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針鋒相對（1 / 1）
鄭員外將朱賢浩拉到一邊，壓低音量，問：“朱賢芳和張地中到底是不是有染？你們親眼見到過沒有？”
“沒……沒有……”
“那也就是說，你們根本沒法確定她和張地中到底是不是幹出了那檔子事兒，對吧！”心中又生起了一絲希望，暗想：“朱賢芳啊朱賢芳，你最好不要做出那檔子事兒，如若不然……”拳頭已捏得咔咔響。
鄭員外心中只有他自己最關注的問題，而朱賢浩腦子卻在想他最關注的問題，即“借種”一事。
“鄭員外，您真的要找她……‘借種’？”
“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我也不瞞你們。我家裡那些妻妾，沒一個有用的，這麼多年了，生的全是雌的。我去求助高人，得高人指點，最終找到朱賢芳。只有她能給我生一個兒子。”
朱賢浩虛聲問道：“她一直沒有婚配，鄭員外何必‘借種’，直接娶……娶了她，豈不是更名正言順？”
“混賬！我什麼身份？她一個沒人要的瘸子，憑什麼入我鄭家的門？哼！給夠她銀錢，她也就該知足了。”說完，不忘警告一句，“這件事，你知道了也就算了，若是膽敢外傳，可別怪我沒提前打好招呼。”
朱賢浩嚇得差點跪下，“不敢，不敢，這件事，我定讓它爛在肚子裡，誰問，我也不會說。”
鄭員外點頭，“還有，你是朱賢芳的哥哥，照理說，‘借種’的事，你有發言權。不過我告訴你，這件事，我勢在必得，若是你敢阻撓，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朱賢浩腦中連續轉了好幾個彎，暗想：“‘借種’二字實在驚悚，朱賢芳畢竟是朱家的人，按理來說，不該讓她接受。”他畢竟沒有完全喪心病狂，心裡多少有些道德倫理制約。
“不過，鄭員外勢在必得，若是不讓他滿意，整個朱家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朱賢浩有些畏懼，又想：“若是讓鄭員外得償所願，說不定能撈到不少好處。鄭員外肯定會給足封口費用和善後費用。”在利益和慾望的驅策下，朱賢浩心中的道德觀念完全崩潰了。
“另外，朱賢芳若是真的給鄭員外生了一個兒子，那就是我的外甥。等這個外甥繼承了鄭家高位，那我不就有機會跟著雞犬升天了嗎？”
“借種”一事再怎麼世所難容，再怎麼離經叛道，又能怎麼樣？只要以後能過上富貴日子，那就滾它媽的蛋。
一番權衡之後，朱賢浩完全認同了“借種”一事，甚至開始設想以後怎麼和外甥保持聯絡。
鄭員外見他表情多次變化，喝問：“你在想些什麼？”
“沒……我只是在想，怎麼將秘密守護下去。”
“哼！我再給你提個醒，你別想耍什麼花招。等我驗明朱賢芳和張地中的確無染後，會和她簽訂一份合約，定好所有事宜，若是誰敢違反合約，那就等著瞧吧！”
朱賢浩心中咯噔一響，賠笑道：“不敢，肯定不會有人敢違反合約。”
“最好是這樣！”鄭員外盯著他的眼睛又問，“你還沒告訴我，你是否允許我去找你的妹妹‘借種’。”
“只要鄭員外不嫌棄，儘管去就是了。若是她不識抬舉，我……我可以盡全力幫鄭員外，不過……”
這“不過”二字後面沒跟任何話語，卻意味深遠。
鄭員外卻一下子就聽明白了，道：“放心，只要我能達成目的，絕少不了你的好處。”
朱賢浩大喜，“那就多謝鄭員外了。”
“你們在嘀嘀咕咕說些什麼？！”關流玥不滿地道，“是不是在盤算什麼壞主意？”
朱賢浩橫掃了她一眼，滿眼鄙夷，小聲對鄭員外道：“這個女人是張地中的婆娘，和張地中一樣，不是什麼好東西。”旋即又道：“張地中和朱賢芳多半還沒做出那最齷齪的事情，不過他肯定是有那個癩蛤蟆之心的，鄭員外可別輕饒了他們。”
“你之情和信誓旦旦地告訴我，張地中和朱賢芳有染，現在又說他們是清白的，話轉變得挺快呀。”鄭員外也是明白人，看出來了，朱賢浩想借自己的手對付張地中，當然不上當。
朱賢浩尷尬地笑了幾聲，“鄭員外誤會了，我只是後來又想了想，覺得沒有親眼見過的東西，不該妄加揣測。”
“好了，我不想聽你廢話了。我該走了！明天這個時候，我會帶著大夫再來一趟，大夫會幫我查驗清楚，她到底是不是清白之身。”
鄭員外一甩手，便離開了。
關流玥還想追出去罵幾句，卻被朱賢浩夫婦攔了下來。
“不知死活的東西，休要對鄭員外無理。”朱賢浩刻意放大聲音，讓還沒走遠鄭員外聽到。現在正好逮到一個表現自己的好機會，萬不能放過。
“嘁——你們兩個人好不要臉，明明知道那個姓鄭的要欺負小姑，居然還幫他說話，助紂為虐。”
“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鄭員外何等人物，朱賢芳能被看上，那是她的福氣。”
“你們——小姑是你們的妹妹啊！你居然說得出來這種話。”
朱賢浩針鋒相對，“她不過是一個一無是處的瘸子而已，我這麼多年一直沒趕她走，已算是仁至義盡，對得起兄妹之情了。”
“噁心！你走！我不想見到你這種噁心的人。”
“這裡是我家，要走，該你走！”
關流玥一甩袖子，便走了，“有什麼了不起的，我還不稀罕待呢。”
當天，遲些時候，撲了一個空的張地中和朱賢芳回來，見關流玥蹲在街口，上前問：“怎麼不待在屋裡，坐在這裡幹什麼？怪冷的。”
關流玥將前事經過都說了出來。
朱賢芳嘆了一口氣，道：“流玥，你去我那院子裡坐就是，那也是我的家。”帶著關流玥原路返回，路上還遇到了朱賢浩。
雙方互看了幾眼，針尖對麥芒，險些爆發衝突，不過最後都剋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