甚至都還沒引入DNA技術這些。
所以很多案子,都是非常難偵破的。
尤其是在這改革的浪潮上,發展好的大城市,死了一個外地人,真的掀不起什麼風浪。
而且韓喬生和王凱旋的父輩和祖輩,可都是上過戰場打過仗的,對他們的教育也挺狼性野蠻。
所以他們的骨子裡面,就帶著一股子狠勁的。
正說這話,服務員開始走菜了。
各種美味佳餚都被端上了桌子,啤酒白酒,也都擺好了。
韓巧兒看到了白酒,就想到了喝醉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然後臉就紅了。
她羞答答的白了周衛國一眼,想起在韋逸夫家沙發上擁吻的事情了。
“喝點?”
韓巧兒等服務員出去後,拋了個媚眼。
周衛國擺擺手:“明天還得辦正事,不喝了吧。”
韓巧兒給他倒了一杯白酒:“今晚辦事,跟明天辦事有啥關係。”
“那就少喝點。”
周衛國笑了笑。
這面他剛端起酒杯,單間的門被人踹開,一群人衝了進去。
為首的那人,是個身高只有一米四左右的男人,但卻挺壯的。
這種體型,俗稱地缸。
韓巧兒看到這個地缸後,就握住了周衛國的手。
“他叫坐地缸,關宏新手下挺厲害的人。”
韓巧兒有些緊張道。
周衛國從她的緊張中,就判斷出這個坐地缸不簡單了。
否則以韓巧兒的性格,很少會如此失態。
那坐地缸走到桌子前,一下就跳到了椅子上面。
然後他又踩在了桌子上,一彎腰俯身,居高臨下看著周衛國和韓巧兒獰笑起來。
“是這小子嗎?”
地缸看向身後一個壯漢。
“缸哥,就是他!”
那個壯漢道。
這個壯漢周衛國有印象,他背上的傷,就是這個壯漢砍的。
而且這個壯漢看到周衛國後,就本能的有些懼怕。
因為他曾親眼看到周衛國殺人,永遠記得周衛國殺人時的冷漠。
坐地缸看向了周衛國,直接從腰間抽出沙噴子放在桌子上:“小子,你整死了我幾個兄弟,沒說話?”
看到沙噴子,韓巧兒心裡一緊:“坐地缸,你別嘚瑟,小心我二哥整死你們!”
“少踏馬拿韋逸夫嚇唬我!”
“老子爛命一條,就不怕和大人物換命!”
坐地缸大吼一聲,嚇的韓巧兒一縮脖子。
“你想要啥說法?”
“你不是有噴子嗎?”
周衛國指了指自己額頭:“崩這一槍,我死,你就給你兄弟報仇了。”
“然後我被抓去蹲笆籬子啊?”
坐地缸冷冷一笑:“你自己崩自己,一條腿一槍,這事就算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