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念想（1 / 1）
不知為何，朱孝雯養成每天在院子裡溜達的習慣，而且溜達一圈回來，表情十分難看。
李敏看在眼裡，甚是不解，隔壁時不時就有客人造訪，鬧得厲害，在院裡裡溜達不得被吵死呀。
李敏好心勸她要溜達就去外面轉幾圈，朱孝雯卻不聽，固執地守在院子裡面。
真是越來越搞不懂朱孝雯這個人了。
……
隨著時光流逝，節期漸漸結束，雪也漸漸融化了。
部東學院又開門了，夫子託人將訊息通知每一個學生。
過一段時間，天氣變暖後，科舉考試就要開始了。
學生們巴不得部東學院早一點兒開門。
張地中是最早得到夫子傳信的一批人，不過沒多久，又得到了一個傳信，是從城裡來的。
紅奇酒樓的姑娘們讓他儘快去城裡看一眼，一來因為需要更多的小黃雞做生意，二來是因為長時間不見，很是想念。
再有就是，她們著重提到，關尚酒樓的東家去找過她們好多次，每次都讓她們趕緊將他叫進城，早一天恢復小黃雞的供應。
她們想讓張地中過個好節，一直拖延沒叫，現在雪融了，沒借口拖延了。
去學堂很重要，去紅奇酒樓也很重要。一邊是學業，一邊是生意。
人的精力有限，同時處理兩件事，難免會分心。
張地中將抓小黃雞的事情全部交給初九和遲曾負責，他們兩個都是信得過的人，而且不知為何，每次交給他們的任務，他們都能超額完成。
張地中不由擔心累著他們了，每次勸他們盡力而為，不要勉強時，他們都笑著說不打緊，也只好由著他們了。
小黃雞的供應一事是沒問題了，剩下的就是要處理紅奇酒樓的管理問題了。
張地中特地去了城裡一趟，紅奇酒樓裡的事兒，都教給了笑笑和彩兒。她們整日待在那裡，對其間的事兒更為熟悉，再加上她們都是心思細膩，性子溫和的人，不會惹麻煩。
酒樓裡雖然都是些女眷，但招牌是東家的，有她看著，想來也不會出什麼亂子。
保險起見，還是去專程拜會東家，當面請她幫忙照看一下為妙。
東家得知張地中要來，盛裝打扮，專門辦了一場酒席宴請他。
張地中見場面隆重，不由誠惶誠恐。
不過兩人真正見面後，她卻沒有多說什麼。東家好幾次欲言又止，肚子裡明顯有話要說，就是不說出來。
憋了好長時間，才擠出一句話：“聽說你開始唸書了？”
“是的，東家怎麼知道的？”張地中略有些意外，去部東學院唸書是自己的私事兒，而且應當還沒有傳開，至少沒有傳到城裡來，東家居然知道。
“我聽人提了一嘴。”
“誰？”
“城西巷子裡的人。”
城西巷子可是個有名的地方，若想要知道什麼訊息，只要在方圓百里範圍之內，去城西巷子，一定能探聽到，不過，不是免費的。
張地中驚疑不定，暗想：“莫非東家動了銀錢，專門打聽自己的事兒？”
“我還聽說，你和鄭員外起了衝突，還把他的宅邸送給了一個女人。”話裡話外帶著一絲幽怨。
“哦，東家說的應該是我的小姑。”
“才不是什麼小姑，她是朱孝雯的小姑。”
張地中啞然，東家居然連這都弄清楚了。
“你對她可真是好，不僅幫她弄了一個宅邸，還幫她賣了宅中所需一切器物。那天進城買東西的時候，怎麼不來見我一眼？”最後那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這……小姑以前對我有恩，我自然應當給回報。只會為什麼沒來見東家……我處理私事兒，沒敢打擾東家。”
“哼！”東家咕噥喝了好幾杯酒，身體漸漸發紅發熱，“你為什麼老是拖延，不肯進城？是不是在躲我？”
“沒有的事兒，我怎麼會躲著東家呢？只不過雪路難走，我想來也沒辦法。雪一化，我這不就來了嗎？紅奇酒樓的小黃雞供應已經恢復正常了。”
東家又吞下一大口酒，嘀嘀咕咕說了什麼，隨即站起來，走到張地中身旁，腿腳忽然一軟。
張地中怕她摔倒，扶了她一下，誰知她順勢竟倒入了自己的懷裡。
“東……東家？”
低頭一看，東家的眼睛閉上了，似乎是醉倒了。
想不到東家的酒量這麼差，才喝了這麼幾杯，就不行了。
張地中趕緊四下看了一眼，幸好沒有旁人在，不然可要被誤會了。
“哎喲！”張地中察覺到東家的衣衫看上去挺厚的，實際上非常柔軟輕薄，手掌幾乎能直接透過它，觸控到雪白的皮肉。這麼冷的天，東家怎麼還穿成這樣？
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東家的衣襟鬆開了，能夠透過領口看到粉色的褻衣。
張地中趕緊別開臉，默唸，君子非禮勿視，君子不欺暗室。
他雖然算不得什麼道德聖賢，也不想趁人之危。
可想要推開她，卻發現她的手死死拽著自己的衣服，除非將衣服脫了，不然擺脫不了她。
她莫非是在做什麼噩夢嗎？抓得這麼緊！
關尚酒樓的僕人隨時可能過來，不能讓別人看到這一幕，張地中只好脫下外衫，將她抱回自己的座位。
張地中回到自己的座位等了一會兒，東家這一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
一陣冷風颳來，張地中失去外衫，有些冷。
在關尚酒樓也待了不短的時候了，該走了。
等不及東家甦醒，去向管事打了個招呼，便告辭了。
他前腳剛走，東家就睜開了眼睛。原來她根本就沒有醉，方才的暈倒是裝出來的。
有些事兒，清醒的時候不方便做，只有藉助酒才敢表露出來。
管事過來告訴她，張地中已經走了。
她什麼反應也沒有，只是捏著張地中的外衫發呆。
“東家可需要我將這外衫送回去？他還沒有走遠，我現在去，應當是追得上他的。”
“不必！就讓它留在這裡吧，也算是留了個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