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劫數（1 / 1）
當看見玉玲瓏的那一刻葉塵嚇了一大跳。
你可是九尾狐妖！
是妖怪！
竟然敢這麼堂而皇之的走在大街上？
還在儒家聖地前溜達？
太狂妄了！
真不把儒家聖主當回事？
葉塵趕忙把玉玲瓏拉到一邊，小聲道：“你怎麼來了？”
玉玲瓏捂嘴傾城一笑：“這不是想你了嘛，來與你同修。”
嘶……
葉塵打了個激靈，趕忙道：“別鬧，這裡是儒家聖地，還有通天大陣，你不怕？”
玉玲瓏一眯眼睛，委屈巴巴道：“怕呀，怕死了，只要我一出現，尼山上的那位立刻就會發現我。”
“那你還來？！”
玉玲瓏笑道：“正是尼山上的那位邀請我來的。”
尼山聖主邀請你來？
打死葉塵都不相信。
“現在山上舉行大會，上面都是來自各大宗門的武者，你去了不等於自投羅網嗎？”
“你想說尼山聖主故意騙我來，然後要殺了我？”
“難道不是嗎？”
玉玲瓏笑道：“當然不是，哪怕所有宗門的人來，都不一定能殺掉我呦。”
葉塵忽然一愣。
先是道家覆滅，接著是佛門，最後是儒家……不是尼山聖主要殺玉玲瓏，是玉玲瓏來殺尼山聖主來了。
一想到這兒葉塵一哆嗦，趕忙道：“你是來滅儒家的？”
玉玲瓏一挑眉：“嗯哼。”
葉塵震驚道：“這裡可是有通天大陣。”
“通天大陣嘛，我知道呀。”
玉玲瓏往前走了兩步，走到通天大陣的邊緣，伸出青蔥玉指憑空摸了摸，接著她的指尖竄出一道粉色妖氣，妖氣一觸碰到通天大陣立刻讓它顯現出來。
葉塵詫異的看著面前這座猶如一個巨大的碗倒扣下來的大陣。
玉玲瓏轉回身道：“儒家的通天大陣確實是個麻煩，但如果是山上的那位邀請我來，那你還覺得這大陣能奈我何呢？”
說罷，一指無塵。
葉塵這時候終於明白了。
玉玲瓏還真是尼山聖主邀請來了。
因為作為妖物的她無法透過通天大陣，所以尼山聖主讓無塵下山接玉玲瓏上去。
這尼山聖主什麼意思啊？就這麼想死？
玉玲瓏挽住葉塵胳膊，甜甜道：“走吧。”
無塵沒有多說，帶著二人轉身上山。
路上，無塵時不時看向玉玲瓏，欲言又止。
玉玲瓏頭也不回道：“我知道你有疑問，現在就問，等到了山上我可就沒空搭理你了。”
無塵恭敬對玉玲瓏行了一禮道：“恕在下冒昧，您好像……不是人。”
葉塵臉都黑了：“這話問的……你很冒昧。”
“……”
無塵憨憨一笑。
玉玲瓏也是一笑道：“看在你跟我師兄長得一模一樣的情況下告訴你也無妨，我確實不是人族，我是萬妖國的公主。”
“萬妖國？”
無塵有些迷茫。
玉玲瓏嘆了口氣，看著晴朗天空，精緻的五官掠過悲傷：“是啊，萬妖國，那裡是我的家鄉，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去過了。”
無塵好奇問道：“萬妖國……在哪兒？”
“在很遠很遠的地方，那裡的山很高，水很清，子民安居樂業夜不閉戶，我也生活的很幸福。
但是啊，幸福的時光總是短暫的，該來的，終究會來。”
無塵能猜到肯定是後來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情導致這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妖族公主來到了這裡。
但他識趣的沒有往下問。
每一段悲傷的記憶就像一道疤，每每回憶起來，便是在揭開傷疤。
那樣只會更疼。
玉玲瓏反問道：“你又是從哪兒來的？”
無塵恭敬道：“我是名孤兒，得師父所救才活了下來，這麼多年來一直生活在這裡。”
“孤兒……”
玉玲瓏若有所思。
很快，三人來到儒家聖地。
在三人剛踏進第一步的時候，三人耳邊便響起尼山聖主的話：“煩請公主移步後殿。”
葉塵不由緊張起來。
這可不能讓他們見面，否則玉玲瓏得立刻殺了他。
然而就在葉塵準備阻攔時，聖主的聲音又飄了過來：“讓她過來吧，我暫時不會有事。”
葉塵這才悻悻的鬆手。
很快，玉玲瓏來到後殿。
尼山聖主早已沏好茶等候多時。
玉玲瓏抬頭看了看巍峨的儒家祖師雕像，接著對尼山聖主道：“知道我要來？”
尼山聖主儒雅道：“是的，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十五年。”
“哦？十五年？這麼長？”
尼山聖主喝了口茶，道：“自我繼承儒家聖主之位後便看見了這一天，這十五年來我也做好了準備。”
“受死的準備嗎？”
尼山聖主神色波瀾不驚：“人終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至於我，未曾想過輕重之分，有些事情也確實該了結了，我不過是想在死之前跟公主說幾句話。”
說罷，對玉玲瓏做了個請的手勢。
玉玲瓏坐下端起茶杯聞了聞，接著小嘴抿了一口。
尼山聖主嘆了口氣，眉心陰雲密佈，緩緩開口道：“無論是三千年前的萬妖國亦或者三千年後的人間，都逃不過一個劫數，所謂劫數，便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當年人妖兩族未嘗不能和平相處，書上曾記載，當年在兩族之間有座黑水城，那裡人妖兩族相互貿易相互幫助，可謂一片靜好。
後來，兩族戰爭爆發。
再後來，雙方再次陷入和平。
這一切都是劫數。
自我成為尼山聖主的那一天起，便看見了今天，看見你我坐在這裡，面對著我教祖師品茶論理。
而我這一生也在尋求破解之法。
如果我一人之死能挽救天下萬萬人民，能熄滅公主你內心的滔天怒火，我死，既死得其所。
但，我死，真的能解決這個問題嗎？
真的能蓋過隱藏在這件事情下面的真相嗎？”
玉玲瓏微微側目：“真相？”
尼山聖主點了點頭，隨後道：“師兄，我覺得這個問題還得你來說。”
“嗯。”
邋遢打扮的儒長卿緩緩從儒家祖師雕像後面走了出來。
玉玲瓏依舊端著茶杯慢慢喝著。
她並不驚訝。
因為在一進門的時候她便已經發現了。
玉玲瓏笑道：“儒家叛徒儒長卿？趙無量，你這個現任儒家聖主可真是膽大包天啊。”
尼山聖主趙無量慚愧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