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靜候五日（1 / 1）
儒長卿笑著行禮道：“儒家叛徒儒長卿見過萬妖國公主。”
玉玲瓏擺手：“有話便直接說吧。”
儒長卿挺起身板道：“我被儒家除名已有十餘年，後在紅塵如孤魂野鬼遊蕩至今，說來或許是天意，這十餘年裡，我不僅沒有死，反而意外破了凡境。”
玉玲瓏微微挑眉：“破了凡人之境？成就陸地神仙？”
儒長卿謙虛道：“陸地神仙倒是不敢說，不過也差不多了。
破凡境看的是天緣，我有天緣，但不多，所以破了凡境至今一直未進半步。”
玉玲瓏道：“以凡人之軀破凡境，你也算得上近百年來第一人了，當年都傳聞你是儒家天才，今日一見，確實如此，這聖主之位不僅沒給你，反而把你驅逐出去，倒是儒家的損失。”
儒長卿笑道：“我被儒家除名也好，公主你被鎮壓在崑崙山下千年也好，這一切都是命數。”
“命數？巧了，我從不信命。”
“是的，我也不信。”
儒長卿笑道：“說到我破凡境的契機，還是因為公主你。”
“哦？因為我？”
儒長卿點頭，負手渡步到門口，看著天空回憶起來：“當年我之所以被除名，是因為大鬧禮儀殿。
我不僅質疑儒家聖典，更質疑歷代聖主傳下來的教誨，甚至是儒家祖師，也被我罵了個狗血淋頭。”
玉玲瓏單手撐著下巴，慢慢聽儒長卿說來。
一旁現任尼山聖主趙無量則低頭慢慢喝著茶。
儒長卿轉過身道：“而我之所以質問儒家的原因是我發現了千年前的秘密，關於三教祖師鎮壓妖族公主，也就是你的秘密。
為什麼三教祖師要聚集崑崙山去尋找神仙？
接著恰好又發現了你？
作為三教始祖，他們不由分說便將你鎮壓在崑崙山下的行為很奇怪不是嗎？
難道真的是人妖兩族之間不可逾越的界限嗎？
佛門說：眾生皆平等。
道家說：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
既然能說出這種話，可見三教祖師並非敵仇妖族。
你在崑崙山避禍，並未想過害人，也正因為你心性善良所以崑崙山上的那位神仙才並未驅趕鎮壓你，預設你留在崑崙山上。
但三教祖師卻依舊設下封印禁錮了你，你不覺得奇怪嗎？
玉玲瓏眯了眯眼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指派他們這麼做的？”
儒長卿搖頭道：“並非‘人’。”
大殿裡忽然安靜下來。
儒長卿繼續轉身抬頭望天，神情憂鬱：“有些話，不可言說，一說就會錯，但有的時候，卻不得不說。
就像他們給予我破境一樣，一開始我覺得是靠自己的刻苦修行爭取來的。
但後來我發現錯了。
以凡人之軀入陸地神仙，難，可能性幾乎為零。
他們之所以讓我破鏡，便是要讓我永遠守住那個秘密。
現在的我完全可以獨善其身，以陸地神仙之姿遊走在這片大地，沒有人能阻礙我，我想做什麼便可以去做什麼，不需要任何顧慮。
但，我還是回來了。
因為我還僅存一絲作為人的良知。
我被儒家除名在先，破鏡在後，這便是大人對小孩子使的手段。
我發現了他們的秘密，所以他們將我逐出師門，自然，他們更怕我一旦繼承聖主之位公然對抗他們。
我被逐出之後，他們又怕秘密洩露，所以助我破凡境，以此要挾守住秘密。
後來我確實沉淪過一段時間，享受著萬人之上的優越感，享受著作為半個神仙視眾生為螻蟻的高貴感。
但後來的某一天，我無意間看到了未來，看到了三教覆滅，看到了眾生滅亡，自那時起，我醒悟了。
秘密像是一個火苗，蓋，是蓋不住的，只會越燒越大，最後將一切化作灰燼。”
玉玲瓏聽完了，也聽明白了。
這一切的一切是借刀殺人。
玉玲瓏沉思兩秒道：“你該如何證明你所說的是真的？”
儒長卿笑道：“不妨我們等待五日，五日後此次大會會選出下任聖主，那時，他們自會現身。”
玉玲瓏看向趙無量：“儒家從未有過對外公開選舉聖主之舉，你是第一人，所以，這就是你下的一盤棋？卡在我到來的時刻，卡在逐出聖主人選時刻，讓他們現身？”
趙無量笑道：“公主聰慧。”
玉玲瓏沉思起來。
趙無量繼續道：“不過五日，五日後一切都將結束，公主不必擔心我會跑，世界說大也大，說小也小，無論我逃到哪裡公主一樣會找到我的不是嗎，不如我們靜等五日，屆時再取我性命也不遲。”
玉玲瓏覺得言之有理，便道：“可以。”
臨走前，儒長卿道：“公主來人間一趟不易，何不留下一同看看這次大會？”
“好啊。”
……
葉塵在大殿外等的直跺腳。
玉玲瓏不會一見面就殺了尼山聖主吧？
尼山聖主既然敢這麼光明正大的邀請玉玲瓏上山，並且密談，可見是有底氣的，否則跟送死沒兩樣。
只希望結局不要太壞。
正想著，玉玲瓏忽然挽住了葉塵的胳膊。
葉塵嚇了一跳，抬頭看看石階上巍峨的大殿，又看看玉玲瓏道：“談完了？”
玉玲瓏一挑眉：“嗯哼。”
“你沒……動手吧？”
玉玲瓏笑道：“自然不會，我和他們二人已經約定好，靜候五日。”
葉塵一挑眉：“靜候五日？等大會結束？”
玉玲瓏點了點頭。
葉塵也看出了問題：“所以，這次大會其實是聖主早都計劃好的？因為你？”
“可以這麼說，五日後便知結果。”
說罷，拉著葉塵就要走。
葉塵疑惑道：“去哪兒？”
“雙修。”
嘶！
一想到上次扶牆出門葉塵頓時覺得腰疼，趕忙道：“姐姐，現在是大白天啊。”
玉玲瓏眨巴眨巴水靈靈的大眼睛：“白天怎麼了？”
“白天……白天，不適合啊。”
“為什麼？”
“都是晚上，哪兒有白天的？”
“白天和晚上有什麼區別嗎？晚上就那麼幾個小時，完全不夠。”
嘶……還不夠？！
你這癮得有多大？！
最終，玉玲瓏不由分說帶著葉塵一個瞬移消失在大殿前的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