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告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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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地中和東家說完事兒,便告辭了。

兩人一喜一悵,張地中為難題的解決而喜悅,完全沒有留意到東家眼中的悵然。

等在外面的人見到他回來時,臉上有傷,不自覺往糟糕的方向上想。

莫非他和關尚酒樓的生意出了什麼岔子?

會不會影響他的收入?會不會影響自家姑娘婚姻大事?

眾人一路上都極為不安。

到了村裡,其他人見到了他臉上的傷。這難道是因為他想要溜走,但是被抓回來時弄的?

村裡人紛紛去問那些跟張地中一同進城的人,可得到的回答都是些糟糕面向的內容。

恐慌一下子就散播開去了。

狗二子和王東也聽到了訊息,一個光明正大的笑,一個悶在心裡笑。

張地中的生意終於要黃了!

王東極為得意,到底還是讀書好,張地中那麼個痞子,運氣一用完,就得完蛋。

張地中到了家,李柔和關流玥見他臉上有傷,都嚇壞了,紛紛上前噓寒問暖。

張地中一開始說自己沒事兒,她們不信,非要他好好躺著養傷,不能亂動。

後來,他索性裝作身上這也痛,那也疼,騙她們來幫自己按摩。

關流玥給他捏肩揉臂時,發現他笑嘻嘻的,一點兒疼的樣子也沒有。惱道:“小柔別捏了,他是裝的。”丟開他的手,又道:“我們這麼擔心你,你居然騙我們。”

“流玥姐姐,輕點兒,相公真的受傷了。”李柔關心則亂,沒有留意到張地中的表情。

關流玥將李柔拉開,道:“你見過受傷的人笑得那麼燦爛嗎?他說肩也痛、手也疼,只是想騙我們去幫他捏揉。”

張地中笑道:“我一開始說自己沒事兒,你們不相信,我現在說身上痛,你們又不相信。那我到底是該疼,還是不該疼呀?”

“哎……做人真難啊!”

李柔發現受騙,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鬆了一口氣。

“相公不疼就好,若是需要奴家幫您捏揉,跟奴家說一聲,奴家一定盡心幫您。”

張地中聽了她的話,心裡著實有些感動。她以前被原主欺負得那麼慘,日後一定要好好補償她才行。

……

翌日,約定的時間終於到了。

三十多個姑娘會在今天進張家的門。

張地中早早起床,這時天還沒亮,門外已經嘈雜不已。

開門一看,門口站在三十多個姑娘,以及她們的家人,再加上一些湊熱鬧的人,還有些隨時準備搗亂的人,比如狗二子……

那些人比他起床還早,怕是一晚上沒睡。

狗二子望著張地中的屋子,冷笑不已,暗想:“你這屋子除了比四天舊以外,沒任何變化,看你怎麼迎接新人。”

他這些天,特意帶人去將周邊的乾草、建材都掃蕩一空了,目的就是為了不讓張地中建造新的屋子。

現在看來,效果斐然。

狗二子自鳴得意著。

這三十多個女人,今天是註定只能頂著嚴寒,站在那個破院子裡面睡覺了。嘿嘿,她們不抱怨才怪!她們的家人會坐視不管才怪!

“各位快等久了吧!外邊冷,風又大,快請進來,彆著涼了。”

張地中溫聲請眾人進屋。

眾人看著張地中臉上的淤青,表情都有些不對勁。

他們都在擔心張地中和關尚酒樓到底起了什麼衝突。在不少人看來,張地中之所以地位提升、財源滾滾,就是因為攀上了威名赫赫的關尚酒樓。沒了這層關係,他也就只是個尋常人了,更不可能養得起三十多個妻妾。

進了院子,眾人發現和上次來時,沒有任何變化,都很失望。

不是說好準備住處的嗎?連棚子也沒有搭一個,三十多個人能住在哪裡?

姑娘們表面上,保持著平靜,先向張地中行了一個“進門禮”。

三十多個姑娘一同行禮的景象,場面浩大,張地中還是頭一次見,這裡莫不成了皇帝后院?

姑娘們都穿著大紅的衣服,一生只穿一次,有的是母親從孩子出生開始親手縫製的,有的是母親,甚至是姥姥穿過一次後,傳下來的。

非常精緻,可說是她們最漂亮的衣服。

怪不得有人說女子出嫁的一天,是她這輩子最美的一天。

配合著最美的裝束,實在驚為天人。

張地中向眾姑娘回了一個“迎門禮”,新娘進門時的要守的禮節就算完成了。

姑娘們都拎著大大小小的包袱,也許就是她們的嫁妝了,不知道里面裝的什麼,想來不是特別珍貴的東西。

如今這個光景,她們家又窮,若是能拿得出什麼值錢、像樣的東西,也不必“組團下嫁”了。

跟著她們來的父母,人人提著一個籃子,裡面放著一些雜物,都是她們在家用的東西,比如臉盆、棉被……

早已料到張地中家沒有準備這些東西,而且女兒用她一貫用的東西,也更為習慣。

家裡條件稍微好一點兒,才會帶一些面、米、餅子……乃至於一些農作物,琳琅滿目,五花八門。

雖然都是很便宜的東西,卻已經家裡唯一能拿得出來的東西了。

正所謂可憐天下父母心!萬一張地中家裡的吃食不夠,也不能讓自家女兒餓著呀。

笑笑也在其中,不過只有一個人,她的母親沒有陪她一起來。

張地中有些意外,女兒出嫁這種重要的日子,她的母親怎麼不配她過來?莫非心裡有什麼顧慮?

“笑笑!”張地中叫了她一聲。

笑笑高興地應了一聲,這麼多姑娘裡面,最先被叫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別人。

“相公還記得奴家的名字,真是太好了。”一共三十多個人,笑笑原本也沒指望張地中還能記得自己的名字,此刻自然喜出望外。

“我當然記得,這麼好聽的名字,怎麼可能忘了?”張地中笑道。

他只是隨口誇讚一聲,然而周圍都是樸素的村民,一向聽的都是樸素、踏實的話語,哪裡聽得了這種“膩人”的話。

笑笑羞怯地低下頭,“相公說笑了,我的名字……難聽的很,也俗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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