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事實（1 / 1）
周圍的喧鬧聲越來越大，群情激憤。
大部分的人都指著程初雪的脊樑骨，說東說西。
程初雪臉憋得漲紅，她昧心自問，和張地中之間清清白白，仰頭無愧於天，低頭不怍於地。
“你胡說八道！大人萬萬不可相信他！”
狗二子指著她的臉，逼問：“我哪句話是假的？你穿著的衣裳不是李柔的嗎？你沒在張地中的臥房過夜嗎？”
程初雪拽著拳頭，罵了狗二子幾句，又道：“事實不是你說的那樣！”話裡沒有給出任何足以反駁的證據，十分無力。
狗二子對自己說的深信不疑，只覺她在垂死掙扎。
從某種角度來說，狗二子說的的確是事實，他說的話，都是在描述他看到的情況。
他並不知道，住在同一個房間的男女，也能保持清白關係。
兩人爭論了一會兒，狗二子口齒明顯更為伶俐，將夜裡所見描繪得繪聲繪色，而程初雪只能一味否認。
聽到的人自然相信狗二子，更甚於相信她。
程初雪明明問心無愧，卻沒有人能用雪白的眼睛看出來。
周圍人漸漸將矛頭指向程初雪，越來越多人開始對她指指點點，罵她行為不檢點。
張地中悄悄走到程初雪後方，多少擋去了視線。
程初雪心好嘴拙，老想用事實反駁狗二子，但是卻表達不出來，以至於辯不過狗二子。
張地中就要油滑得多了。
“狗二子，你說的那叫什麼證據？不過是胡編亂造罷了！”
“是嗎？那我們要不要去找個人問問？看看程初雪現在穿著的衣裳是不是在你婆娘的！”
狗二子向縣令磕了幾個頭，“大人，您可以去賣服飾的店子問問，衣裳肯定是李柔的。”
常栗子也來幫腔：“是啊！大人！她這衣裳如此新，料子如此好，絕不是她原先穿的那件衣裳。”指著尚在人群中的李柔，道：“料子就和張地中的這個婆娘身上的一模一樣。”
李柔現在穿著的衣裳的確和程初雪穿著的出自同一店面，很容易辨認。
縣令遣人簡單一查，立馬得到確認。
狗二子又道：“大人，您若現在帶人去張地中家裡搜查，就能在張地中的臥房中找到程初雪的衣裳。”轉頭看向張地中，冷笑道：“你敢讓大人派人去你家搜查一遍嗎？”
李柔暗叫糟糕，早知道就該將程姐姐的衣裳提前藏起來了，現在程姐姐的衣裳就平躺在臥房床上，一進門就能看到。
若是衣裳被縣令找到了，可真就百口莫辯了。
悄悄給了關流玥一個眼神，她立馬會意，打算趕在捕快們之前回家將衣裳藏起來。
“大人，別讓她逃了！”狗二子一個指著關流玥，“她肯定是打算去銷燬證據！”
縣令手一招，關流玥和李柔立馬被捕快控制住，“案子沒了之前，你們不能走！”
兩女一下子就急壞了，脫不了身，這可如何是好？
眼看捕快就要動身，前去家裡搜查。
張地中忽然開口：“不用搜查了！初雪現在穿的衣衫的確是我妻子的，但是這有什麼奇怪的？她和我從小一起張大，我見她落難，難道不能幫她一把，借一件衣衫給她嗎？”
李柔一陣錯愕，反應過來，暗忖：“對呀！我剛才是被狗二子唬住了嗎？明明只需要陳述這簡單的事實，就能反駁狗二子了。何須急著去藏匿程姐姐的衣裳？”
在她眼中，此刻臨危不亂、鎮定自若的張地中，已發起了光。
縣令問張地中：“你說落難了，是怎麼一回事？何以幫她一把的人是你，不是她的相公？”
程初雪搶先回答，“因為害我落難的人就是這個人！”恨恨望了常栗子一眼，“望大人明鑑，我一身的傷都是這個人打出來的。”
她本還想將常栗子尋找金主，賣妻求財的事情說出來，那是大罪一件，但又想起來若是說了，可能波及到張地中。
張地中為她花了二十吊銅板，從某種角度來說，也是常栗子的顧客。
程初雪露出胳膊和大腿，大量疤痕和傷口展露出來，能看到的地方就已經觸目驚心了，看不到的地方，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
縣令冷聲質問常栗子：“這是你打出來的？”
常栗子扣頭道：“回大人，這個賤人平日干活兒時，一直偷懶耍滑，我只是稍稍教訓了她一下。”
“哼！稍稍教訓一下？你倒是謙虛得很！稍稍教訓一下就打出了這麼多傷，那你要是認真教訓她，還不得出人命？！”
縣令罵了常栗子幾句，心裡很是同情程初雪。不過，這畢竟是常栗子的家事，他雖是官，只要程初雪沒死，就不能介入。
狗二子主動為常栗子解圍，尖聲叫了幾聲，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這邊。
縣令手中醒木落下，“狗二子，你亂叫什麼？”
狗二子急中生智，將眾人關注的焦點引到張地中身上，“望大人明鑑，張地中和這個賤人的關係絕對不是那麼單純的？我的確親眼看到了她在張地中的臥房裡面過了一晚上。”轉而，挑釁性地看向張地中，“這一點，你如何解釋？”
李柔心感不妙，再度擔憂起來：“程姐姐睡在我們臥房裡面時，絕對發生什麼不堪的事情，但是這一點只有我們知道，其他人會怎麼想？程姐姐一個女子，在別人臥房裡面過夜，若說沒有發生什麼，誰會相信？”
“無稽之談！你說她在我的臥房裡面過了一夜，你有什麼證據？”
張地中知道這次若是再陳述事實，只會讓事情變得複雜，索性來個不認賬。
“你說你的確親眼看到了，那我倒要問問，你家離我家那麼遠，也沒有直通的道路。你平白無故的，去我家附近幹什麼？”
“我……我湊巧路過那裡，難道不成嗎？”
“大晚上的，你湊巧路過我家附近？這麼巧呀！”
“你管不著！我愛怎麼走，就怎麼走！路又不是你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