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臉上煞白（1 / 1）
屯長憋紅了臉，艱難地擠出一句話：“去……去叫人——”
官府駐紮點那裡還有一隊捕快，是軍隊派來的，身經百戰，在軍隊的時候是弓兵，擅長使用弓箭。
屯長來時，本來是想將他們叫來的，但是他們面子太大，叫不動，領隊以天色太晚，大夥兒都休息了為理由回絕了他。
其實，也是因為領隊知道屯長有私心，想去向鄭員外獻媚，頗為不恥，才會回絕。
現在被敵人抓住了，屯長別無它途，只有求助他們。
中年人饒有興致，道：“別把他掐死了，我們就在這裡等等吧，看他會叫來什麼樣的人物。”
眾捕快都在叫罵：“好一個囂張的暴徒，你等著，我們這就去叫人。”
那一隊弓兵得知屯長被抓，茲事體大，再找不到回絕的理由，紛紛拿起長弓利箭趕去支援。
屋內的鄭員外聽到動靜，心下大喜，難怪屯長半天不進屋，原來在等大部隊。
朱賢芳心裡亂成一團，同鄭員外交涉：“鄭員外，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您怎麼處罰我都成，但是請您不要傷害地中和流玥，好嗎？”
“做夢！我告訴你，張地中和關流玥，我一個也不會放過！”轉而又向屋外叫了聲：“屯長，快進來，我已等候多時。”
然而，只聽得到嘈雜的腳步聲，沒有聽到任何回應聲。
屋外的情形全是是另一個樣子。
弓兵們全擠在大道上，與中年人對峙。
領隊見到腳不沾地的屯長，凝眉道：“你是哪兒來的匪徒？抓了屯長，到底想要幹什麼？”
“屯長大人拿著刀，要砍人，我這手下可是正當防衛。”
領隊低頭一看，屯長的刀就在路旁，暗想：“以屯長的性子，拔刀襲擊路人這種事，一定幹得出來。不過這個中年人到底是什麼人？襲擊了朝廷命官，還這麼氣定神閒，似乎有恃無恐。”
屯長扯著嗓子叫：“領隊，快救我！他們敢襲官，快殺了他們——”
領隊比屯長要老成穩重得多，不僅沒有聽屯長的，還向中年人客氣地行了一個禮，“敢問閣下從何方而來？”
中年人淡淡指向東南方向。領隊順著看過去，心想：“那好像是京師方向，難道……不會吧？”晃了晃頭，肯定是自己想多了，京師裡的大人物，不可能來鳴牧村這鄉村野地。那個方向，還有還幾個村子，他應該是來自其中的某一個。
“閣下來我鳴牧村是為了什麼？”
屯長見聽對敵人說話客氣，很瞧不過眼，“這個時候，你還問這些幹什麼？他們都是暴徒，還不動手？我是屯長，我命令你，立即將這些人全部射殺。”
從官階上來說，領隊低於屯長，領隊只負責一隊弓兵的指揮，而屯長可以負責管理本地各種事務，他應該服從屯長的指令，可他一向和屯長不對付，聽到了指令，也不想執行。
屯長見領隊不理會，氣不打一處來，大敵當前，反而罵起了他。
領隊沉默著仔細打量中年人，只覺這人舉止有度，儀表不凡，滿面士林風氣。再往他後面的馬車一看，哎喲，那馬車可不簡單，如此規格，非富即貴，說不定是一方大員。
趕緊向中年人補了一大禮。
屯長氣得不行，跳過領隊，直接向弓兵發話，“你們從現在開始聽我號令，我命令你們立即射殺這幾個暴徒。”
弓兵們面面相覷，照理說，屯長的命令，他們應該聽從，可是領隊才是直屬上司，他們一向只聽領隊的。
“領隊？我們該怎麼辦？”
“誰也不準輕舉妄動！”
屯長氣道：“好啊！你是非要和我對著幹了呀！”轉而向那些捕快下令，“將他們手中的弓箭搶過去！由你們來動手！”
領隊掃視那寫捕快一眼，“你們也不要輕舉妄動！”隨即向弓兵下令，看住他們。弓兵的箭頭對向了他們。
“反了！你們都反了！”
領隊客氣地向中年人行禮，“如此，大人可還滿意？”
屯長一度以為這“大人”二字叫的是自己，氣得差點兒暈過去。
“我可不是什麼大人，你認錯人了。”
領隊搖頭，“大人不必隱瞞，我們都是最嚴的人，絕對不會洩露大人的行蹤。不知大人可否告知，大人貴姓？”
“你的眼力倒是不錯。”中年人挺直腰板，收起戲謔輕鬆，臉上只剩下威嚴。他從懷中拿出一塊金牌子，容領隊看了一眼。
領隊全身一震，當即跪下，“原來是——”
“不必提及我的名號，我從來沒有來過這裡，你明白嗎？”
“是，小的知道該怎麼做了。”
屯長離得近，也看到了那塊金牌子，臉色由紅便白，只覺全身都被壓扁了，再不敢亂叫亂罵，恭恭敬敬地道：“大人饒命，剛……剛才是……是誤會……”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高個兒僕人一拳打在他肚子上，痛入心室。屯長臉上皺成一團，強忍著，沒有叫出聲。
“求大人繞小的這一次，小的有眼……有眼不識金鑲玉……”
中年人道：“話也說得不清不楚的，你這種人怎麼能當屯長？”
“求大人網開……一面……小的不是……小的能說清楚話，只是喉嚨……”
脖子被掐著，喘氣都艱難，更別說清楚地說話了。
中年人示意高個兒僕人放開屯長，當他脖子自由後，他立即跪下討饒：“大人……寬宏大量……一定不會……不會……和小的一般見識……”
中年人笑道：“現在沒人掐著你的脖子了，你不還是說話不清不楚嗎？這樣怎麼當得了屯長？我勸你還是早點兒退位讓賢吧！那個領隊要比你適合得多。”
屯長臉上煞白，雖然不是結巴，被這麼一嚇，本來不結巴，也變得結巴了，“求……求求……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