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輪廓(1 / 1)
張地中和關流玥被朱賢芳帶走,而朱賢浩也因為顧忌鄭員外,不想發難。
兩邊相安無事。
進了院子,張地中道:“那個姓鄭的居然找上門了,真可惜,竟然錯過了。早知道,就該守株待兔。”
“那個姓鄭的說了,明天還會過來。相公明天只需要等著,那就可以見到他。”
“嗯,那我就在這裡等他好了。”
朱賢芳心中起了深深的擔憂,她知道鄭員外家大勢大,是個不能招惹的人,今天被張地中拉去找他時,就一路上都在害怕,最後沒有見到人,反而鬆了一口氣。
他不願見到張地中得罪鄭員外,平民老百姓哪兒招惹得起那些大人物?
若害得地中被鄭員外迫害,那罪過就大了。
要對付鄭員外,她只想得到一個辦法,那就是躲和避。
“地中,要不然,我們明天去別的地方避避風頭吧。”
張地中搖頭,“鄭員外那種人,不用怕他。在他面前越是表現的弱勢,他就越跑來欺負,該強勢就得強勢一點兒。”他心中早就有了計劃,“借種”這種事不光彩,鄭員外肯定也不願意事情敗露,只要將這件事捏在手裡,控制好,不就等於捏住了鄭員外的七寸嗎?
實在不行,就將小姑接走,等回來家,山遠水遠的,鄭員外的觸手也沒法兒觸控到。
另外,還可以將小姑安置在紅奇酒樓,那地方有東家罩著,不怕鄭員外來找麻煩。
張地中敢主動去找鄭員外,當然不會什麼都沒有考慮。
朱賢芳沒和張地中爭辯,沉默下來,獨自想著應對之策。
“小姑,你真的不用擔心。明天,那個姓鄭的來了,就交給我來應付。”
朱賢芳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卻沒回話,只想著,“明天一定不能讓鄭員外和地中相見,那時我和鄭員外的事,是我自己倒黴,不能牽連地中。”
當天晚上,等天黑得完全看不見後,朱賢芳悄悄起身。
要想阻止明天的事兒,那就必須趕在明天到來之前,去見見鄭員外。
鄭員外現在應該到了家裡,現在去找到,肯定能見到。
沒有驚動張地中和關流玥,朱賢芳神不知鬼不覺地走了。
剛到村口,忽然見到地上有三排進村的車輪印子,還伴著一些馬蹄印,一看便知,是上好的馬車留下的痕跡。
昌夏王朝的馬車是分等級的,有權有勢的人坐的馬車留下的痕跡很容易分辨,車輪的寬度符合一個所謂的“權貴標準”。
如今的鳴牧村,能用得起這種馬車的,會是誰?
朱賢芳仔細看了看。
其中有一排,不用問也知道,是地中的那一輛馬車壓出來的。張地中的馬車得自關尚酒樓,自然符合“權貴標準”。
剩下的兩排嘛,應當有一排是鄭員外的馬車壓出來的。
至於第三排,就不知道是哪兒來的了?難道還有什麼不得了的人物進了村子?
還有,只找得到進村的馬車印,沒有出村的馬車印,車輪印子都正指向村內。
看來,這三輛馬車都沒有離開鳴牧村。
地中沒走,這的確不錯,不過剩下的……
難道鄭員外也沒有走?
朱賢芳滿腹狐疑,跟著其中一排車輪印走了一段距離。
這一排車輪印非常奇怪,從左繞到右,又從右轉到左,就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一路跟下去,最終到了一個村店。
過往的商旅,若是想要投宿的話,沒錢的,就去找附近的農家,只需要稍微給一點兒銀兩便能住一晚上,遇到心腸好的農家,甚至不用給銀錢。
但若是有錢的,一定會來這個村店。
朱賢芳在鳴牧村住了小半輩子了,很熟悉這個地方。經營這個村店的人就是村長,也只有他們家來有能力、有資源來維持這麼一家賣相還不錯村店不垮。
車輪椅竟然通向村店,難道鄭員外住在這裡?
朱賢芳探看了幾眼,院子裡萬籟寂靜,燈燭全滅。
不管怎麼樣,也得進去看看。
朱賢芳正想敲門,又覺自己是為了“借種”一事產生的糾紛而來,不宜聲張,尤其不能讓村長這種“結交甚廣”的人聽到風聲。
打消了從正門進入的念頭,偷偷翻牆入院,跟著車輪子印走了一會兒。
很快見到了給客人住的房間。
鄭員外已經就在這房間裡面了。
當即敲門,“鄭員外,是我。”
等了好半天,終於有人來開門,似乎是睡著後,半途被吵醒的。
開門的是一個少年人,像是一個侍童。
“是哪位大姐?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兒找我家老爺嗎?”侍童頭腦還在迷糊,一直在揉眼睛,只淡淡看了朱賢芳一眼,“老爺已經睡了,不妨明天再來吧。”
朱賢芳隱約覺得這個少年有些熟悉,近些時候,肯定在什麼地方見過,不過此刻天黑,也不便盯著人家看。
“你家老爺今天不是要找我嗎?我主動來了,你告訴她,就說朱賢芳來了,他肯定願意起身相見的。”
侍童撓了撓頭,“什麼朱賢芳?我家老爺可沒找過你。”
朱賢芳一愣,將他的話仔細一品,發覺他的口音有異,不是本地人。
“你家老爺可是鄭員外?”
“什麼鄭員外?”
朱賢芳立馬道歉,“對不對,是我認錯人了。”她意識到,來錯地方了,跟錯車輪印了。
“無礙,那大姐就自己去找你要找的人吧。天晚了,我也要回屋睡了。”侍童打了一個大哈欠,轉身便關上門。
朱賢芳原路反悔,暗想:“也不知他家老爺到底是什麼人。”
出於好奇,她走到馬鵬邊上,看了一眼。
天黑得很,又沒有月光,只隱約看得到一個馬車的輪廓。
怎麼覺得有點兒像來鳴牧村的路上,在路邊亭子裡遇到的那個中年人的?
應該不至於吧?那個中年人看上去是個頗有地位計程車人,不應該來這種地方落腳。他應該還在亭子那邊,或者沿著大道去了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