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接觸(1 / 1)
屯長在底層熬了很多年,還使了很多銀錢,好不容易才成了屯長。
一直以來,會那麼張揚跋扈,也是因為早年太不順了,需要發洩一下。
今日本來還覺得能靠巴結鄭員外,在仕途上再買進一步,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不進反退。
“依我看呀,你和領隊,職位應該調換一下。有能力的人才該得高位。”
屯長連磕了幾個頭,“求……求大人開恩……”
“這只是我的一點兒小建議,你若是不想聽,那也不用聽。”
中年人的話裡帶著威脅的意味,屯長神色一變再變,暗想:“這位大人說的是反話,若是不聽,恐怕後患無窮呀。”
屯長不甘心地看了領隊一眼,以前能在官階上壓他一頭,所以對他頤指氣使,若是身份對調,肯定有苦日子過了。
高個兒僕人亮出拳頭,“老爺的意思,你聽明白了沒有?”
屯長含著淚磕頭謝恩,“小的明白……明日一早,就退位……退位讓賢……”他不能不聽,此時退後一步,還能保住一官半職,若再不知進退,仕途就全完蛋了。
中年人笑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沒人逼你。”
“是……都是小的自己的意思……”
領隊趕緊跪下謝恩,“多謝大人提拔。”
“哪兒有什麼提拔不提拔的,是屯長大人自己要退位讓賢,和我可沒什麼關係。”
中年人又看向屯長,“你起來吧,我有一件事要你幫忙。”
“是,大人的吩咐,小的一定盡力辦妥。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沒什麼刀山火海,我只是有一個小忙要你去幫。”
“不知大人有何事?”屯長,至少他現在還是屯長,低聲下氣地說著話,心裡盼著幫大人把事兒辦好,還有可能官復原職。
“你會來這裡,是誰叫的?”
“是……鄭員外……”
“他要你來幹什麼?”
“抓……一個叫張地中的痞子。”
“那可不是痞子,那人文采飛揚,是個人才。”
“是……大人說的是,張地中是個人才。”
“對待人才,應當怎麼辦,你知道嗎?”
屯長點頭,“小的明白了。”
正當屯長準備沿著側道走入宅邸的時候,鄭員外剛好叫了一聲,“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攔住屯長去路?屯長,快將他們趕走。”
屯長在這邊耽誤太久,鄭員外向門外多看了幾眼,終於發現,屯長之所以沒有立即進來,是因為有幾個礙事兒的傢伙擋住了他的來路。
“哪兒來的愚夫賎足,這種地方,也是你們能來的?”鄭員外將中年人他們主僕都當成了普通的鳴牧村村民,對待這樣的人,話裡可不會客氣,一張口將他們從頭到腳、從內到外地罵了好幾遍。
屯長臉都變成了苦瓜色,心道:“鄭員外,快住口啊!這個人可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居然他再怎麼心慈仁厚,再怎麼沉得住氣,也不能這麼罵他壓。只有嫌死得不夠快的人,才敢這麼罵呀。”
鄭員外急於罵走中年人,給屯長開路,嘴一直沒停。屯長見那高個兒僕人的臉色越來越差,本著制止鄭員外的心,喝道:“快住嘴!”
“對!你們快閉嘴,給屯長讓出一條路來。”鄭員外還以為屯長在和中年人說話,順著杆子就往上爬。
屯長趕緊向中年人配了個笑臉,道:“大人,我這就去處理。”
說完,屯長飛快地衝進了屋子。
“你們這裡到底在鬧什麼?”屯長之後背後有一雙眼睛,如芒在背,可不敢偏袒鄭員外,只好以聽起來非常公正的語氣說話。
鄭員外有些不滿,暗想:“這傢伙跟我打什麼官腔?!之前來巴結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畢竟形勢所迫,有求於他,鄭員外裝作沒有發現,指著張地中他們,道:“這幾個人趁夜來我家搗亂,快將他們都抓起來。”
說完,還補充了一句,“咱們都是姓鄭的兄弟,你可不能不幫我。”
當初屯長巴結鄭員外的時候,拿出都姓鄭這一點,來套交情,現在反過來了。
可此一時彼一時,形勢已經完全變了,屯長感覺背後吹來了一陣寒風,颳得痛極了,罵道:“什麼都是姓鄭的,你姓不姓鄭,和我有什麼關係,我辦事兒一樣秉公處理。”
鄭員外暗罵:“又在這和我打官腔!現在我要你幫忙,你就來跟我玩這一套,哼!等將張地中拿下了,我再跟你好好算賬。”
“是是是,屯長大人,那依您看應該怎麼辦呢?張地中強闖我家,毀壞了宅邸裡面一眾器物不算,還打傷了我,以及我那些僕人,就如屯長大人目中所見。”
鄭員外的手下看不懂形勢,見到屯長到來,以為救星來了,開始狗仗人勢、狐假虎威,“屯長大人,不可饒了他們,您和我家老爺都是兄弟,一定要為老爺作主。”
“趕緊將他們三個抓起來,關入大牢,然後大刑伺候。張地中這個痞子最可惡,弄斷了老爺的胳膊。屯長大人作主,一定要將張地中的胳膊都砍下來。”
知道鄭員外想要朱賢芳的,不忘趁機獻上一句諂媚之言:“朱賢芳無禮至極,應當罰她入宅邸為僕,賣身償罪。”
還有些色膽包天的,見關流玥生得美麗,起了色心,想讓屯長將關流玥也留下來當僕人,日後才好找機會接觸她。
至於張地中,他們說到後來,口徑變得一致,要求屯長將他砍頭示眾,退一步說,也要將他發配邊疆充軍,或者送到荒地做苦役,方才能洩憤。
“張地中這痞子手段古怪,屯長抓他時,可得小心。”
“廢話,這還要你說嗎?沒看到外面那些拿弓箭的人嗎?屯長早就做好安排了。他若敢反抗,就得變成一個刺蝟。萬箭齊發的陣仗,他那些花拳繡腿能有什麼用處?”
鄭員外刻意縱容手下叫囂,畢竟自己自詡是讀聖賢書的人,有些話不方便由自己開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