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嚴懲(1 / 1)
鄭員外主僕多人嘰裡呱啦地說了許多話,矛頭指向張地中,好似張地中才是罪魁禍首。
他們一致要求嚴懲張地中。
打是打不過了,剛才已經吃夠了教訓,但是現在有屯長作主,不怕張地中不就範。
先將他弄到大牢裡面去,然後讓向獄卒交代幾句,就可以好好整治他一頓。若是他死在大牢裡面,那就皆大歡喜了。
屯長黑著臉,一句話也不接,只是向張地中走近了幾步。
鄭員外心中一急,正要提醒屯長小心張地中的暗算,卻發現張地中沒有任何要抵抗的跡象,想來那個痞子見到屯長的官服,以及外面那些弓箭手,已經嚇破了膽,不敢輕舉妄動了。
“屯長贖罪!”
張地中還沒說什麼,倒是朱賢芳憂心忡忡地跑上前求饒去了,“屯長不要降罪地中,都是我的錯,若屯長要降罪,就讓我來承擔吧。”
朱賢芳心知肚明,若不是因為自己,張地中也不會強闖宅邸,鬧成現在這個樣子,她已不敢奢望自己能夠倖免,但希望至少能讓張地中脫險。
鄭員外他們最恨的就是張地中,自不會讓她如願。
“放屁!你這賤人快點兒滾開,休要妨礙屯長懲治元兇。”
“屯長,張地中才是真正的元兇。”
“其他人都可以輕罰,唯獨張地中,必須重重處罰。”
一個僕人大著膽子上前,堵住朱賢芳,“屯長,這個女人弄壞了宅邸裡不少器物,必須賠償,若是拿出銀錢,就得留在宅邸裡面幹活兒抵債。”這僕人的目的非常明顯,就是為了趁機向鄭員外獻媚。
其他僕人都有這個打算,見被他搶先,心裡鬱悶無比。
張地中腳步一動,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一瞬間,便出現在了那個堵住朱賢芳的僕人面前,抬手一劈,那僕人登時倒飛出去,撞到了一面牆,就此暈死。
一個不小心,張地中下手稍微重了一點兒。總算最後及時收了幾分力道,沒將那僕人徹底打死。
“好啊!打狗還需看主人,你這痞子當真目中無人到了極點呀!”鄭員外掃視了一眼倒下的牆壁,和趴在地上的手下,“屯長,你也親眼看到了,這痞子當著你的面也看傷人,目無王法,根本沒將你放在眼裡。”
僕人們跑過去,檢視那個倒下的僕人的狀況,刻意將他的狀況描述得很糟糕,“屯長,他的手腳都斷了,以後恐怕再也用不上力了。他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完了。”
“啊!他額角有一些血,頭肯定被撞殘了,日後說不定醒不過來了。屯長一定要為他作主呀。”
“那個痞子實在太猖狂了,居然當著屯長的面,把他傷成這樣。屯長,趕緊將那個痞子射殺了吧。”
其實由於張地中及時收力,那個僕人傷得並不重,被搖晃了幾下之後,就清醒了,不過他很明顯現在是什麼形勢,識趣地閉著眼睛,裝傷重不醒。
其他僕人都看到了他虛著眼睛,偷看張地中。
鄭員外暗笑,心中想著:“張地中,你這叫作繭自縛。敢當著屯長的面傷人,這下,你無論如何都完蛋了。”
眾目睽睽之下,屯長走到張地中面前。正當所有人都以為屯長要親自動手捉拿現行犯的時候,屯長忽然彎腰向張地中行了一個禮,既客氣,又謙遜,全無拿下他的意思。
“屯長!?”
“屯長這是幹什麼?”
“屯長身份尊貴,怎麼能向一個痞子行如此大禮?”
一眾人都無比驚訝,無不瞪大眼睛注視著屯長。
不止鄭員外主僕,連朱賢芳和關流玥都摸不著頭腦。
“屯長?”鄭員外發著怪聲,“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都姓鄭,兄弟一場,你真的忘了嗎?”
說完便走到屯長近前,企圖和屯長私底下再套套關係。
屯長一把推開他,“誰跟你是兄弟?我是姓鄭不錯,但是以前從來沒見過你,怎麼可能跟你是兄弟?”
鄭員外一臉錯愕,“你瘋了是嗎?當初是你主動提及我們都是姓鄭的,應當做兄弟。你現在居然說這種話。”
屯長後背一寒,悄悄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個中年人站在馬車前面,一直凝視著宅邸裡面,目光深沉。
屯長立馬罵了鄭員外幾句,“放屁!我乃是朝廷命官,一向秉公執法,豈會和你有什麼私交?你休要在這裡胡攪蠻纏,阻撓辦案。”
依稀,屯長聽到了門外那中年人的咳嗽聲,嚇了一跳,“來人,將他拿下。”
他的手指向了鄭員外,不過,張地中湊巧也在他手所指的方向。
鄭員外暗想:“哼!盡給我在這兒打官腔,總算你知道該怎麼辦事兒。”
“張地中,你就準備進大牢——”
話還沒有說完,便戛然而止。
因為捕快們沒有去抓張地中,反而將鄭員外抓住了。
“喂!你們抓我幹什麼?不想活了是不是?張地中在前面。”
鄭員外給了屯長几個眼神,“快叫他們撒手,我兩條胳膊都斷了,現在已經痛得沒知覺了,容不得他們再碰。”
“你們幾個,是怎麼辦事兒的?一點兒眼力見兒也沒有,不抓那個罪魁禍首,卻來抓我。”
“閉嘴!”屯長喝了一聲,“沒有抓錯,要抓的就是你!”
“誒!?”
鄭員外呆得說不出話了。
催命的視線就在背後,如芒在背,鄭員外不敢手軟,吩咐:“來呀!掌嘴!休叫他再聒噪下去。”
啪啪聲接連響起。
鄭員外的臉和嘴登時紅腫變形。
“啊——混蛋,你們都不想活了是吧!放開我!”
鄭員外叫得越大聲,挨的巴掌就越重。
叫嚷了半天,也不見捕快罷手,便吩咐手下,“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來幫忙?”
一眾僕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若是要對付別人,倒也罷了,但是對方是捕快呀,是官呀,自己是小老百姓,怎麼能向官動手?
半晌,沒有一個人上前幫鄭員外。
“繼續打!”屯長吩咐。直到鄭員外說話也說不清楚了,才作罷。
背後有人在聽,可不能再讓他說下去了,不然自己的仕途就徹底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