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說不完的事兒(1 / 1)
張地中徑直回了家,紅奇酒樓那邊應當不用擔心了。
剩下的,只有一件麻煩事兒了。
小黃雞的供應,初九和遲曾他們可以搞定,但是帶著小黃雞去紅奇酒樓交接的活兒,還是得他親自出面完成。
因為涉及到一些賬簿上的東西,是需要保密的,另外初九和遲曾不識字,也沒法兒應對。
李柔自告奮勇,願意替張地中去完成交接,好讓張地中少分心,專注於學堂的事兒。
正好,她跟著張地中學了一段時間的數學,事情交給她來處理可說非常合適。
不好的地方在於,她身體弱,每日從家到城裡,再從城裡到家,兩地奔波,需要一個人照顧。
關流玥本想去照顧她,可也想給張地中做好“書侍”,兩邊為難。
程初雪得知狀況,便表達了願意幫忙的意願。張地中心覺她是客人,不能讓她幹活兒。
她卻打定主意,不能再吃白食了。
兩人討論了一番,最終張地中退後一步,同意讓她陪著李柔去交接小黃雞。當然,他會盡量擠出時間,親自去交接。直到發現她們兩個配合得不錯,將事情辦得妥妥當當的,方才開始放手。
張地中得以專心去部東學院唸書。
這一天,張地中一起床就發現枕邊的兩個人都不見了。
“柔兒,流玥,人呢?都去哪兒了?”
關流玥端著一盆洗臉水走進來,“小柔已經和程姐姐趕去城裡了,家裡就剩下我們兩個了。”
“她們怎麼動身怎麼早?吃過東西了嗎?”
“她們怕耽擱了時間,帶了些乾糧在路上吃。”
“……明天,她們若是再要提前走,你把我叫醒,至少也得吃點兒東西呀。”
“嗯。”關流玥拿著毛巾過來幫張地中擦臉。平時,這種事兒都是李柔做。今天李柔不在,就輪到了關流玥。
她平日毛手毛腳,粗枝大葉,是個做“粗活兒”的人,不適合這種“細活兒”,直接將毛巾當成了抹布,將擦臉當成了抹灰。
得虧張地中皮糙肉厚,不怕疼,換一個皮嫩的人來,早就因為皮破了,而哭爹喊娘了。
擦完,關流玥見他臉上已經被磨紅,嚇得心臟一抽,“相公,我……我不是故意的,對……對不起……”
她將毛巾放到張地中手中,“相公,你罰我吧——”
“這可是你說的。”
張地中用毛巾蘸水,隨即在她臉上抹了幾下。
毛巾在他手裡,不再是粗糙的抹布,而是精緻的按摩巾。
“相公?”關流玥做好了臉上掉一層皮的準備,卻沒有做好接受按摩的準備。
若這就是處罰,未免太溫柔了一點。
“相公,應該讓我來給你擦臉才是,可不能反過來。”
關流玥接過毛巾,蘸水,學著張地中方才的手法,想再給張地中擦一次臉。
不得不說,粗枝大葉是天生的,後天想改,根本不可能。
擦了一遍後,張地中的臉被磨得更紅了。
“這……”
“罷了,你慢慢學吧,我要準備去部東學院了。”
關流玥趕緊搶著去將竹笈背上,今天說什麼也不能再被甩開。
讓她一個女子背這種重的東西,自己卻輕輕鬆鬆的,張地中是真的不適應。
可是想奪過竹笈,她怎麼也不肯。
別無他法,張地中只好少放幾本書進去,儘可能減少她的負擔。
到了學院門口,眾人覺察道張地中的臉上有些不自然的紅,議論紛紛。
“一看就是被打出來的,痞子就是痞子,總喜歡跟人打架。”
“頂著一個大紅臉,也敢來部東學院,真是不知羞恥。”
“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場合,臉上有傷,也不知道拿一塊布遮遮醜嗎?”
“只會將野蠻放在臉上,算個什麼東西呀!”
關流玥心中一急,轉頭叫道:“你們別亂說,相公臉上會紅,不是因為打架。”
“你想要抵賴也沒用!除了打架,還能有什麼原因?”
關流玥羞愧地解釋:“是我……不小心用毛巾磨出來的。”
“啊?你膽子怎麼大?居然和自家相公打起來了。”
“不是!我和相公沒有打起來!”
“那你為什麼要磨他的臉?”
“我是想幫他擦擦臉……”
部東學院門口,頓時鬨堂大笑。
“擦個臉都能擦成這樣,你倒真是厲害呀!”
“佩服佩服!趕明個兒,你也教教我唄。我那口子要是欺負我,我就這麼給他擦臉。”
眾婦人的嘴尖酸刻薄,諷刺個沒完。
婦人服侍自家相公,被看作一種本事。就像書生們比試誰的文墨功夫好一樣,婦人們也會比誰將自家相公服侍得更好,更持家有道。
關流玥的本事比起她們的,倒也的確差了一段距離。
關流玥的臉變得比張地中的還要紅,回頭低聲道:“相公,是我對不住你……”
張地中笑道:“別聽她們瞎說,我並不在意這些。”若以現代人的視角來看,實在很難理解,那些婦人為什麼會因為這種事兒而笑。
安撫了關流玥,張地中就進學堂了。
夫子還沒來,大家都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
各自在家過了一個年,肚子裡有說不完的事兒。
一見到張地中來,就有人湊過去問:“你過年的時候,貼了你寫的對聯了沒有?親友看到了,是什麼反應?”話裡明顯帶著嘲笑的意味。
旁邊有人道:“那種蚯蚓文……嘖嘖,我有些好奇,你的親友到了你家後,到底笑得有多大聲?”
“什麼蚯蚓文,那叫做鬼畫符,趨吉避凶用的,你們不懂嗎?”
旁白的人搭腔:“符咒不是驅鬼的嗎?過年的時候來的是年獸呀,難道還能驅走年獸?”
“那就不知道了,不過他那幾個字和鞭炮爆炸後一樣,真的能驅走年獸也說不定。”
“那可真是一樣好東西,我險些看走眼,還以為他不會寫字呢。”
“哈哈哈……”
一眾人聚集起來嘲笑張地中。
正巧,王東也來了。
反面教材和正面教材都到齊了,眾人一邊誇讚王東,一邊貶低張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