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動靜(1 / 1)
“那個紅色的,好像就是仙豆糕。”
眼尖的人認出了其中一種點心。
“乖乖,我聽說,它按塊計價,每一塊都比得上一堆上好的肉的價格。”
“那個白的好像是成霜餅。”
“不會吧?你沒有認錯吧,成霜餅可是城裡‘典’字號的招牌點心,只有達官貴人家才買得起呀。”
“哪兒會認錯呀,我好幾次路過‘典’字號,它就擺在最顯然的地方,我絕對不會認錯。”
“啊!還有那個一半綠色,一半紅色的,如果我沒有猜錯,那是長春糕。”
“真的假的?那是長春糕?”
眾人都沒有吃過長春糕,但是它的名聲太大,難免會聽到它的名字。
之所以叫它長春糕,就是因為它不僅味道鮮美,還是一種養生的好東西,在城裡的量也很少。
據傳,有人靠吃長春糕,活了一百三十多歲,而是一百三十多歲的時候,看起來,還像是五十多歲,面光紅潤,白頭中還有黑髮。
其他東西,就算在怎麼好吃,也比不上延壽的點心好。
對於普通小老百姓來說,就算攢夠了足夠的銀錢,想要買長春糕,也沒地兒買,它已經被權貴階層壟斷了。
張地中因為有和關尚酒樓的關係,才買到了這種東西。
能拿得出長春糕這件事本身,就標誌著一種身份和地位。
眾人再度看向張地中,眼神完全變了。
“地中兄弟,快請過來坐,這邊有椅子。”
“是啊!別在那邊站著了,那邊門開著,正對風口,很冷。”
“來我這邊坐吧!我這裡剛好有一把椅子。”
眾人的態度也變了,話語中帶上了諂媚之味。
張地中不大適應,“不必了,我就站在這裡變好。”
周圍的人自發地送上椅子,然後到風口為他擋風。
“剛才的事兒,都是誤會,我們不是存心要取笑你的。”
他們將管瓜子揪了出來,“都怪這個傢伙,居然敢挑撥離間。”
“照我說,這種人根本沒資格來部東學院唸書!”
“地中兄弟,你說怎麼處置他才好?”
管瓜子咬牙切齒,罵道:“你們這群見風使舵、趨炎附勢的混蛋東西,剛才怎麼不說這話?”
周圍的人打了他一巴掌,“再敢胡謅一句,我就打掉你的門牙。”
管瓜子心想:“好漢不吃眼前虧。”放低了聲調,開始求張地中,“方才的事兒也不能全怪我,我只是要對付周短頭,誰知道你會和他攪合到一起?”
小聲嘀咕了一句,“你們兩個臭味相投,一個又矮又醜的窮鬼,一個賣小黃雞的小販子,都是不入流的人。”
“你這傢伙,不吃教訓是嗎?居然還敢小聲嘀咕。”又給了管瓜子一巴掌。
“地中,你給個準話,到底想怎麼收拾他,我們一定幫你辦妥。”
張地中將周短頭召來,“周大哥,一切看你的,我聽你的。”
周短頭受了管瓜子太多欺負,張地中有意讓周短頭報仇。
周短頭受寵若驚,“地……地中,想不到呀,居然是你……我方才實在有眼無珠,居然沒認出來。”
張地中笑道:“我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沒認出來也正常。”
他一向很有自知之明,從來沒有認為自己有多了不起,有多高明,即便面對昌夏王朝的人。以現代的觀念來審視他們,批判他們,是沒有價值的。
古時的一眾先賢,都知道謙卑、低調,從不敢張揚行事,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如那個“自知其無知”的蘇格拉底,自己又何德何能,實在沒有驕傲的資格。
不管周圍的人說了多少好話,他不敢飄。
“周大哥,你還是想想怎麼對付管瓜子吧。”
周短頭不是什麼心狠手辣的人,罵了管瓜子幾句後,便不再為難他,甚至沒有動手打他一巴掌。
管瓜子灰溜溜地跑到了角落裡。
“周大哥心地實在不錯。”
周短頭乾笑幾聲,有些不好意思。
“外面何事喧譁?”張地中他們這邊的動靜終於驚動了夫子。
眾人異口同聲地將喧鬧的根源推到了管瓜子的身上,夫子當即教訓了他一頓。
管瓜子垂頭喪氣,來學堂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這種晦氣的事兒,真是倒黴到了極點。
眾人陸陸續續將束脩送給夫子,夫子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皆只簡單回應了幾句。
唯獨見到張地中送的東西,不由側目。
“這是……”頓時意識到了這東西有多貴重。
“這是學生的一點小心意,望夫子笑納。”
夫子大笑幾聲,“好,不錯,你叫張地中是吧!你——你很好!”
周圍人都很羨慕張地中,他給夫子留了一個好印象,想來夫子往後一定會特別關照他。
送了束脩後,張地中就回了書堂。
夫子還要一會兒才會過來,張地中趁著這段時間,和鄰座的穆仲青聊起了天。
“學堂裡,一共有多少人呀?”張地中一眼掃過去,書堂裡面不住二十人,很多位置都是空的。
“就只有你看到的這麼多人了,沒辦法,咱們昌夏王朝的男丁少,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些空的位置,以前也沒人嗎?”
“聽長輩說,以前是有人的,這個書堂都坐不下,不過越到後來,人就越少,往後恐怕還會更少。”
“會不會是大家都不願意來唸書,書堂裡的人才變少?”
穆仲青搖頭,“那怎麼可能?來唸書才有可能考取功名呀!大夥兒都可想來唸書了!確實是因為男丁越來越少了,才……”
“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向官府通報一聲,賞金就夠我花一輩子了。估摸著,整個昌夏王朝也沒人知道。”
張地中撓了撓頭,“是不是隻有咱們昌夏王朝才這樣?”
“當然不是,周邊的其他王朝的狀況也好不了多少,不過昌夏王朝的狀況更為惡劣。”
穆仲青露出追憶之色,“聽長輩說,以前男丁要比女丁數量差不多,也不知道怎麼搞的,最近這幾年,男丁的數量就是上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