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孤苦伶仃(1 / 1)
“相公……”李柔又是感動,又是嬌羞。
在昌夏王朝,以契約關係為根基的夫妻,從來不講究情愛,講究的是忠誠。
夫妻有禮,相敬如賓。
很少有人將情愛話語放在嘴頭上。
李柔受的衝擊特別大,心臟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到了家門口,關流玥看到她漲紅的兩頰,立馬上前摸了摸她的額頭。
小柔身子弱,真不該放她出門,這下可好,已經開始發燒了。
“相公,你怎麼不好好照看小柔?”
“小柔別怕,我這就給你熬退燒藥。”
李柔臉上更紅,“不是的,流玥姐姐誤會了。”
關流玥仔細看了李柔幾眼,忽然聽到她胸中打鼓似的聲音,恍然大悟。
“好啊!我就知道你們一塊出去,不會做什麼好事兒!”
“沒有,流玥姐姐別想多了。”
“還想騙我,你臉上燙成這樣,可騙不了人。”
“我們只是去買了些東西。”
關流玥壓低聲音,在李柔耳邊道:“跟我說實話,你和相公是不是已經……明年,你該不會就要生下一個娃娃了吧。”
“流玥姐姐,你別亂說。”
兩人小聲說起悄悄話。
程初雪聽到動靜,出門檢視。
當她看到一滿車的貨物,驚道:“這麼多東西,是要送到紅奇酒樓的吧!”
她也起了和李柔一樣的誤會。
張地中不得不再解釋一遍,這些東西可和紅奇酒樓沒有關係。
程初雪瞪大眼睛,“這麼多東西,都是送給……”
本來,輪到女婿給岳父送禮品,就很不可思議了,送這麼多,那就更不得了了。
不自覺,程初雪眼中流露出了羨慕。小柔真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流玥,柔兒,你們別再說悄悄話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去做飯吧。”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去往廚房。
“我也去幫忙!”程初雪也跟著去了廚房。
這次,關流玥當起逐出,程初雪和李柔負責打下手。
兩人先去洗菜。
李柔注意到程初雪的神色不對,“程姐姐,你好像不是很開心?”
程初雪搖搖頭,“我也不滿你,我其實很羨慕你。”
“羨慕我?我身子那麼弱,只能當累贅,有什麼好羨慕的?”
“地中可沒把你當成累贅。”
李柔漸漸品出她話裡的意思,試探著問了一句,“程姐姐說的羨慕,可是指相公對我的照顧?”
程初雪沉默下去,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程姐姐,這裡沒別人,你偷偷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相公?”
“我……我不知道……”
“怎麼會不知道呢?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呀。”
程初雪臉上全是苦澀,想到自己已經嫁過人,“我不能喜歡他,就算喜歡他,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李柔能理解她的心情,嫁過人的女人,想要再嫁,非常困難。
在昌夏王朝,堅貞和忠誠是基本的道德倫理要求,尤其針對女子,要求特別嚴格。女子必須從一而終,解除了姻親契約,也不該再嫁。
“程姐姐還是清白之身,也許……也許相公不會介意。”
“我不知道……”
關流玥突然加入對話,一派義不容辭、大義凜然的表情,“程姐姐,我去幫你問問相公。”
“不用——”
程初雪說得慢了,關流玥已經跑了出去。
在院子裡面,迎面撞上了張地中。
張地中下盤穩,倒是無礙,反而是她倒飛了出去,幸好張地中拉了她一把,才沒摔跤。
“跑這麼快乾什麼?出了什麼天大的事兒嗎?”
“相公,我還真有一件天大的事兒想要問你。”
張地中見她一臉嚴肅,也收起了戲謔的表情,“什麼事兒?”
“程姐姐她雖嫁過人,但還是清白之身,你到底是怎麼看她的?”
“你問這個幹什麼?”
“你快回答我!”關流玥一臉急切。
這是,程初雪追了出來,“地中,你別回答她,她是想打趣我。”縱然心裡也很像知道張地中的答案,但是很害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還是不聽為好。
“噢!原來你這丫頭也學會打趣人了!”張地中笑著掐了掐她的臉頰。
關流玥還想追問下去,程初雪急忙將她拉走,“廚房的活兒還多著呢!我們都是給你打下手的,你不再怎麼行?”
關流玥一肚子話沒機會說。
到了吃飯的時候,大家都圍著一張桌子坐著。
關流玥重新挑起話頭,“程姐姐還是清白之身,相公可別因為她嫁過人,就用異樣眼光看她。”
“我哪兒用異樣眼光看她了?別說她還是清白之身,就算不是,我也不會用異樣眼光看她。”
程初雪緊張兮兮地看著張地中,欣喜溢於言表。
嫁過人的女人,最怕別人的異樣眼光了。
程初雪尤其怕張地中的眼光是異樣的。
聽到張地中的回答,她悶在心裡,高興壞了。
“那相公的意思是,願意接受程姐姐了?”
“我不是已經接受了嗎?等等,你說的接受,是什麼意思?”
關流玥將程初雪推到張地中面前,“程姐姐一個人孤苦伶仃,我和小柔都很想多一個姐妹呢。”
“咳咳!”
張地中正在喝水,一聽這話,立馬嗆住了,嘴裡的水差點兒噴出來。
“喂喂喂!你還是我的妻子嗎?”張地中盯著關流玥的眼睛。
“是呀?怎麼了?”
聽見妻子叫自己再娶一個妻子,這怎麼聽都怪怪的。
李柔道:“紅奇酒樓裡的姐妹——”
張地中制止她說下去,“那可不算,姻親契約已經被撕毀了。”
“相公當初肯娶她們,現在何不再娶一個。”
張地中苦著臉,“這可不成!”
程初雪低下頭。
“難道程姐姐不好嗎?”
張地中暗忖:“就是因為她很好,所以不能耽誤她。她現在雖然落難了,但以後的路還長,說不定會有發達的一天,若是趁她落難,對她‘下手’,豈不就是趁人之危,太卑鄙了嗎?”
程初雪悄悄擦掉眼裡的淚水,擠出一個笑臉,“你們兩個就知道打趣我,還是好好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