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同情(1 / 1)
李柔和關流玥頗為“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這種尷尬、這種難為情,她們可太明白了。
聽著固然高興,可是周圍那麼多旁觀者,怎麼能好意思?
張地中猶然不覺,又誇了笑笑幾句。
笑笑和上次來的時候不一樣,雖然沒有什麼胭脂水粉可供化妝用,也沒有麝香蘭桂可以增香,卻也因梳妝整潔,增添了不少明豔。
穿著母親出嫁時穿過一次的大紅嫁衣,梳著玉環髮髻,右額上以三片小花瓣點綴,配合著一張白皙清麗的面容,一個羞羞答答的表情……
嘖嘖……
空谷幽蘭,氣質都高出了好幾個水平,看起來哪裡像是村裡丫頭,簡直就是城裡商賈、士紳家裡的姑娘,小家碧玉。
張地中見所有東西,都由她一個人拎著,手心勒出了深深的紅印子,主動接過去,溫言:“你的娘呢?怎麼沒有陪著你一起來?”
一眾姑娘都看著這邊,她們從來沒有見過那個男人對待自己的妻子時,這麼溫柔,幫自己的妻子拎東西更是不可能。
男人尊貴的很,這種事哪兒能讓他們去做?
不少姑娘悄悄和自己的父母說話,“爹孃,我是嫁對人了。”
她們的父母也頗為欣慰,以後自家女兒一定不會受委屈。
“我孃的身體不好,本來說什麼也想陪著我來,但是我不忍心讓她那麼操勞,就喂她服下了一碗安神湯,讓她多睡一會兒。”
她娘四天前來的時候,張地中就看出來她的身體不好了。多半是上次來時,被冷風一吹,又著了涼,回去後自然會病倒。
笑笑眼裡含淚,楚楚可憐。
張地中招呼李柔過來,讓她拿些銀錢去送給笑笑的母親。
笑笑急道:“不敢,這我們怎麼敢收?柔……柔姐姐,你不用去。”
張地中將她帶到屋子裡,裡面稍微暖和一些,“既然你都叫我相公了,那還見外什麼?柔兒,你去吧!”
笑笑眼中的淚水打起轉,幾乎收不回去,“多謝相公。”
又給她找了一個坐的地方,隨即出門招呼其他人去了。
“我說,你們是不是忘了一件根本的事兒呀!張地中說四天後一定會準備好一個住處,現在時候到了,住處呢?”
狗二子躲在門後,大嚷大叫。
這些話正好戳中眾人的心口。他們心裡一直在想這件事,只不過不好意思問。
四天之內,想要建一所容納三十多個人的屋子,本就不可能,他們原來也只指望張地中能在這四天內搭一個棚子,勉強能遮風擋雨就成。
現在可好,棚子也沒搭。
氣氛有些僵,一些年長的人站出來,想緩和氣氛,“咱們也別太為難地中了,四天時間的確太倉促了。”
“這樣吧!咱們既然都來了,就幫忙搭一個棚子吧!”
力壯的父親們放下女兒的嫁妝,走出房門,沒過多久,就回來了,臉色都變黑了。
“不知道是誰,把附近的木材都砍光了,乾草也給收割走了。”
“什麼?這麼巧?”張地中家附近的木材,常年沒人管,一直好好的,原主對它們一點興趣都沒有,怎麼偏偏這會兒,到了要用的時候,就沒了?
“還不止如此呢!那些沒來得及運走的木材,都被砍得歪七扭八,不成樣子,也不知道是誰幹的,好好的木材,自己不用,還把它毀壞成這樣,不然別人用。”
“一定是有人故意這麼做,想要為難地中。”
眾人紛紛看向門外的狗二子,以及他那些狐朋狗友。
“狗二子,你說,這事兒是不是你們乾的?”
狗二子雙臂抱胸,頭一仰,趾高氣昂道:“當然不是!”
“怎麼不是,我可知道,你們這幫子人,四天裡,一直待在附近,鬼鬼祟祟的,不是你們乾的,難道是別人?”
事實上,的確是狗二子隨同他的狐朋狗友乾的,王東也出了主意。不過他們是夜裡偷偷乾的,沒別人看到。
“捉賊需拿贓,你們有什麼證據說是我們乾的?附近的地兒,誰都可以去,我們愛在那裡閒逛、散心,你們管得著嗎?”
眾人極為氣憤,但是的確沒有證據,面對狗二子的狡辯,也只能罵他幾句出出氣而已。
“你們幹嘛罵我,樹不是我砍的,乾草也不是我割走的。我看,說不定是某些人為了轉移矛盾,故意安排了一齣戲。”
狗二子別有所指地看向張地中。
“放屁!你這張嘴巴就會放臭屁,放大大的臭屁。”
“這種沒根沒據的話,你也說得出口?”
狗二子被罵得久了,心裡也很不痛快,回罵了幾句,結果引來更多的謾罵。
“你們這種蠢蛋!上了張地中的當了還不知道!依我看呀,那些樹是他砍的,那些乾草也是他割走的。你們好好想想吧!三十多個人,他哪兒養得起?分明是想故意不想給你們住的地方,好逼走你們。”
“又在放臭屁!地中若是想要逼走我們,一開始又何必要答應娶這麼多姑娘?我們還能逼得了他嗎?他想逼走我們,為什麼還要給我們給家銀錢?這不是得不償失嗎?”
狗二子難以自圓其說,額頭冷汗直冒。這些傢伙平時挺老實好騙的呀!怎麼這活兒這麼精明瞭?
本想煽動他們向張地中發難,倒也成功煽動他們了,但是他們的槍口卻朝自己來了。
來之前真該向王東好好請教一下,如何面對這種情況。以他的學識,一定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說。
年長的人站出來勸善,“狗二子,你也有些年紀了,別整天不務正業,胡攪蠻纏了。好好向地中學學吧!他能浪子回頭,你也該學學呀。”
脾氣暴的人就沒這麼客氣了,直接拿起傢伙,罵道:“滾!否則讓你嚐嚐這石頭的滋味!”
他們人多勢眾,狗二子不敢犯眾怒,帶著狐朋狗友們,灰溜溜地逃了,頭也不敢回,心裡將恩怨算到了張地中頭上,悄悄罵了他不下千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