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解決（1 / 1）
張地中並未提前準備詩句，所以寫完一句，會稍有停頓，才寫下一句。
相比起來，和蕭能寫詩時，就要流暢多了。
周圍的人連他們寫的詩也不看，便得出了結論，“不曉得這位兄臺叫什麼名字？”
和蕭能自信滿滿地念出了自己大名，還高調地表示自己是城主家的門客。
“原來是城主家的門客，難怪能有如此文采。”
和蕭能正作一個書生扮相，一身青衫，合手捻鬚的時候，頗有幾分學堂老先生的味道。
周圍的人又大都是些以貌取人的人，見了他的模樣，都以為他的樣子和他的學問相符。
另一邊，張地中卻不作書生打扮。他在現代生活久了，要打扮，也該扮成現代學生的模樣，扮書生是真的扮不來。
從行頭上來比，和蕭能又勝了一局。
“這人扮成這樣，哪兒像是讀書人？”不少人對張地中評頭論足。
“對了，這人到底是誰？”問話的人是外地來的。
“你連他也不認得？嘿嘿，他的名氣可大著呢？張地中就是他的名字。他去年年底剛入學堂讀書識字，今年便來參加鄉試了。”
“不會吧？去年年底才開始讀書識字？那他怎麼敢來參加鄉試？未免太兒戲了。”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是部東學院的人，而部東學院被點名了。”
“哈哈哈……竟有這種事兒。喂，那個叫張地中的，《群字集冊》你學完了嗎？”
很多啟蒙學堂都將《群字集冊》當作教人認字的課本，基礎得不能再基礎了，相當於小學低年級水平。
“兄臺，你別為難他了，這才多長時間，他能學完一半就不錯了。”
“看他剛才用筆的時候，不是挺有神韻的嗎？不知寫了什麼大作呀。”
說話這人，用心頗壞，明知張地中剛入學堂，故意這麼說，無非是想拿他的詩當作調侃的物件，圖一樂。
“既然都已經寫完了，怎麼不拿出來讓我們樂一樂呀，不對，是讓我們品鑑品鑑。”差點兒說了實話，中途臨時改嘴。但是聽到的人，都知道他是個什麼意思。
他們還真的有些好奇，一個連字兒都認不全的人，寫出來的詩是什麼樣子的。
不等張地中展示，一個墨綠色衣衫的書生搶過了張地中作的詩，舉到空中，“大夥兒都來看看，這字，寫得真是勁道，一看就經過了千錘百煉。一般人想要寫出這種草書，還真的挺難的。”
眾人大笑，根本不看詩的內容，噹噹就字的美醜議論起來。
字寫得不好看，這一點張地中無話可說。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過不了這一道檻。
王東聽到動靜，也跑過來湊熱鬧。
能擠兌張地中的事兒，他絕對不缺席。
眾人正在笑話張地中的字跡，王東假惺惺地將他寫的字奪過來，道：“叫各位兄臺笑話了，地中處入學堂，學字還不久，的確寫出的東西不如人意。回頭我一定好好教他。”
“你是誰？”眾人見他突然冒出來，一臉慚愧之色，隱約覺得像是在哪兒見過。
“啊！我想起來了，在城門口，城主夫人專程領他提前進門。”
“對了，他叫王東，有舉人命的那個王東。”終於有人記起了他。
王東倍感得意，氣終於順了。
“王東是吧，不如，你也來作詩一首，讓大夥兒看看？”
王東正有此意，此刻這麼多人圍著，正是出風頭的大好時機，“那我就獻醜了。”
隨即從張地中手中奪過筆，洋洋灑灑地寫下了一首詩。
他也懂得耍心眼，沒選擇即興作詩，而是寫了一首，之前費了半天勁兒，修修改改，還請教了夫子，才終於寫出的詩。
眾人一看，讚不絕口。
“怪不得都說他有舉人命，一出手就見真章了。”
“這幾個字也寫得相當漂亮呀！對比起來，張地中的……哈哈哈……把大人和小孩寫的東西放在一起，估計就是這個樣子吧。”
王東這首詩，藉助了夫子的學問，當然精彩，和蕭能也自嘆不如，想不到啊！江山代有才人出，長江後浪推前浪，王東年紀輕輕，作出的詩就已如此精彩，日後可真不得了。
那些學問不好的書生則盯緊了張地中，這下不用擔心墊底了，由心地鬆了一口氣。張地中寫的越爛，他們就越是歡喜。
“大夥兒就別再難為地中了，逼他寫詩，不是要他的老命嗎？若要看詩，就讓我來寫吧。”
王東裝成一個大好人，儘可能地展示著大度寬容的一面。乍一聽，像是在替張地中說話，實際上沒安好心。
他對張地中只有怨憎，沒有關心。若不是因為這一通說辭會顯得他人格高尚，他是絕對不會說的。
“聽說你和張地中是鄰居？”
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這麼一句。
眾人立即驚呼起來，這一對鄰居的差別也太大了。一個詩寫得美，字也寫得漂亮；另一個詩寫得醜，字也寫得齷齪。
“大夥兒說，這次的《榜首編年史》和《榜末編年史》上會有誰的名字，是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呀？”
眾人大肆嘲笑張地中。
和蕭能站在角落裡，滿意地點著頭。事情會變成這樣，他也沒有想到，但也湊巧讓他達成了目的。
他來這一趟，就是為了給張地中找不快。
城主夫人先前派出打手，卻不想沒能收拾掉張地中。用武不成，便改用文，這下總算湊效了。
所以，還是腦袋裡面的東西重要，城主夫人派出那些莽漢，頂什麼用？還是得派出讀書人，才能解決問題。
見時候差不多了，和蕭能便給了張地中一個警告，“你是個什麼水平，我想你已經很清楚了，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事兒，都千萬不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是什麼身份，就該有什麼待遇，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嗎？”
張地中隱隱覺得他的話別有深意，卻是想不通他到底指什麼。什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哪兒有什麼天鵝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