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順其自然（1 / 1）
待所有人退出去後，葉塵關上門，來到了老天師的床前……
十分鐘後，頗有些年頭的木門被推開，葉塵陰沉著臉走了出來。
眾弟子立刻湊了上來，焦急詢問道：“怎麼樣？老天師可還好？”
葉塵看著這些穿著深青色灰袍，年歲不一的觀中弟子，緊閉著嘴，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開身。
眾人立刻衝了進去。
不多時，裡面便傳來眾弟子的哀嚎。
老天師，最終沒能挺過去……
金髮姐姐幾人聽到動靜也明白了，不約而同看向葉塵，她們想開口問，但最終都嚥了回去。
老天師臨終前跟葉塵說了什麼？
為什麼一定要等到葉塵來才嚥氣？
想來其中緣由只有葉塵一人知曉。
葉塵聽著屋內的動靜，嘆了口氣，神色悲哀和陰沉，緩緩抬頭望天，好似這一剎那天空都變得灰暗下來。
明明此刻晴空萬里……
接下來便是操辦後事。
按照道教習俗，道觀關閉，謝絕香客來訪，幾人還需要在觀裡住上四天等老天師最終入土為安方能離開。
葉塵沒有拒絕，便在此住了下來。
兩天後，吃了晚飯，葉塵獨自一人乘著月光在觀裡閒走。
不知不覺，來到了後院。
夜晚的道觀內寂靜無聲，只有頭頂星子稀鬆幾顆，以及兩側石燈內微微閃爍著熾熱燭光。
在青石板小路盡頭，矗立著一座一人高的雕像。
雕刻的自然是道家老祖，他負手而立，手中拿著一本厚厚的《道德經》，抬頭望月，那張滄桑面容褶皺縱橫，哪怕他只是一尊雕像，但依舊散發出一身浩然正氣。
葉塵走過去，靜靜站在月光下，靜靜站在這尊雕像前看了許久。
許久後，葉塵露出一絲苦笑，開始自言自語道：“真不知道此次崑崙之行是對還是錯……
此次本意是為了救人，但卻沒想到間接性殺了武當山的老天師。
所謂造化弄人，想來便是如此吧。
若是以殺人為代價的救人，還算不算救人？
天道本不應該如此，何問禪的宿命也不該那樣。”
說完，葉塵靜靜的看著雕像，好似在等待他的回答。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一直等待了十分鐘，雕像也沒有任何回應。
葉塵不免自嘲一聲，不過是尊雕像罷了，難不成道家老祖還能活過來給自己一個答案不成？
自己不過是被困在那所謂的“救人和殺人”的謎題中無法得到答案。
罷了，慢慢想吧。
葉塵緩緩轉過身離去。
然而就在這時。
原本平靜的後院裡忽然吹起一陣清爽的晚風。
晚風拂面，吹動葉塵的髮梢，也吹動了石燈裡的星星燭火。
“叮鈴鈴……”
懸掛在一旁屋簷之下的兩串老舊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葉塵一愣，邁出去的那隻腳下意識停了下來。
他看向屋簷下那兩串銅鈴沉默片刻，才道：“我不明白。”
“叮鈴鈴……”
又是一陣清風吹過，吹起了銅鈴，用清脆的聲響回應了葉塵。
葉塵驟然一回頭，月光下，那尊道家老祖雕像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已經回應了。
在他手裡的那本《道德經》上。
原本上面應該寫著“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的開篇，竟變成了另外一篇文章：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這兩天葉塵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並非什麼事都沒做，而是去看了很多道家學書，其中《道德經》自然是最為重要的一本。
但這所謂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卻是出自第二十五章。
第一章變成了第二十五章，這就是道家老祖給自己的答案嗎？
葉塵思索片刻，問道：“您是想說這一切都要順其自然？”
這次，風鈴之聲再次響起。
這是回答了。
“順氣自然嗎……所以，原本應該由我解開那隻九尾狐妖的枷鎖變成了何問禪，這無疑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將他推向深淵，也是順其自然？
若何問禪沒有解開，那麼老天師就不會死，道家就不會覆滅，這也是順其自然？
道家，註定滅亡？”
然而這次，銅鈴沒有再響起……
像是在忌諱什麼。
葉塵正不解，忽覺肩膀一沉，還沒來得及回頭，一股淡淡的香氣環繞在鼻尖。
再一低頭，就見一隻白嫩的，專屬於少女的手從肩後攀了上來。
隨之，耳畔響起一道聲如夜鶯動聽至極的聲音：“嘻嘻嘻……道家老祖不能給你的答案，我可以給你。”
身後忽然出現的女子如落葉般緩緩飄到面前，她一身潔白長裙，那雙丹鳳眼狹長而嫵媚，鼻樑翹挺，嘴唇微薄，刻到骨子裡的嫵媚盡顯在一顰一笑。
“想不明白的問題那就暫且不要去想，這樣只會讓思維一直困在死衚衕裡。
難得今夜良辰美景，何不放鬆放鬆？說不定明天你就想通了。”
如魅似幻的女子緊貼著葉塵，一雙藕臂勾住葉塵的脖子，性感的紅色薄唇就在耳邊呢喃，熱浪翻滾，香氣撲鼻。
若換做平時，葉塵肯定會一把推開。
道觀閉觀兩日，自己從未見過這名白衣女子。
但，葉塵想動，卻忽然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哪怕連動一根手指頭都做不到。
而且，看這女人嫵媚的長相，葉塵第一反應就是九尾狐妖！
天生狐相，來去如魅，這不是九尾狐妖是什麼？！
但九尾狐妖為什麼會出現？！
又為什麼會找上自己？！
這裡是道觀，是道家聖地，更有金髮姐姐等強者坐鎮，她這個殺人兇手怎麼敢來的？
“果然不是普通人，特別是你這雙眼睛，我喜歡。”
白衣女人幾乎是鼻尖貼著鼻尖仔細打量著葉塵，那雙靈動的眸子裡閃爍著異彩，彷彿打量的不是一個人，而是自己心愛的物品。
“你想要答案？我可以給你答案……咦，才化靈境？若是破身，你好像這輩子都無法再進一步了哦。”
葉塵驟然一驚，瞪大眼睛死死看著白衣女子。
她想幹什麼？
“不過沒關係啦，跟我一次，你也算不枉此生了。”
說罷，葉塵忽覺嘴唇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