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鞠躬(1 / 1)
“地中老弟,你也知道,我哪裡拿得出來十吊銅板?這個……你看,是不是可以減去一點?”
正在這個時候,關流玥和李柔來了。
她們還帶來了一大幫痞子,大都是先前跟著張浪去找過張地中的麻煩的人,當中還有一些,身上掛著彩,被張地中的柴刀砍傷後,還沒好。
他們一見到張地中,就掉了魂。張地中先前的兇猛姿態,給他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來得正是時候!張浪老哥,你快看,你那些兄弟都來了!不過是十吊銅錢,大家湊一湊,也就出來了,你說是不是?”
張地中尋來一根尖銳的木棍,拿在手裡,看似隨意地把玩著。
張浪看得出來,只要他手稍微一動,那根木棍就會插在自己的咽喉上面。
被揣倒的家門就在身旁,已經給出了榜樣,若是再不識相一點,哪兒還有好果子吃?
他已經學乖了,他沒膽子不聽,苦著臉轉過頭,看向一眾“兄弟”。
由他牽頭,眾痞子一人拿出了一點錢,很快就湊齊了十吊銅板。
張地中毫不客氣地收下。
“張浪老哥果然出手闊綽,兄弟我就收下了,日後定當登門道謝。”
張浪哪裡還敢讓他再來家裡一趟,忙道,“不必不必,地中老弟有事兒,吩咐一聲就行。”
“那好!我們就走了,張浪老哥也不用送了。”
張地中帶著關流玥和李柔,還有張浪的兩妾——現在是他的兩妾——走出正門。
眾人面面相覷,無人敢攔。
不久,前院傳出這樣的聲音:“這個瘟神惹不得,咱們趕緊搬家!”
而張地中這邊,關流玥和李柔見已經脫離“險地”,終於開口。
“你居然又和張浪稱兄道弟了!還借了他的錢!你……”關流玥言語帶著恨意。
原本還以為他懸崖勒馬,改好了,真是瞎了眼,完全看錯了!
“你們看,這是什麼!”張地中將賣妻契約拿著手裡晃了晃。
關流玥不認識字,看了也看不明白,還是在一個勁兒地抱怨。
“哎……可憐的小柔啊……命真苦,居然嫁了這麼一個人。”
輕柔地抱住李柔,撫慰著她。
張地中哭笑不得,“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
“不就是你向張浪借錢的借據嗎?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咱們雖然拿不出十吊銅板,你也不能找他借呀!”
張地中還沒說什麼,一旁的兩妾卻聽笑了。
“咦?你們兩個跟了我們一路了,到底是什麼人?”
李柔扯了扯關流玥的衣袖,“她們是從張浪那屋子裡出來的,該不會是張浪的妻妾吧!”
關流玥一聽道張浪,便很是同情她們,“哎……都是苦命人。”
“我們命不苦,今天剛走了大運呢!”
“啊?那……那好吧。”她們話裡似乎別有所指,但也不便深究。
“你們別跟著我們了,跟著你們的相公去吧!”
“我們就是在跟著自己的相公呀!”說著,往張地中一看。
關流玥眉頭一皺,剛剛還覺得她們可憐,現在卻覺得她們可恨了。
“他是我和小柔的相公,這裡的人誰不知道?跟你們可沒什麼關係!你們想要搶來搶相公,那是找錯了人。”
兩妾一笑,卻不解釋。
張地中過來打圓場,“好啦!怎麼還吵起架了?流玥,你就少說幾句吧!”又晃了晃手中的契約。
關流玥沒能領會到他的用意,還以為他偏袒那兩個外人。
“你!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只知道教訓我!”
“我哪兒教訓你了?”
“你叫我少說幾句,不就是讓我閉嘴嗎?這還不算教訓我嗎?”關流玥滿胸都是委屈。
張地中笑著將契約放到她手中,“你還是先聽我念一念這張紙是什麼東西吧!”
“我不聽!”關流玥鬧起彆扭。
“真的不聽?”
“不聽!”關流玥捂住耳朵,表明鐵了心不聽。
嘟起的嘴,泛著唇光,極為動人。
“好吧好吧,我不念給你聽了,柔兒,你過來,我念給你聽。”
李柔也以為這是張地中找張浪借了十吊銅板的借據,不過她的性子比關流玥溫和得多,一聽到他的吩咐,便乖乖過去了。
張地中把契約剛唸完,關流玥的臉上就上演了一出川劇變臉。
“什麼?這是……”
關流玥和李柔呆呆看著對方,不知是夢是醒。
“你真的用十個銅板把小柔又買回來了?”
“契約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你哪兒有十個銅板?”
“張浪和我說了什麼,十個銅板不算什麼,不能因此壞了兄弟情義,說什麼也不要。”
“這……”關流玥本想說這種做法和土匪搶錢沒區別,可轉念一想,張浪是個痞子,能對付痞子的,只有更加窮兇極惡的土匪。
“咱們待會兒將契約交給官府就沒事兒了。”
李柔衝上前,抱住張地中,“謝謝相公!奴家今後一定好好服侍您。”
雙眸中秋波盪漾,纖柔的身軀緊緊貼著張地中。
他低頭深吻了她一口,渾身都燥熱了起來。
“那她們兩個呢?你真打算收她們做妾?”關流玥的聲音打破溫情。
張地中本沒有要買這兩個妾的念頭,現在已經簽了契約,一時間倒不知道怎麼應對了。
“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
“奴家叫周韻瑤,這是我的妹妹叫做周韻舞。”
兩人向他鞠了個躬,“多謝相公將奴家姐妹救出魔爪,日後定當銜草結環,一圖報答。”
這兩人,姐姐高挑豐滿,妹妹嬌小可愛,眸見還隱約閃爍著一種貴族氣息,比起張浪其他的妻妾都要美麗得多。
說句實在話,張浪根本配不上她們。
“你們怎麼會成了張浪的妾?”
周韻舞嘆了一口氣,“都怪我貪玩兒,結果遇上了人販子,姐姐為了救我,也給他們抓住了。幾經輾轉,我和姐姐都被賣來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