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粗漢（1 / 1）
今天應該會有很多人千萬王東家，張地中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去看看。
這個村裡的人，他都不熟悉，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認識一下他們。
張地中換了衣服，不過多久就到了時間，隨即帶著關流玥和李柔前往隔壁。
記憶中雖然還留著一些關於隔壁景象的記憶，但是真正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相比起自己那個勉強能住、隨時可能垮的屋子，王東家可謂豪華到了極點，瓦片、木材、地板都是相當不錯的材料，尤其是那新建的幾間屋子，顯然花了不少銀錢，在這個村子裡，算得上豪門之家了。
張地中到達的時候，王東家已經來了不少客人，熱鬧非凡。
成群的人圍在一起含笑交談，時不時竄出來幾個孩子，製造一些笑料，活躍氣氛。後廚炊煙裊裊，女人們穿進穿出，晚飯定然相當豐盛。
好多人，張地中都認不出來，幸好關流玥和李柔就在旁邊，旁敲側擊，一番打聽，漸漸認識他們。
不過多久，關流玥和李柔被叫去後廚幫忙。
王東的母親莞氏負責全場的佈置，包括人員的排程和勞務的分配。
她一看到關流玥和李柔到來，便給她們分配了任務。
張地中沒有阻攔，鄰里間相互幫忙，是基本的人情世故要求，另外這也算是“幫農”義務之一。
初來乍到，還是不要做出什麼太特別的事情，先看清情況再說。
兩位妻子走後，張地中就一直聽到莞氏在對眾婦人呼來喝去，指揮做這做那。
她是王東的母親，子貴母榮，眾人在她跟前都矮了一頭。
張地中仔細觀察了一下，莞氏四十餘歲，看上去卻如同三十餘歲，臉上並沒有多少歲月留下的痕跡，尖俏的下巴，小巧的鼻翼，年輕的時候一定非常美麗。
身上衣衫也“俏”得很，顏色鮮豔，刺繡精緻，比她周圍其他人的高了好幾個檔次。
張地中雖然換了新衣服，比起她的來，差了老大一截。
看得出，莞氏非常得意，說起話來，頭不自覺上揚，趾高氣昂。
自己的兒子有出息，她也跟著風光。
“你還愣著幹什麼？進屋吧！”莞氏衝張地中說話，語氣中流露出了不少的輕蔑。
張地中應了一聲，向堂屋走去，剛到門口，就聽到莞氏的嘀咕：“一個落魄樣！東兒居然讓邀請他……”
她打心裡瞧不起張地中。
堂屋裡面，王東正在熱絡地和周圍的親人、鄰里交談，愜意愉快。
發現張地中來了，就過去冷淡地寒暄了幾句，最後隨便指了一個小角落，交待一句，“去坐吧！一會兒就有東西吃了。”
完全將張地中當成了一個吃不起飯的窮小子。
張地中很不滿意他這種打發乞丐式的說話方式，居然正眼也沒給一個，若不是周圍人多，一定會向他討個說法。
在王東看來，請張地中來這裡，就是施捨，他應該為此感恩戴德。事實上，原主品行不好，以前很少受到這種邀請，這次能來，還多虧了關流玥和李柔“幫農”時，幹活兒用心。
村長和一眾德高望重的長輩都在，根本不是他這種痞子能來的場所。
張地中來了後，眾人的表情明顯有了微妙的變化，似乎在奇怪，他怎麼也來了。
眾人看著他，眼中全是鄙夷和蔑視。
等他到角落裡坐下後，眾人就都自覺拉開一段距離看，不往他那邊走了，彷彿在躲避什麼汙染源。
張地中無奈嘆氣，原主造了孽，自己只能硬著頭皮頂著。
吃飯的時候很快就到了。
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兩桌飯菜的差別代表著這個時代的男女之差，男人這一桌，無論是豐盛程度，還是美味程度，都遠高於女人那一桌。
眾人相繼落座，張地中混在其中，找了一個不起眼的座位。
左右兩個座位上本來有人，但一看到他過來，就像躲避傳染病似的，悄悄挪到其他座位上了。
張地中一個人孤零零地坐著，很受冷遇。
反正臉皮厚，倒也不怕什麼，周圍人少也好，難得和他們擠來擠去。
他不做神色地觀察起周圍的人。
結合先前從關流玥和李柔那裡探問來的訊息，以及原主殘留下的記憶，他快速地掌握著情況。
男人這一桌的主座上坐的是王東的父親王申，右邊第一個人就是王東，右邊則依次坐著村長和一眾位德高望重的長輩。
張地中在現代的時候沒那麼多規矩，但是現在卻不得不留意起該注意餐桌上的尊卑、資歷關係。
周圍人率先向王申道賀，王申一時風光無二，好不得意。
接著，又開始恭維王東。
王東穿著一身儒衫，很有文化人的感覺，周圍人都很會讀懂氣氛，紛紛誇他學識淵博、品行端正。
“咱們這窮鄉僻壤，終於要出一個舉人了。”
“是啊！東兒呀！你可是代表著咱們全村人的榮耀。”
“好好努力，下一次科舉，一定要中舉呀！”
“你擔心什麼？算命先生都說了，東兒一定會中舉的。”
王東得意滿滿，笑得嘴都合不攏了，裝成謙虛的樣子，“各位伯伯說笑了，我才疏學淺，想要中舉，還得寒窗苦讀一番呢。”
“東兒呀，村裡就數你認得的字兒最多，不像那些不識字的粗漢子，我相信你，你一定會中舉的。”
說到“不識字的粗漢子”的時候，不自覺瞟了張地中一眼。
“承您吉言。”
眾人歡聲笑語，談天說地，唯獨張地中沒有開口的機會。
周圍那幾個小輩少年，都比張地中有說話權。
照理說，張地中比他們大，他們該叫一聲“哥哥”，卻完全不把張地中放在眼裡，只在看著王東，一心幻想著成為他那樣出色的人。
平日長輩就告誡他們，千萬不要變成張地中那樣，要以王東為榜樣。
從入座之時起，他就沒看過張地中一眼，更談不上叫一聲“哥哥”了。
“去！你滾去那邊坐，這是我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