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初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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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代的價值觀念、風俗習慣和現代完全不同。夫妻也該相敬如賓,在旁人面前,只要表現得稍微有些親密,就會有這種效果。

“柔兒,你躲到那邊去。”張地中將李柔放下來。

李柔如蒙大釋,忙跑到關流玥背後躲著,背對所有人,將所有表情都藏起來。

“大家上啊!把這個不知廉恥的騙子綁起來,送上官府!”

眾人一個個摩拳擦掌,蠢蠢欲動。

那些痞子都在盡全力挑撥著眾人,眼睛盯著關流玥和李柔。

越亂越好,越早打起來越好,到時候就可以趁亂將她們腰間的錢袋順走。

說不定還可以在關流玥和李柔身上討一點兒便宜。

這兩個賤貨,長得的確不錯,可惜便宜張地中這個混蛋了。

待會兒一定要狠狠在她們身上掐一把。

“大家還在等什麼?張地中一定犯了大案子,他得來的銀錢不乾淨。我們將他送上官府,官府一定會獎勵我們的。說不定,官府一定擬定好了懸賞榜。”

“上啊!去領取賞錢!”

不得不說,這些痞子的話很有感染力。

他們太會撓人癢癢肉了,村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銀錢,昨天能為了銀錢向張地中道歉,今天就能為了銀錢而動粗。

這種場合下,不會有什麼理性存在。

“我好好做生意,你們卻說我犯了大案子!你們有什麼證據?”

張地中泰然自若,一邊辯解,一邊擺出防守的架勢。

“還要什麼證據?你帶回來的銀錢就是證據!”一個痞子說到。

“把銀錢交出來!那不是你的東西!”

“笑話!我的銀錢怎麼還不是我的東西了?”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銀錢是你的?”

張地中看得出來,這批人已經“瘋了”,和他們講道理,是講不通了,手底下,已經做好了打一架的準備。

眾人人亂成一團,真打起來,也不會有什麼章法。

張地中卻受過嚴格的格鬥訓練,而且在很多次實戰中,都面對著敵強我弱、敵眾我寡的局面,對於怎麼借力打力、以少勝多,頗有經驗,因而並不怎麼畏懼。

“看呀!他不說話了!他沒話反駁了!”

“他這是預設了!”激進的痞子們抓穩了這個時機,兇猛地挑撥眾人。眾人被感染,順著氛圍向張地中逼近,其實相當一部分人根本沒想惹出大亂子來。

蹄噠蹄噠……

村口突然傳來馬蹄聲。

一輛馬車迅疾奔來,一瞬間奪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怎麼回事?居然來了一輛馬車!村裡一向沒有馬,更別說馬車了。

而且這馬車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東西,尋常人家不可能買得起,裝飾精美,設計巧妙,每一處花紋都別具匠心。

馬也是上好的千里馬,膘肥壯實,毛髮也被梳洗得極為乾淨。

馬車裡面是誰?

難道是哪一位官老爺來了?

若是官老爺來逮捕張地中,馬車固然可以解釋得通,但是其他地方又解釋不通了。

馬車只有一輛,所以裡面只可能坐著一個人,後面又沒有跟著捕快。

官老爺也不可能孤身來抓張地中呀!

“村長?是你嗎?”一個村民試探性地一問。

馬車中沒有傳出任何回應,直接扎入亂局,停在張地中和王申中間。

“王老呀!看來是來找你的。”

“回事哪位貴人來找你呀!”

“啊喲!這馬車看起來像是富家女子代步的東西,王老,該不是來找你家提親的吧!”

“東兒真是有出息啊!富家女居然主動來咱們這偏遠的村子來提親了。”

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車伕將簾子拉開,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走了出來。

“敢問是哪一位造訪本村?”

眾人都看呆了,好美麗的女人,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麼漂亮的女人。比較起來,世上其他女人都是胭脂俗粉。

連女人們,也倍覺驚異。

關鍵是,她一身的富貴高雅之氣,就像公主女王,與這個貧窮落後的村子格格不入。

王申咳嗽幾聲,將自己當作了在場所有人的代表,走上前恭敬行禮。

女人卻沒有多看他,轉頭反而看向了張地中。

她難道是來找張地中的?他到底惹了什麼大麻煩?

“姑娘突然造訪,實在是我村幸事。”王申瞪了張地中一眼,“這混蛋傢伙一定冒犯姑娘了,請姑娘放心,我們一定會將他送管查辦。”

眾人都在想,張地中得來的銀錢一定是從這個富貴美麗的女人哪裡搶走的。

女人嘴角一彎,“你說的話,我聽不懂。”

王申略感尷尬,又問:“敢問姑娘芳名?”

女人並未回答,但是有見識的人已經認出了她。

“你們看,馬車的簾子上繡著一個‘關’字。”

“‘關’字怎麼了?”

“你不知道嗎?城裡的關尚酒樓就是用這個字作為標誌的!”

“那……難道她是……”

王申腰呈九十度彎曲,“原來是關尚酒樓的東家,百聞不如一見,果然非同一般……”各種道聽途說的好詞兒都用了出來,也難為他一個沒讀過多少天書的人了。

“不用這麼客氣。”東家淡淡道。

王申一個眼神抓住關流玥和李柔腰間的錢袋,“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麼?正主都來了,還不將銀錢還回去?”

“老人家,你說什麼?”東家發現了這裡面又一個誤會,“這銀錢又不是我的,還說什麼還?”

“啊?那……那你來是為了什麼?”

“我來是要見見他!”東家轉頭看向張地中,“我已經知道你們和阿貴所起衝突的始末了。”

丟給張地中一個錢袋,“這是弄壞了你的烤架、弄灑了你的調料的賠償。”

“東家就是為了這件事兒來的嗎?”

“我還要提醒你,初九的時候,一定要來關尚酒樓,不要爽約。”

“一定一定。”

張地中忽然一笑。

“你笑什麼?”

張地中向初九一指,“我們這兒正好有一個叫做初九的人。”

東家眉頭一挑,“我可跟你提前說話,我等的人是你,可不準成換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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