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仗義疏財(1 / 1)
張浪叫囂著,要將兩妾打死。
兩妾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倒在地上,默默流淚。
“他不會再傷害你們了!”張地中突然斬釘截鐵地開口。
兩妾錯愕地抬頭,迎向他的眸子。
剛才是不是聽錯了?
面前這個萍水相逢,剛剛還是對頭的人,在幫自己說話?
“張地中!你未免管得太寬了!我的妾,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管不著!”
“我今天還就非要管一管!”
張地中一把拽住張浪的頭髮,往牆上一甩,他整個人和牆面來了個親密接觸,鼻子登時歪了,鮮血橫流。
“啊!地中老弟饒命!”欺軟怕硬的性格再次流露出來。
“你說我到底管不管得著?”
“管得著!地中老弟當然管得著!哎喲,我的鼻子好痛,地中老弟能不能先放開我,容我去上點兒藥?”
“沒那麼容易放你!我之前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你都不知道珍惜!”
張浪跪在地上,磕頭認罪。
“地中老弟,咱們是兄弟呀,你能不能看在以往的兄弟情分上,饒了我這一次?”
他已經嚇破了膽,再不敢起什麼歪念頭,一心只想著快點送走張地中,然後搬家去別的地方,遠遠躲開。
張地中狠狠揣了他幾腳,出了心口的惡氣,才收腿。
張浪七葷八素,已不知身處何方。
“要我放過你,也不是不可以,這有份東西,你看看吧!”
張地中從懷中拿出一塊布。
張浪兩個眼眶都發腫,眯著眼睛,才看清了,上面寫了幾行字。
但他是個文盲,一貫不學無術,根本不認識字,看了也白看。
“地中老弟,這……你知道的,我認出來……”
“那你就找一個認得字的人過來。”
張浪向方才那兩個妾招了招手。
兩妾快步過來,接過破布。
張地中頗為意外,這兩個女人居然識字!
照常來說,昌夏王朝的女人都是不會讀書寫字的,就像關流玥和李柔一樣,除非是達官貴人之家。
只有男人們才會讀書寫字,當然,如張浪這樣不學無術的人,也是有的。
張浪之所以冒險從非官方渠道將這兩個妾買回來,就是因為兩人識字。
“上面寫了什麼?”張浪惡狠狠地問兩妾。
“這是賣妻契約,十個銅板的買賣。”左邊那個妾解釋。
張浪一愣,“地中老弟呀,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不是喜歡和我籤賣妻契約嗎?那我們就來多籤幾份。”正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計策。
“啊?這……”張浪也沒想到他會來這麼一出。
“你去找一張紙,將布上面的字抄下來,畫押吧!”
張浪終於明白了張地中的打算,若自己簽了這份契約,那李柔就又回他張家了。
“我十個銅板把柔兒賣給了你,現在你也十個銅板把柔兒賣給了我,我還需要給你十個銅板是吧!?”
“不敢不敢,十個銅板算什麼,可不能因為它壞了咱們的兄弟情義。”
當著張地中的面,張浪極為謙卑。
“我這就叫她們抄寫契約!”
張浪將兩妾帶到一邊,臉色立馬變了。
“那傢伙不認識字,你們待會兒把契約給我改幾個字!十個銅板改成十兩銀子!”
張浪悄悄冷笑,張地中若是敢將契約送到官府,又拿不出十兩銀子,那就算他違約,只要錢捕頭在旁邊幫忙說上幾句好話,那自己既不用交還李柔,又可以拿到違約金。
一石二鳥!
叫你賠了夫人又折兵!
契約抄寫完畢後,張浪屁顛屁顛地捧到張地中面前。
“地中兄弟,我已經畫押了,下面該你畫押了。”
張地中直接一拳打在他臉上!
“還敢耍花招!十個銅板怎麼辦成十兩銀子了?!”
這傢伙這麼知道的?他不是不認識字嗎?
張浪慌張解釋,“一定是那兩個賤貨寫錯了!”
他將所有過錯都推到了兩妾身上,“你們過來!誰給你們膽子胡亂抄寫的?”
毫不留情地給了她們兩巴掌。
兩人極為委屈,卻不敢說出真相,不然一定會被打得更厲害。
“你當我是傻子嗎?”張地中幫著兩妾打了張浪兩巴掌。張浪是怎麼打兩妾的,張地中就是怎麼打他的。
兩妾看在眼裡,尤為感激。
張地中將她們扶起來,又幫她們拍了拍身上灰塵,轉頭對張浪說,“賣妻契約還得再改改,這兩個人,你也一併賣給我吧!”
兩妾自打被張浪賣來,就入掉入魔窟,終日以淚洗面,卻沒想到,魔窟頂上突然照射來了希望之光。
“你打算買我們?”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突然闖來的男人是誰,但一定是一個好人,跟著他,比跟著張浪要好一萬倍不止。
兩妾心中無比激動。
張地中親手寫了一份賣妻契約,放到張浪面前。
“你畫押吧!”
張浪生怕動手慢了被打,飛快在紙上按了一個手印。
“好了!契約生效,柔兒和這兩個人都跟你沒關係了!”
“是是是,她們都是地中老弟妻妾。”張浪含著委屈懊惱,擠出笑臉,迎合張地中。
“剩下的就是十個銅板的事情了。”
“地中老弟這話說的,不過十個銅板,我怎麼能要呢?咱們都是兄弟呀!”
張地中勾住他的脖子,“既然你認我這個兄弟,那兄弟我手頭有點兒緊,你說該怎麼辦呀!”
張浪心中叫苦,咬著牙說,“我自然仗義疏財,幫地中兄弟度過難關。”
“那我也只好厚著臉皮向張浪老哥借一點銀兩了。”
張浪知道,這個“借”字說得好聽,會不會還,只有天知道。
“當然沒問題,不知道地中老弟需要多少銀兩呀?”
“最近我攤上了官司,得去官老爺哪裡叫十吊銅板。張浪老哥既然那麼重情重義,那就勞煩老哥幫我一把了。”
張浪差點吐出血來。十吊銅錢?就是把自己賣了,也拿不出來呀!
他終於發現,自己惹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縱然自己在官府有靠山,也遠水救不了近火。面前這個瘟神,就住在隔壁村子,想來隨時可以來,若不叫他滿意,他隔三差五來一趟,可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