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那還不快說（1 / 1）
連憶巧總算意識到，原來自己上了大當。不經意看了看茶攤裡的那一雙鞋，道：“你騙人！”
“我哪兒騙你了？”
“你故意弄一雙鞋擺在那裡，就是騙人。”
張地中一怔，這也算是騙人？看來自己得更新一下大腦裡面的詞庫了，關於“騙人”這個詞語的解釋，得改一改了。
“隨便你怎麼說吧，你還沒回答，是不是有什麼事兒找我呢！”
“誰找你了？我都說了，只是湊巧路過，你非不相信？”
張地中稍稍用力擺了擺她的胳膊，“你還說我騙人，我看，你才是一個大騙子，還是一個嘴硬的大騙子。”
此前一直覺得連憶巧非常端莊守禮，卻沒有想到他還有這麼一面。
死鴨子嘴，煮不爛。
都已經被抓了現行，依然咬定只是偶然路過。看她現在這樣子，倒像是個賭氣的小孩兒。
“疼！你快鬆開我。”
“你不說實話，我就不鬆開。”
連憶巧臉上緋紅，“我們這樣子，成什麼樣子？別被周圍的人看到。”
此刻張地中正壓在她身上，反鎖著她的胳膊，用的正是警察制服小偷的手段，要是腰上彆著一對手銬，就可以順勢拿出來拷住她的手。可惜沒有手銬，那就只能繼續壓著她了。
這姿勢，在現代司空見慣，但在昌夏王朝，又是另一回事，難免顯得有些曖昧。
連憶巧正面貼著地面，背面貼著一個人，手腳都動不了，只能任人操弄，心裡早就慌了，想著：“萬一張地中開始不規矩，怎麼辦？該順從他嗎？”
周圍人雖然多，她也不敢大叫，不然給人看到現在的樣子，就再也沒臉見人了。
“你……你怎麼敢這麼對我？！”
“是你起的頭，你還好意思怪我？”
連憶巧咬著牙，道：“你若是敢對我無禮，我就……就……總之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反正我已經對你無禮過了，你是肯定不會放過我了。我就索性再無禮一點兒吧！”張地中掐了掐她的臉，又捏了捏她的鼻子，還覺得不過癮，便夾住她腰間的癢癢肉，“你怕不怕癢？”
“你、你、你……”連憶巧急得滿臉通紅，從小到大，一直被當成掌上明珠，爹孃對她都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捏在手裡怕碎了，還沒人敢對她這樣，“無賴，你放開我！”
“古話說的好，滴水之恩當報以湧泉，滴水之仇，自然也該百倍回報。嘿嘿，你想要罵我，儘管罵，罵我一聲，我就撓你一百下。”
“無賴！哪兒有這種道理？”
“你又罵我一句，算上剛才的，該還兩百下了。”張地中夾著她腰上的癢癢肉，一通揉捏。
連憶巧是個不耐癢的人，平時被貓貓狗狗的貓碰到一下，都會癢半天。張地中這個撓法，她哪裡頂得住，登時笑得不成樣子。
她正好有一個皮膚敏感的體質，是寧可挨鞭子，也不願意被這麼折騰。捱了一鞭子也不過疼一下，可不會癢到心裡去。
她小時候不小心闖禍之時，不是沒有捱過鞭子，真正的門閥士族，家規都是很嚴的。他們都清楚得很，家裡若是出了幾個紈絝子弟，家底兒很快就會給敗光，那時有何面目去見黃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張地中湊巧抓住了她的軟肋，心覺有趣：“世上居然有這麼怕癢癢的人。”
“嘻嘻……哎喲……無賴，你……嘻嘻……你鬆開我……”
“你又罵了我一句，得再加一百下。”
連憶巧癢得實在受不了了，終於服了軟，“我……我錯了，你放過我吧……”
“撓夠數了，我自然會停。我可不能壞了我那恩怨分明的好名聲。”
連憶巧心覺荒唐，“別人都叫你痞子，你能有什麼好名聲？”
“得！又罵一句，再加一百下。”
“無賴，你——”
“再加一百下！”
“我不是故意要罵你的……這次的不算……”
“我聽見了的就算。”
連憶巧不敢再說話，但是心裡將嘴上要說的話都添油加醋地說了。
半晌，連憶巧忽道：“撓了這麼久了……夠數了……”
“啊？是嗎？”
“怎麼？你沒數嗎？”
“我忘了。”
連憶巧氣極，道：“你、你、你——”
“再加一百下！”
連憶巧叫冤：“我方才沒罵你。”
“你雖然只說了前面半句話，但是後邊的話就是罵人的話，這也算數。”
張地中撓得過癮了，方才收回手，而這時，連憶巧已經笑得連眼淚都流出來了，從小到大，頭一次笑成這樣。家裡教的禮節，都是一些關於謙讓、矜持、忍耐之類的東西，婦人不該喜形於色，而應該懂得隱忍，豪門貴族就該有豪門貴族的樣子，遇上大事兒要鎮定，遇上小事兒要謹慎，總之不管遇上什麼事兒，都該當喜怒不形於色。
是以，她自小都不怎麼表露自己的心緒，臉上的表情常年沒有變化，僅有的變化，也只是出於表面禮節，並未發乎於心。
“好了，你現在可以說說看了嗎？為什麼要來偷看？”
連憶巧嘴一撇，道：“我不告訴你，不關你的事。”
“好一張煮不爛的鴨子嘴，你若是不老實，我就不客氣了。”張地中夾住了她左邊腰上的癢癢肉。她右腰的癢癢肉，方才已經撓了一大會兒，應當已經麻木了，得換一邊讓她刺激刺激。
腰上腋下的肉，最是易癢。
“你——你別亂來！你要打我、罵我都成，別來這一套，我受不了這個。”
“嘿嘿！就是因為你受不了，所以能起作用呀。”張地中只輕輕動了動手指，她已經癢得受不了。
“不要，我……我說就是了。”連憶巧終於鬆口了。
“那還不快說？”
“是因為……是……那個……”連憶巧扭扭捏捏的，半天說不全一句話。
張地中催促道：“你要是再這個那個的，我就繼續撓了。”
“別——我不是正在說嗎？你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