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將信將疑(1 / 1)
張地中再度將小黃雞破肚,取出各種香料和青葉草,看起來似乎什麼變化也沒有,小黃雞還是那隻小黃雞。
“你到底是在騙我。”
“我有沒有騙人,東家一會兒便知。”
張地中將小黃雞的肉撕下來,就著廚房的材料,炒了一碟子菜。
“嚐嚐吧!看看還有沒有澀味。”
東家將信將疑,吃了一口。
誒?居然真的沒有澀味!而且這道菜的味道和尋常的菜不同,又是一道“奇食”。
端出去給眾廚子一嘗,他們也摸不著頭腦。
“這怎麼可能?東家,他真的用了青葉草?”
“不錯!”
胖廚子仔細一看,雞肉上隱約留著些青葉草的汁水。
眾廚子愣在當場。
剛才把話說得太滿,現在可怎麼收場?
真的捲鋪蓋走人嗎?
離開了這裡,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尤其是那些在關尚酒樓幹了很多年的資深廚子。
若是選擇賴皮,似乎又太沒面子。
多虧了張地中沒有為難他們的念頭,以後還要繼續和關尚酒樓合作,得罪關尚酒樓的廚子,絕對不是好事。
適時,張地中給了他們臺階下,將方才那些話都當成玩笑話,一笑置之。
廚子們感激涕零,順著臺階下了,既保住了尊嚴,又保住了工作。
看待張地中時,已將他看成了恩人,連連向他道謝。
張地中轉頭看向東家,“好了,去澀的法子已經告訴你了,剩下的就是小黃雞的料理之法了。”
兩人再度回到廚房。
張地中一道菜一道菜地教,東家學得很快,大部分都記得沒差,剩下的就是實際操作了。
“把雞肉切成塊,放到湯裡。”
噗通一聲,東家打翻了湯鍋,湯湧到她胸口,順著流下去。她出生高貴,平時不怎麼下廚,一到要真正動手的時候,立馬出了洋相。
外衣方才就已經除掉了,剩下的衣裳非常單薄,被水一浸溼,登時透明瞭大半。
透過衣服,就能看到肉。
“呀!”
“東家,這有布巾。”張地中將手邊的布巾遞給她。
她只顧遮住胸脯,不讓它見光,哪兒有心思接過毛巾,接過湯水滲透得更厲害,透明的部分更大了。
“你轉過身,別看我!”
“好好好,我這就轉過身。”
然而他一轉身就看到了一面鏡子。
也不知道是誰,在廚房安了一面鏡子,這是要幹什麼?
透過鏡子反光,張地中又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快把鏡子挪開!”
“好好好,我這就挪開。”
挪開鏡子後,只聽背後傳來不少窸窸窣窣的聲音,該是她在擦拭衣衫。
“對了,東家,你的外衣還想也在旁邊,別把它也弄溼了。”
片刻的寂靜過後,“你……你怎麼不早說!”
張地中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看,外套也溼了,變得透明瞭。
她的衣裳都是質地非常精妙的紗織布料製成的,薄如蟬翼,輕如煙霧,但就是有這麼一樁壞處——怕水!
“你看我幹……幹什麼?別過頭去!”東家的聲音發顫,心緒波動極大。
這個廚房真是個怪地方,上次來這裡,就遇上了尷尬事兒,這次又遇上了。
“椅子上還有一條布巾,東家可以用它擦拭衣衫。”
“你……你怎麼知道?你這壞小子,又偷看了,是不是?”
這次真的是冤枉,那條布巾是他湊巧放在那兒的,剛好記得,可沒回頭偷看過。
“你怎麼不解釋?”
“東家又不會相信我,我解釋也沒用呀。”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相信你?”
“那這麼說,東家是相信我的嘍。”
東家嗔怪道:“呸!胡說,我相信誰也不會相信你。”
“所以我才說解釋沒用呀。”
“你……”話又饒了回來,東家不再接下去了。
隔了一會兒,東家又道:“你到柱子後面去,別回頭,不準偷看。”
“我現在就沒有偷看呀!幹嘛要去柱子後面?”
東家微微一惱,道:“我叫你去,你就去!”
張地中暗想:“又不是我把她的衣裳弄溼的,她說話卻老是氣沖沖的。”抬腿走向門外。
“你去哪兒?”
“免得礙東家的眼,我還是離開廚房的好。”
“不成!”
“我要走也不成?”
“外面還有別人,你若是出去將他們叫進來,我還怎麼見人?”
“我不會將他們叫進來的。”
“我不信,反正你不準走。”
張地中兩頭為難,留下來尷尬,走又不能走,靠到牆壁上,就和麵壁思過似的。
背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又響了一陣子,東家忽然驚叫起來。
怎麼了?她又玩什麼把戲?
張地中忍住了,沒有回頭,免得她怪自己故意偷看。
“快來幫忙呀!”
“到底怎麼了?”
“你快過來!”
“我不過去,我一過去,你就要怪我故意偷看你了。”
“哎喲!這下完了!”
張地中只聽到“呼呼呼”的聲音接連不斷,由於沒有回頭看,一時間也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哎……”
“呼呼呼”的聲音一消失,東家就嘆息起來。
怎麼了?
莫非真的出什麼大事兒了?
這裡是廚房,她莫不是碰到刀了吧!
張地中暗忖:“這可不妙,若是害她受傷,關尚酒樓的人還不得衝過來把自己剁了。”
忙回頭一看,“啊!這……我不是故意的。”
張地中迅速轉頭回去,再次面對牆壁。
背後的東家,居然身上光了一大塊,粉紅色的肉赤裸裸地展露了出來。
“你——你故意偷看……”
“不是,我是擔心你受傷。”張地中解釋起來,這方才那種情況,實在百口莫辯。
“撒謊,你若是擔心我受傷,剛才我叫你過來滅火,你怎麼不過來?”
滅火?
張地中回想起來,方才那匆匆一瞥,不止看到了她的身子,也看到了那些燒焦的衣裳。
“你為什麼要比自己身上的衣裳燒了?”
“胡說,誰要燒它了?我只是想將它快點兒烤乾,怎麼知道……”
說著,她的聲音漸漸變成了哭腔,眼中含了一串化不開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