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說話(1 / 1)
程初雪一個眼神,抓住了一邊的大夫。
眾人隨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怎麼她難道想過這個大夫被收買了,說的話不是事實,她根本不是寒體之人嗎?
縣令道:“好!那我就叫你心服口服。”他向捕快下令,再去尋一個大夫來。
“若是待會兒來的大夫依舊說你是寒體之人,你也就不必再狡辯了。”
程初雪急忙搖頭,“大人,民女並非這個意思。”
“怎麼?難道你非要找一個你信得過的大夫來給你驗身嗎?哼!”縣令言帶怒氣,“本官豈會容你有串通大夫的機會!”
“大人,民女並非質疑大夫的診斷。”
“你這話就是說,你承認害了寒體病了嘍!”
程初雪羞愧地點頭,隨即道:“不過我和地中依然清清白白!我想請大夫再行檢查。”舉起手,擺出一個發誓的姿勢,“民女保證,此生還從未和任何男人有過床第之私。”
縣令一愣,“你的意思是……”
程初雪磕頭祈求了幾句,縣令首肯,“那好吧!大夫,你帶她去房間裡再檢查一遍!”
常栗子冷笑起來,這賤人瘋了吧!難道還打算在大夫面前矇混過關?哼!那她的算盤可打錯了,那大夫一看就是個經驗豐富的醫道高人,不可能讓她糊弄過去。
難道她打算趁著大夫給她檢查的時候,賣弄風騷,收買他?這倒是不得不防!
“大人,未免大夫給她驗身的時候,受他脅迫,應當再叫幾個公證人去看著才是。”
縣令找了幾個婦人,陪同大夫和程初雪一同去房間,協助檢查。
一會兒工夫,他們便回來了。
“大夫,情況如何?”
大夫還沒來得及回答,常栗子已經搶先開口,話裡充滿自負,“大人,這不知羞恥的賤人非要自取其辱,在公堂上公然荒唐地提出驗身的要求,不知羞恥,有辱清靜,萬不可輕饒了她。”
狗二子附和:“程初雪未必有這個膽子,也許別人指使她這種做的。”看向張地中,“是不是你和她商量好了,想要在大夫那裡使手段,糊弄過關?”
常栗子罵了張地中幾句,又道:“你的想法實在太天真的,我早就看穿了。”
有公證人跟著,那個賤人必然使不出花招,大夫必然能看出來她的身子早已不乾淨。
“肅靜!”縣令再度以醒木打在案桌上。
“大夫,你說吧!”
“是!大人!小的再三查驗過了,程初雪卻是處子之身。”
“哈哈哈哈,張地中,你聽到沒有,大夫說了,她是處子之身——”常栗子本得意的聲音,半途戛然而止,“什麼?處子之身?”
呆呆注視著大夫,“你是不是口誤,說錯了。她怎麼可能是處子之身?”
狗二子也覺得不可思議,那天晚上明明看到她在張地中臥房裡面過了一夜。張地中難道沒碰她?那怎麼可能?他不過是個痞子,還能是坐懷不亂的聖人不成?
“我已查驗過多次,確認無誤!”
常栗子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縣令沉吟半晌,暗罵自己糊塗,方才居然差點冤枉好人,打了她一百大板。她潔身自好,清清白白,哪兒有常栗子和狗二子說的那麼不堪?自己真是快老糊塗了,居然差點聽信了那兩個痞子的話語。
“常栗子,狗二子,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居然在本官面前再三說謊,誣陷好人!”
兩人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常栗子不死心,道:“大人,不可聽信這個大夫的一面之詞呀!他一定是個庸醫!程初雪那個賤人絕對不可能有清白之身。”
大夫氣得白鬍子一顫一顫的,“你說什麼?我家五代行醫,金字招牌,城裡誰不知道?哪兒容你汙衊!我十歲熟讀醫術,十二歲遍嘗百草,十四歲通學金針,一生出診數千回,治好的病人難以計數。你敢再汙衊一句試試?”
狗二子拉了常栗子一下,讓他冷靜。常栗子不知道,他卻知道,這個大夫在城裡頗有聲望,結交甚廣,若是得罪了他,說不定會被城裡所有的醫館封殺。
人活一輩子,誰能不生病啊?所以去醫館是難免的,要是被城裡的醫館封殺了,那可是自尋死路。
常栗子卻不知進退,對狗二子的警告置若罔聞,“庸醫!你若真有你說的那麼了不起,方才怎麼會說出那種話?程初雪那個賤人若是清白之身,我就把頭砍下來,給你當夜壺。”
“哼!我看,你要麼是醫術不精,看不出來,要麼是德行有缺,被她收買了。”
本事不夠,道德有損,這兩頂大帽子都給常栗子拿了出來,非要讓大夫挑一頂戴上,可算是把大夫得罪透了。
大夫在心裡發誓,只要有自己在的地方,常栗子就別想得到什麼醫療幫助。
縣令做了調解人,“別吵了!公堂之上,豈容你們這麼吵下去?”他又令捕快再去找了幾個大夫,再度幫程初雪驗身。
“大人英明!”常栗子跪謝。
他堅信程初雪不是清白之身,只要多給她驗身幾次,就能證明。
然而第二大夫驗過之後,說的話和原來那個大夫一樣。
第三個說的也差不多,第四個也一樣……
常栗子驚得忘了怎麼說話。
怎麼會這樣?難道那個賤人真的沒有和張地中發生什麼嗎?
世上居然會有這種事!
最後一個大夫驗證完之後,常栗子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縣令大怒,猛烈斥責常栗子和狗二子一頓,當即將兩人重罰。
可惜昌夏王朝有著對男人重罪輕罰的傳統,不然真想送他們一個死刑。
最終,兩人都被收監。
常栗子作為主謀,狗二子作為幫兇,等待他們的將是暗無天日的牢獄生涯,每天都會有鞭刑伺候。
張地中和程初雪當場被宣佈無罪釋放。
李柔和關流玥在場外高興地跳了起來,總算有驚無險,去閻羅殿前轉了一圈,還能回來。
縣令本打算就此退堂了,張地中忽然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