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賠償(1 / 1)
“車辮子,你要去哪兒?”
車辮子見勢不對,心中依然萌生了溜走的想法,正用人群為遮掩,悄悄退後。
眾人都是被她煽動,才開始為難張地中,此刻方向一變,他立馬成了眾矢之的。
初九奔過去,一把將他抓住,“狗東西,都是你在背後搗鬼!什麼狗屁邪靈!”
眾人都圍了過去,惡狠狠地看著車辮子,“你這傢伙,真會胡謅!地中怎麼可能是邪靈,我看你才像是邪靈。”
“就是!地中人那麼好,想要對付他的人才是邪靈。”
一個人拿了火把過來,“咱們將這邪靈燒死算了!”
車辮子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不停磕頭,額頭和地面撞得砰砰響。
“大夥兒饒命呀!我只是一時糊塗,可不是邪靈呀!”
“哼!邪靈都說自己不是邪靈,你有什麼證據,證明自己不是邪靈?”
“這……”車辮子沒有證據,只能一個勁兒地磕頭。
初九也不想鬧出人命來,勸了一句,“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但是火就免了吧!”
眾人心覺,車辮子現在這個樣子,狼狽極了,倒也的確不像是邪靈。
“這傢伙就算不是邪靈,咱們也不能請饒了他。”
車辮子剛要鬆一口氣,卻聽一句:“這狗東西使壞,差點讓咱們害了地中一條命,咱們再怎麼樣也得打斷他兩條腿!”
“饒命啊!”車辮子嚇得全身冒冷汗。這個年頭,若是被廢了雙腿,也就幹不了活兒了,沒法子養活自己,很快就會餓死。
“念在我們都是個村子的人,大夥兒可一定要手下留情呀!”
村長站出來,主持局面,“你方才行止實在害人不淺,沒法輕饒了你。”
車辮子情急之下,望向了王東,“是他!都怪他!若不是他說小寶兒已經死了,我也不會誤會。他明明不會行醫治病,還要強裝,反而去怪張地中給他搗亂。都是他的錯!和我沒關係!”
車辮子顧不了那麼多,猶如溺水的人,手胡亂抓,能抓找一個墊背的人也好。
眾人的目光對準王東,確有些犯難了。
王東在村裡的名聲一向很好,很多人特別尊敬他。
但是這一次,偏偏是他出了錯。
“東兒,你的醫術……”
車辮子大叫大嚷,“他會個狗屁的醫術!不過是在胡亂救治。拿著一本醫術,裝模作樣半天,還差點耽誤了小寶兒的真正治療。”
王東的過錯不可謂不大,若不是張地中強行插手,小寶兒現在一定已經真的死了。
當初,一聽到王東說小寶兒已經死了,眾人就死心了,甚至還有人開始想葬禮的事兒了。
王東咬牙切齒地瞪了車辮子一眼,“你倒把鍋甩到我這裡來了。”
“狗屁甩鍋!就是你讓我去挾持遲曾的,你裝什麼無辜?”
眾人一聽,神色立即變了。若車辮子的話屬實,那事情的性質就變了。王東初學醫術,誤下診斷,本來是情有可原的,但若他還給車辮子出謀劃策過的話,就有蓄意害人的嫌疑了。
王東急赤白臉,“休要胡說!我何時讓挾持遲老哥了?”
“怎麼不是?當時張地中抓了屈嫂子,大夥兒不敢輕舉妄動,你就在我邊上故意說什麼遲曾的女兒是張地中的女人,這不就是讓我去劫持遲曾嗎?現在想想,你這一招還真是陰險,居然想要置身事外,讓我去幫你害人。”
“東兒,你真的……”
“各位千萬別信他,我自小飽讀聖賢書,最種君子之道,絕不會做出這種卑鄙無恥的事情。”
車辮子諷刺了一句,“你算什麼君子?哼!別以為我不知道,村長將縣令題字的錦旗送給張地中的時候,你嫉妒得要命。還有,朱孝雯讓你出了那麼大的醜,你心裡會對張地中沒有怨氣?”
王申見矛頭都指向了自己的兒子,趕緊出面幫忙說話,“狗東西,明明是在追究你的責任,你怎麼還胡亂咬起人來了?東兒和地中從小時候起就是玩伴了,到現在也是鄰居,兩家關係親近,哪兒容你挑撥?”
“各位,別聽他胡說,地中得到錦旗的時候,東兒,還有我們全家人,都在為他高興。孝雯的事,那時她一時鬼迷心竅,東兒已經嚴厲地懲罰過她了。總之,東兒絕對沒有蓄意害地中的念頭。”
村長思忖了片刻,東兒是未來的舉人,可不能得罪了他,就算車辮子說的是真的,東兒也沒有親自動手,所要擔負的責任不大,索性就賣他一個人情吧。
“這件事兒,東兒應當是無意的,罪魁禍首是車辮子,咱們別讓他把問題帶偏了。”
一個氣氛的人踢了車辮子一腳,“都是你這混蛋的錯!村長,你說我們該怎麼處置他?”
按照規矩,應該將他送去見官,但是如今官府對待男性犯人的時候,喜歡重罪輕判,若將車辮子交給官府處置,最多關上幾天,也就放了,太便宜他了。
“這樣吧!咱們將他趕出村子,他家那片林子就交給地中,賠償地中的損失。”
“如此也好,地中的後院被糟蹋成這個樣了,必須賠償。”
幾個精壯的漢子將車辮子拎著,當天就丟出了村子,路上還打了他一頓。
車辮子這邊處理完後,眾人的目光又回到了王東身上。
一時間,沒人敢當面對這個未來的舉人不敬。
村長乾咳了幾聲,“東兒,這件事兒雖然不能全怪你,但是你也又責任。你也該做些事兒來彌補地中的損失。”
王申推了王東一把,“去!向地中道個歉去。”
王東僵在原地,他說服不了自己的自尊心。
自己是未來的舉人,憑什麼向張地中這種人彎腰賠禮?
王申小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好漢不吃眼前虧,大夥兒都看著呢,你就別愣著了,服個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