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意外（1 / 1）
張地中過去見過不少痞子，要想對付痞子就得用痞子法子。
“你說親眼看到了，又沒有什麼證據，那我還說親眼看到你和村頭寡婦私會了呢！我也是湊巧路過。”
“說話，胡說八道村頭寡婦快五十歲了，我怎麼可能和她私會！”
“那誰知道呢！我親眼看到你在她屋子裡過了一夜。”
事情完全是張地中胡扯的出來的，這麼一扯，立馬讓狗二子的指控也變得像是胡扯的了，反正不需要提供證據，想怎麼說都可以。
狗二子氣得跳了起來，奔到張地中面前，就打算動手。
“怎麼被我說穿了，打算殺人滅口？”張地中手一攤開，全不設防，“那你就動手試試呀！在大人面前，我倒要看看你的膽子有多大。”
狗二子偷瞥了縣令一眼，發現他面色鐵青，周圍捕快悄悄圍了過來，隨時可以將自己拿下。
他一下子就慫了。
常栗子將他拉回去，道：“你是在胡編亂造，我們可和你不一樣，說的都是事實。”
“好了！”縣令也沒耐心，再來看一場鬧劇了。“常栗子，拿不出證據的話，你就不用多說了。”
常栗子想了又想，忽然靈機一動，“大人，有一個法子可以驗證我的話是真是假。”
“那還不快說！”
常栗子走到程初雪面前，橫著臉道：“請大人驗一驗她的身子！”
“若是她已經被破了身，那就可以證明她和張地中有過苟且。”
縣令抓起醒木，猛擊桌面，“胡鬧！她當了你的妻子那麼多年，早就已經是你的人，驗這個有什麼用？你難道還想說她和一直是和張地中一起過的嗎？”
常栗子道：“請大人明鑑！其實這些年，我和她從未同床共枕過。”
此言一出，不知縣令吃了一驚，連張地中都很意外。
這怎麼可能？
張地中偷偷注視著程初雪，暗忖：“她嫁給常栗子已經很多年了，以她這般容貌、身段，怎麼可能沒被……”
“要麼常栗子是個瘋子，要麼常栗子是個聖人。”
說起來，他們成婚這麼多年了，也該有孩子了，但是一直沒有。這的確有些反常。
程初雪一直咬著下嘴唇，肩膀顫抖，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是什麼都沒說，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常栗子道：“大人可以去找一個大夫過來驗一下她的身子，立馬就能明白。”
捕快立即去城裡叫了一個老大夫過來。
老大夫帶程初雪去內室驗身，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大夫，程初雪的身子可有什麼異常？”
“回大人，程初雪軀寒肢冷，是害了寒體病，而且還是天生寒體。”
大夫一句話再次將周遭議論熱度推到高處。
這寒體病是一種有名的怪症，害了這種病的人，遇上男女夜事時，身體必然會寒冷如冰。
若抱著的冰美人，無論是這冰美人有多美，任誰也不會有興趣。
這些年裡，常栗子每次想對程初雪動手動腳的時候，觸控到的都是一塊寒冰，根本沒辦法下手。
是以，她反而保全了身軀潔淨。
常栗子會虐待她，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她的身子碰不得。
張地中恍然大悟，難怪她方才欲言又止，原來有著這種難以啟齒的原因。
這寒體病和花柳病處於兩個極端，被並稱為兩大“男女病”。
會得花柳病是因為拈花惹草太多。
而會得寒體病是因為沒法子接近異性。
在昌夏王朝，無論是害了花柳病，還是害了寒體病，都會遭人看不起。
常拈花惹草的人自然招人看不起，這很容易理解。
而無法接近異性同樣招人看不起，這是因為昌夏王朝將生育之事看成大事。
女人以厚臀為榮，這表示能生養眾多，正所謂屁股大好生養。
無法接近異性，也就意味著香火難以傳承，家族難以興旺發達，自然被歧視。
常栗子娶程初雪之前，並不知道她是寒體之人，她自己也不知道，常栗子自然更不會知道。
洞房火燭夜，他們兩個才突然發現。
原本是常栗子最為得意時刻，卻成為最為喪氣的時候。
整個夜晚，他們都是大眼瞪小眼中度過的。
常栗子當場就想休了她，可是姻親契約已經簽了，程初雪也確實漂亮，只盼能想個法子治好她。
寒體病並不是絕症，是有治癒辦法的。
這種由心而發的病症，唯有心藥可以醫治。
說白了，就是需要成為讓她的內心可以接受的人。
當她遇到了可以真心實意接受的人，她的身子就會由寒轉暖，甚至分泌出助興之香，歡愉可增百倍。
從這個角度來說，寒體之人也是寶貝。
世上有不少喜好收集體寒之人，以誆騙的方式，來誘其接受自己，進而縱情其中，好不快活。
前些時候，他打算將程初雪賣給一個金主。那個金主就是一個喜好收集體寒之人的傢伙。
常栗子最初也起念誆騙程初雪，想要得她接受。
可是程初雪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他是一個一無是處的痞子。
自己倒黴，嫁給了他。
不管常栗子說什麼，她都不相信，不管他做什麼，她都持有戒心。
隨著時間流逝，他的秉性顯露得越來越明顯，兩人的關係不僅沒有改善，反而越來越糟糕。
常栗子終於失去耐心，不再裝模作樣地討她開心，而徹底將她當成了奴隸、僕人，鞭子也做了出來。
常栗子不止一次地想要休了她，可卻怕別人在背後說三道四。
就像娶了風塵女子的人一樣，娶了寒體之人，也會被人揹後議論。
所以只能偷偷摸摸的娶，娶了也不能讓外人知道自己娶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其實，若是常栗子在洞房火燭夜就休了她，也不至於有被人揹後議論的風險。
別人最多打趣一下他，說他“不走運”幾句，也就罷了。
他非要貪圖寒體之人的好，留了她一段時間，若還要休了她，其他人就能猜到他的如意算盤沒打響的事兒了，必定會在背後嘲笑、挖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