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稀裡糊塗（1 / 1）
方才匆匆一見，鍋裡似乎是……湯？
不知道！沒有看清楚。
張地中隨便找了一個藉口，“我只是肚子空了，想拿一根蘿蔔墊墊肚子。”
“屋裡那麼多點心，隨便吃就是，幹嘛來拿蘿蔔呀。”
李柔將張地中推出了廚房，一回頭就把後窗關上了。
神神秘秘的，張地中又用其他方法溜進廚房了好幾次，每次都只看到一口被鍋蓋擋住的鐵鍋。
李柔怕他再闖進來，正好，關流玥也終於掃完前門的雪了，便讓關流玥看著他。
以張地中的手段，本可輕鬆擺脫關流玥，破門而入，心裡也的確好奇，不過想了又想，既然柔兒不願意，還是不要強求未妙。只需再忍一會兒，馬上就可以吃年夜飯了，到了那個時候，答案自然揭曉。
天漸漸暗了，餐桌上漸漸擺上了各式菜，十分豐盛，看得出是柔兒和初雪精心做的。
不過，張地中最關係的還是那一口鐵鍋裡面是什麼。
偏偏，到了最後，那鐵鍋裡的東西才被盛上來。
李柔捧著一個半大不大的瓷碗，小跑著奔了過來，瓷碗中冒著熱氣。
奇怪的是，白天的時候，聞著明明挺香的，怎麼這個時候再聞，它就不那麼香了？反而多了一層淺淺的藥味。
更奇怪的是，白天看的時候，明明有那麼大一鍋東西，現在卻就這麼一小碗？熬湯是怎麼熬的？
“快快快，我好奇一天了，這到底是什麼？”張地中拍著大腿，讓李柔快點端過來。
李柔將瓷碗放到張地中面前，開啟瓷蓋，“是羊足湯！”
真正看到了湯的真面目，張地中反而有些失望，這所謂的羊足湯，他連名頭都沒有聽過，這道也罷了，為什麼看起來如此粘稠？可不像柔兒會做出來的東西。
對比桌上那些她做的其他菜，這東西都說得上難以下嚥。
熬了一天，就熬出來這種東西。
張地中見李柔滿眼希冀，不認讓她失望，擠出一個笑臉，道：“沒關係，手藝再好的大廚，也有失手的時候。桌上還有那麼多好吃的，已經夠了。”
程初雪愣愣道：“什麼失手？”
張地中撇嘴，指了指面前的湯。
“這可不是失手，羊足湯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還得虧小柔心靈手巧呢！換做其他人，都做不出來。”
“呃……”張地中用勺子在湯裡拌了拌，“這羊足湯……我怎麼沒有看到羊腳？”
“羊腳？”
程初雪噗嗤笑出了聲，“地中呀，你不會不記得羊足湯是什麼湯了吧。”
旁邊坐著的李柔兩頰通紅，“程姐姐，你別笑了。”
“什麼湯？”張地中翻找回憶，確實沒有想起來，“要不然，你給解釋一下？”
程初雪捂著肚子，笑得不成樣子。
她越笑，李柔的臉就越紅。而且不只李柔，連羊足湯出現後，就一直保持沉默的關流玥也臉紅了。
“啊？我不懂呀！怎麼了？”
程初雪道：“不懂也沒關係，總之這是好東西，你趕緊吃吧，小柔熬了一天了。你最好喝得連湯渣都不剩下。”
“你在打什麼啞謎？”
張地中還沒反應過來，程初雪已經將湯遞到了他嘴邊。
“呃……既然是柔兒熬了一整天的好東西，只我一個人喝，不合適吧。”張地中將瓷碗放到桌子中間，以便所有人都能夠得著。“可惜太少，我們四個人不大夠分。”
程初雪掩嘴一笑，道：“不用分，這是你一個人的，我們婦人不能喝它。”
“為什麼？”
“反正我們不能喝就是了，這裡就只有你能喝。”
張地中稀裡糊塗地將瓷碗又端了回來，接著，稀裡糊塗地吃了一勺。
“味道怎麼樣？”
“實話實說，它的味道比它的長相要好。不過比起桌上其他菜，還差一點兒意思。”張地中夾了一筷子其他的菜，“看，這片菜葉的味道都要好上一些。”
“你真是不識貨，整桌菜就數你手裡的最好了，你居然還挑三揀四的。”
“莫非這湯裡有什麼典故，或者什麼故事，是我不知道的？”
張地中看向李柔，“是不是？”
李柔紅著臉，道：“以前的人，喜歡將它當成守歲菜。”
張地中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它和傳統節期息息相關，其價值已經不在它的味道本身了。”剛說完，程初雪就又笑了，李柔也害羞得不成樣子。
“我說錯什麼了？”
“沒有！你說的都對，不過……”
“不過什麼？”
“你真不記得了，還是假不記得了？”
“別賣關子了，快說。”
“好吧！這羊足湯以前的確被當成守歲菜，這不假，不過，那是父系部落裡的習俗。”
“父系部落？”
“就是以男子為王的部落。”
“那又怎麼了？”
“嘻嘻……‘羊足湯’這三個字，可不是你想的那個幾個字。‘羊’不是羊肉的羊，而是‘陽元’的陽。”
張地中登時領悟，難怪她一直笑個不聽。
這原來是陽足湯，也就是溫陽、補陽之湯。
張地中暗恨，竟然一時沒有想起來，出了大丑。
“小柔精心準備的，你趕緊喝完呀！還剩了大半碗，不喝可惜了。”
不知道它是什麼東西，倒也罷了，現在知道了，再喝就有點兒不對味了。
飯桌上的氣氛也變得怪怪的。
“那個……我等會兒再喝……”
“那可不好，你沒看到小柔殷切的目光嗎？”程初雪笑道，“你得滿足小柔的期待才成呀。”
無奈之下，張地中只有忍著尷尬，咕噥幾口喝完所有陽足湯。
“看來明年的這個時候，餐桌旁邊就得多添幾把小椅子了。”
“程姐姐，你別笑話人了。”
“怕什麼，我又沒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子孫滿堂不是好事兒嗎？明年過年，肯定比今年要熱鬧得多。”
李柔低下頭，羞得不敢接話。關流玥索性背過身，不讓別人看到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