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惹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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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這邊請,我這就帶您去她住的那個院子。”

朱賢浩笑呵呵地上前領路。

鄭員外頗為驚訝,像他這樣做哥哥的人倒是少見,不僅願意讓妹妹“借種”,還肯主動引路。

昔日聽聞他們兄妹關係緊張,而且他這當哥哥的,每次叫到妹妹的名字時,都是直呼其名,語氣僵硬,隱約還帶著一些怨念。

難道朱賢浩是想趁機將累贅脫手?

倒是不得不防。

待會兒見到了朱賢芳,得說清楚,“借種”之事只是一樁交易,一方提供銀錢,另一方幫忙生子。索性乾脆立一紙合約,將價格等事情都寫清楚,免得生了子之後,他們還來糾纏不休。

很快,三人就到了朱賢芳的小院子。

“喂!快出來,鄭員外來了。”朱賢浩叫了一聲。

然而走出來的,只有關流玥一人。

“怎麼就你一個?他們兩個呢?”

關流玥打量了鄭員外幾眼,“你就是姓鄭的那個壞蛋?”

“無禮!鄭員外豈容你謾罵?!”朱賢浩心中在笑,還盼著關流玥再罵幾句,好激怒鄭員外。

鄭員外皺著眉頭,問:“你是什麼人?賢芳姑娘呢?”

“哼!沒想到你居然主動找上門呢!早知道就不該讓相公拉著小姑出門去找你。”

原來張地中將朱賢芳帶了出去,要找鄭員外算賬。他們是從後門走的,後門離得近一些,沒想到鄭員外主動找來了。

張地中他們前腳剛走,鄭員外就來了,正好錯過。

關流玥留下,是負責看屋子的。

鄭員外選擇性地忽視張地中,道:“你是說,賢芳姑娘去找我了?”

“是啊!相公可要白跑一趟了。”關流玥頗為惋惜,“你既然來了,就在這裡多等一會兒吧,相公他們找不到你,就會折返。他們會來將事情和你說清楚。”

“你相公?”鄭員外對“借種”一事,勢在必得,又道:“賢芳姑娘可是回心轉意了?可別告訴我,你相公是賢芳姑娘找來的幫手。”

“是又怎麼樣?相公這次來,就是為了告訴你,你不要痴心妄想了。虧你還是個什麼員外,還號稱是讀聖賢書的人,行徑真是齷齪不堪。”

鄭員外臉全黑了,這女人是誰?居然如此出言不遜。

他一向受人尊敬,能聽到的話要麼是恭維,要麼是讚譽,還從來有人敢如關流玥一樣破口大罵。

朱賢浩和高氏聽得有些糊塗,關流玥是吃了炮仗了?居然敢罵鄭員外,罵的還是什麼“齷齪不堪”。反了吧,這話應該送給張地中,他和朱賢芳之間不清不楚,那才叫做齷齪不堪。鄭員外和這個詞有什麼關係?

不過,不管怎麼樣,能看到關流玥和鄭員外正面起衝突,那就是大好事一件。

朱賢浩趁機煽風點火,“鄭員外,這個女人叫做關流玥,她相公就是張地中,不知道您聽說過沒有,就是那個有名的痞子。”

高氏也不忘插嘴,“張地中那傢伙就是個淫賊,這次由他將朱賢芳從王家送回來,路上還不知道發生過什麼呢!”

鄭員外的臉更黑了,“你說什麼?!那個張地中和賢芳姑娘到底是什麼關係?”如今這世道,對女子貞潔看得極為重要。鄭員外能不嫌棄朱賢芳的腿瘸了,也不嫌棄她貧窮,但是不能容忍她丟了貞潔。

鄭員外暗想:“若是賢芳姑娘和那個叫張地中的痞子有什麼關係……嘿嘿,他們還敢主動去找我,是想挑釁嗎?”

關流玥惱羞成怒,“你們胡說!嘴裡的話沒一句乾淨的。相公是管小姑叫小姑的呀,怎麼可能和她……我呸!”

鄭員外的聲音更大,“你給我說清楚,張地中和賢芳姑娘之間到底是不是清白的。”

“當然是清白的。只有你們這些腦子裡全是髒東西的人,才會亂想。”

朱賢浩心中奇怪,鄭員外好像特別在意朱賢芳是否是清白的,這和他有什麼關係嗎?

高氏沒想那麼多,一心只想挑撥鄭員外和關流玥,道:“你才是腦子裡只有髒東西的人,你罵我們就算了,居然敢罵鄭員外。哼!鄭員外和我們懷疑的,哪兒一點兒不對了?張地中若是和朱賢芳沒什麼關係,他為什麼大老遠地送她回來?又給她出頭?他們來的路上怕是‘獨處’的吧。你是負責給他們望風的人,對吧!?”

鄭員外激動地問:“什麼?!張地中和賢芳姑娘一路上是‘獨處’的?”

高氏道:“不錯!他們來的路上一定都在做那些噁心事兒。”

鄭員外滿臉漲紅,“該死!”如同受到了巨大的侮辱,心想:“我好聲好氣地來‘借種’,朱賢芳啊朱賢芳,你居然寧願去便宜一個痞子,也不願意接受我。我姓鄭的,豈能受你這種羞辱?”

看向朱賢浩和高氏時,也覺他們面目可憎,“你們兩個早就知道朱賢芳和張地中不清不楚,還帶我來這裡找她,是想幹什麼?”

“啊?這……”高氏不知道自己哪句話不對,惹惱了他。

原先就察覺到有一些不對勁而的朱賢浩急忙開口:“鄭員外,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您此前將寫好的詩句、文章交給了朱賢芳,她卻反而有些牴觸。我們很是瞧不過眼,都覺得她不識抬舉,配不上您的詩句、文章。鄭員外想見她,到底是不是因為想要打消她心中牴觸?”

“什麼又是詩句,又是牴觸的?我來是為了‘借種’的事兒。”鄭員外一時氣憤,順嘴就說了出來。“怎麼,你們不知道?朱賢芳沒告訴你們嗎?”

朱賢浩和高氏呆呆立在當場,這時才知道自己起了多大的誤會。

在如今的昌夏王朝,“借種”一事,乃是觸犯論理道德規矩的大禁忌。

朱賢浩和高氏一聽到這個詞,耳朵都在嗡嗡作響。

鄭員外也終於看出來是起了誤會,原來他們兩個還不知道“借種”的事兒,可惜方才嘴快,將話都說了出來,收不回去了。

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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