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漸漸睡著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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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睡覺的時候,張地中發現李柔翻來覆去,一直沒有閤眼。

“柔兒?怎麼還不睡?”

李柔轉過身子,道:“這次鄉試一定很難,相公有把握嗎?”

透過月光看得到,她精緻得臉頰上寫滿了惶恐,細眉緊蹙,粉唇帶憂。

張地中展臂,將她摟了過來,“你是不是對我沒信心?”

“這次考試比以往難,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相公的名字被那些好事的人抄入了《榜末編年史》……”

張地中笑道:“瞧你擔心成這樣,那我乾脆別去參加鄉試算了。”

李柔趕緊搖頭,“不成的,部東學院已被點名,相公要是不去參加鄉試,就會被官老爺抓起來,按違抗昌夏王朝律令處理,罰銀錢是小,還得挨板子。”

“說來也奇怪,這次為什麼會點名部東學院呢?相公入部東學院,還沒多久,便遇上了這種事情,真是倒了大黴了。”

張地中抬手按平她皺起的眉頭,又掐了掐她的臉,“別瞎操心了!事已至此,大不了我好好準備一下,爭取下個月十八號考好一些也就是了。”

李柔握住他的手,輕聲細語道:“相公,不管你考得怎樣,奴家對您都不會變的。”

說完,臉上已泛起了紅霞。她一向羞於表達心中的情意,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算是破天荒了。

昏暗的月光下,凝脂般的皮膚,柔順的青絲,朦朧的情意,見者皆醉。

張地中的手不自覺在她身上摸索起來。被窩裡有很多神秘的所在,這對手天生懷揣著好奇心,就是愛往幽谷密林跑,張地中都也拿這對手沒有辦法。

李柔渾身發燙,不自覺扭動了一下身子。

“哎喲!”關流玥突然痛叫了一聲,“小柔,你壓找我的手了。”手指關節脆弱得很,無法承受一個人的體重。

她原本都睡著了,吃了一痛,變得比誰都要清醒。

“咦?你們這麼摟在一起?哦……我的手不痛了,你們就當我沒說過話吧。”關流玥識趣地轉身,背對二人。

李柔趕緊推開張地中,“流玥姐姐,你誤會了。”

這些日子,他們三人一直同床共枕,卻一直沒有機會行周公之禮,最大的障礙不是因為有誰不願意,而是都覺那應該是兩個人之間的秘密,有第三個人在場,就……

尤其是李柔,轉身的動作稍微大一點兒,都怕被誤會。

若是再建一個臥房,倒是可以分房睡,解決這個問題,不過誰也不好意思提起這一茬。

他們糊里糊塗地當了這麼久的夫妻,實際上還沒有越過那一條線。

“那什麼……我想出去解個手,一時片刻不會回來。”關流玥也覺尷尬,有心給李柔和張地中留出空間。

“我……我也要去解手。”李柔比關流玥動作還快,披上衣服就跳下了床。

一轉眼,房中就只剩下張地中一個人。

張地中乾笑了幾聲,低聲道:“罷了罷了,今天就老老實實地睡覺吧。”

等他睡熟後,李柔和關流玥才回來。

“相公?”

“他好像睡著了。”

兩女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咱們也睡吧。”

李柔的心依舊跳得很快,眼睛睜得大大的,全無睡意。

不自覺動了動身體,頭正好靠在張地中的胳膊上。

李柔心中一個激靈,趕緊移開頭,卻不小心按住了他的手。

手心暖暖的,一時竟捨不得分開。

“相公?”

張地中已經睡熟,叫了也沒有回應。

李柔索性抓著了他的手,也只有在張地中睡著後,她才敢這麼大膽。

見張地中閉著眼睛,呼吸沉穩,她甚至進一步靠近他,將頭貼在他胸口上。

有力的砰砰聲響個不停,她的的心跳也快了起來。

像這樣枕著別人的胸膛,對她而言還是頭一遭,感覺很奇妙,難以言喻。

不自覺在他胸口蹭了起來,這輕微的摩擦感非常舒適。

“小柔,別亂動,時候這麼晚了,該睡了。”關流玥叫了一聲。

嚇得李柔半天不敢亂動,直到聽到關流玥的均勻呼吸聲,確定她已經睡熟。

李柔撐起上半身,接著月光,仔細端詳張地中的臉。

光看還不夠,時不時就動手摸一下,只覺無一處不俊,無一處不美。

隨即又捧起了張地中的手,瞧來瞧去。

最近因為練字,他的手上出了幾個繭。

拿毛筆拿久了,就會有這種東西,這對讀書人而言,乃是榮譽的勳章,就像疤痕之於武士。

李柔看著,十分歡喜。

一不留神,就忘了時間,長時間維持著一個張望的姿勢,身子都發麻了。

順勢,便趴在他身上,抱了過去。

“嗯?柔兒?”

張地中終於被吵醒了,一睜眼看到了她衣衫半解的樣子。而且不知為何,她全身都在發燙。

“啊!”李柔身子一抖,“奴家不是有意要吵醒相公的。”

她趕緊撐起身體,想要推開,但是身子是麻的,使不上勁兒。掙扎了幾下,卻像是撒嬌似的,蹭得張地中癢癢的。

“哎喲,你這是在討我的便宜呀!”

“不是的,我只是手有點兒麻。”

“好端端的,為什麼會麻?”

“因為……”李柔沒法解釋了,總不能說是因為方才愣在那裡偷看了半天,沒注意活動手腳。

張地中就勢將她擁入懷裡。

“相公,別……流玥姐姐就在邊上,別把她吵醒了。”

李柔動了動,沒法兒子擺脫他的胳膊,“天晚了,相公放奴家去睡覺吧。”

“我的手麻了,動不了。”

“相公的手怎麼會麻?”

“只允許你的手突然麻了,就不允許我的手突然麻了嗎?”

“……相公這就有些蠻不講理了。”

李柔怕羞,急於退開,可是又不敢掙扎得太厲害,怕把關流玥吵醒。

“明明是你自己湊過來,還說我蠻不講理。”

“奴家那是……”李柔吞吞吐吐說不清楚。

“噓,流玥好像醒了。”

一句話嚇得她半天不敢亂動。

後來,也不知怎麼回事,就這麼倒在張地中懷裡,漸漸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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