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罪魁禍首（1 / 1）
屯長也很無奈，他並不想這麼對待鄭員外，甚至有心放他一馬，日後好相見。
可是鄭員外口無遮攔，一直洩底，屯長不得不“堵上”他的嘴。
得罪鄭員外事小，得罪門外那人事大。兩害相較取其輕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屯長，你竟不分青紅皂白，助紂為虐。那個痞子才是該捱打的人！你和我家老爺是兄弟呀，怎麼能——”
不等這個僕人說完，屯長趕緊叫人去將他抓住，也打了嘴巴一頓。
怕其他僕人再多嘴多舌，屯長道：“現在沒你們說話的份兒，若是再有人插嘴，這就是你們的下場。”屯長指了指嘴漸漸被打得不成樣子的那個僕人。
眾僕人萬目睚眥，卻不敢再說話。
“……你……真……維護……”鄭員外悻悻然，卻口齒不清，半天沒有說清楚一句話，但大概意思，能夠聽明白。他在質問屯長，為何維護張地中。
屯長悄悄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消停一點兒。
屯長只叫捕快掌他的嘴，已經手下留情了。若是他再鬧，可就不好收場了。
鄭員外嘴上全是血，牙也崩了幾顆，心中更是屈辱無比。活了一大把年紀了，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屈辱。
不討到一個說法，絕不罷手。
然而看到了屯長的眼神後，略感奇怪，順著看過去，發現了馬車前的那個中年人，隱約覺得事情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可惜這時候天黑，他看不清楚馬車的細節，不然就能發現那個中年人身份尊貴了。
屯長再度向張地中行了一個禮，“地中兄弟，你受驚了。”先前為了巴結鄭員外，屯長和鄭員外稱兄道弟，現在又開始和張地中稱兄道弟了。
張地中頭一次見屯長，無仇無怨，正所謂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也回了一個禮，“屯長客氣了，還要多謝屯長幫忙解圍。”
“地中兄弟只不過是被捲入了一場無妄之災中，錯的並非是你，我只是秉公行事，可不是幫你解圍。”
鄭員外呆了半晌，半天沒有回過來味兒，心中暗想：“屯長怎會和那個痞子客客氣氣的？他們以前難道有交情？應該不會，張地中不是本地人呀。那屯長到底為什麼……”
不自覺，鄭員外看了看門外的那個中年人，方才他攔住路半天，屯長一直不過來，現在想想，屯長想要過來，應當可以輕易辦到，莫非……中年人難道不是一幫人？
悄悄往門口走近一步，藉助夜光，仔仔細細地看了看中年人背後的馬車。
啊喲！這馬車裝飾如此精妙貴氣，定然不是凡物。中年人能擁有它，身份必然不簡單。
怪不得張地中那麼囂張，原來找了一個可靠的後臺。
難怪屯長態度大變，中年人一定是一個惹不得的人。
鄭員外有些後悔了。
正當這時，屋外衝進來兩個人，正是朱賢浩和高氏。
他們不知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進門只見到鄭員外被打得不成樣子，而其他僕人也個個帶著傷口，還有一些僕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張地中就站在邊上，兩人先入為主地以為這都是張地中施暴所導致。
正好，屯長就在邊上，有人可以主持公道。
“張地中，你以為有幾斤蠻力，就能這麼肆無忌憚地強闖民宅，胡亂傷人嗎？”
朱賢芳上前勸阻二人，“哥哥嫂嫂，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地中是為了幫我，才——”
“好啊，原來你這賤人才是罪魁禍首。”朱賢浩順勢道：“若不重罰於你，我沒法兒向鄭員外交代。”
朱賢浩一心討好鄭員外，當即把臉一橫，絕情道：“從此刻開始，你就別想再進朱家大門了。屋子是我的，你那些不值錢的東西，我會丟出去的。你自己去撿。”
朱賢芳傷心道：“哥哥嫂嫂，你們當真如此狠心？”
“不是我們狠心，是你這次太過分了。瞧瞧，你們將鄭員外這宅邸禍害成什麼樣子了？還有，鄭員外的嘴……真是畜生呀！居然下手這麼狠。”
屯長，以及負責掌鄭員外嘴的那幾個捕快，聽到了“畜生”二字後，全身不自在。
“他的嘴，不是我打的。”
朱賢浩看向張地中，“當然不是你打的，你一向弱不禁風，不可能傷得了英明神武的鄭員外，但是你卻有一個聽話的姘頭。”
“屯長，你想要處罰朱賢芳的話，千萬不要留手。”
鄭員外悄悄拉了拉朱賢浩的衣角，示意他們不要亂說話。
他們誤會了“暗號”，反而將之當成了“催促”，開始越發頻繁地請求屯長處罰張地中和朱賢芳。
張地中笑了笑，問：“屯長，你說這可怎麼辦？他們想將我小姑趕出家門，可那房子又不是他們的。”
屯長賠笑道：“當然沒有這個道理。”一轉身，又道：“聽到了沒有，房子不是你們的，你們沒權力趕走她。”
朱賢浩一愣，“屯長，你不是知道嗎？那房子就是我的，朱賢芳一個女人，早該搬出去了。是我可憐她找不到夫家，特別允許她多逗留了一段時間。”
按照本地習俗，朱賢浩說的話並沒有錯。朱賢芳只是一個女人，沒有繼承權，朱賢浩想要趕走她，可說順理成章。
張地中道：“屯長，我覺得房子應該是我小姑的。他們才是借住的人，你看我說的對嗎？”
“地中——”朱賢芳叫了一聲。張地中說的事兒，她連想都不敢想。
屯長道：“是！你說的對，房子是朱賢芳的。要趕人走，也該是朱賢芳來趕人。”
高氏張大嘴巴，說不出話。
朱賢浩道：“天下哪兒有這種道理？屯長，你這話可有些過分了。”
屯長擺出官威，“我說的話不管用了嗎？哪兒容得你質疑？！若是不從，我就將你們抓進大牢。”
朱賢浩也嚇得不敢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