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解釋(1 / 1)
“大庭廣眾之下,這種怎麼能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兒,這裡是寶塔寺呀,菩薩在頂層看著呢!”
李柔心裡難為情得厲害,幾度想要退開,都被張地中按在原地。
程初雪忍不住過來勸了幾句,“地中,這裡人多,這種事兒,你們留到回房之後再做吧。”
就算只是梳理一下頭髮,在這個強調男女大防的時代看來,也無疑是閨房之私,不可外漏。這是昌夏王朝的禮法要求。
張地中心不在焉地回了幾個字:“一會兒就好。”
“這……唉~想不到你們夫妻間如此郎情妾意,居然連身處什麼場合都顧不上了。”
關流玥看著李柔的臉,很理解她現在的心情,此前也被張地中那麼對待過,有一大堆人看著,可羞人了。幸好這次,不是自己。
“嘿嘿!總算又現身了。”張地中透過銅鏡,看到了背後的那排灌木後的動靜。
“相公,您在說什麼?”
張地中沒有回答,假裝不慎甩脫了手中的梳子,“哎喲,怎麼脫手了?這梳子倒是挺滑的。柔兒,你先坐一會兒,我去撿回來。”
梳子落在一個死角,那排灌木看不到的死角。張地中故意將梳子丟到那兒,就是為了在那裡借道,繞到那排灌木後面。
誰知,笑笑一看到梳子飛遠,不等張地中站起來,就自覺去將它撿了回來。
“相公,給!”
張地中無奈地接回梳子,暗忖:“這丫頭也太‘乖巧懂事’了,反而壞了事。”
一計不成,張地中又生一計,道:“柔兒,你嘴唇好像挺乾的,是渴了吧!那邊好像有賣茶水的,你在這裡等我,我這就去給你買一壺回來。”
前方有一個茶攤,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在這裡擺攤。他們做生意的,嗅覺非常敏銳,曉得這種時候,過往書生多,生意好做。
茶攤左側是一個死角,從那排灌木後看不到。從那裡借道,也可以繞到那排灌木後面去。
李柔受寵若驚,連道:“奴家不渴,不用勞煩相公了。”
張地中笑道:“從早上到現在,就沒見你喝過水,肯定渴了,還是讓我去買一壺茶水回來吧。”
李柔拽住張地中的衣角,“奴家真的不渴。”當即舔了舔嘴唇,“您看,我的嘴現在不幹了。”
說一點兒也不渴,那是假的。她和程初雪天不黑就動身運送小黃雞,到現在,就沒喝過水,不過,也只是小渴而已,倒也算不了什麼,若是張地中不主動提及,她都不會意識到自己有點兒渴了。
張地中拍了拍她的頭,“聽話,乖乖在這裡坐一會兒,茶水馬上就來。”
李柔見張地中不對關流玥、程初雪她們這麼關心,單獨對自己這樣,心裡固然喜滋滋的,畢竟三千寵愛在一身了,但也不好意思。
“相公,您在這裡休息吧,茶水讓奴家自己去買就可以了。”
別家都是讓女人來做這些雜活兒,從來沒有讓男人去幹這些事兒的道理。
張地中站起來,笑道:“你就安下心,好好坐著吧。”
近處的書生見狀,都驚得啞然無語,心裡想著:“這張地中是不是瘋了?讀書人該做的是讀書人的事兒,居然這麼照顧一個婦人,這成何體統?該是反過來,讓李柔去買茶水才對。”
近處的婦人們,神色中則流露出了絲絲古怪,心裡固然覺得張地中的行為不合規矩,卻也隱隱有些羨慕。若是自家漢子也和張地中一樣,會怎麼樣?
唯有關流玥最為適應,畢竟和張地中相處的時間長,知道他的心性和習慣。她緩緩走到李柔旁邊,低聲道:“小柔,相公對你這麼好,可真叫旁人羨慕呢。”
“相公,您看,流玥姐姐都笑話我了。您還是讓奴家去……”
“別爭了,聽我的。”張地中擺出一家之主的威嚴,李柔方才不敢再多說什麼。
張地中徑直走向茶攤,茶攤外面簡單搭著一個簾子,張地中一走進去,外面的人就只看得到腳了。
“喲,客官,您快請坐。”店家看到了張地中腰間鼓鼓的錢袋,非常熱絡。
“你去準備一壺茶,我待會兒來取。”張地中在在桌上放了一堆銀錢,又道:“在我回來之前,你就待在這裡,假裝一直在和我說話。”
“可以是可以,不過客官是要去哪兒?”
“別問那麼多。”張地中敲了敲桌上的銀錢。
店家笑嘻嘻地道:“是是是,小的不該多嘴。”他是生意人,不會管那麼多閒事兒,有錢賺便好。
張地中脫下鞋,縱身一躍,便悄悄離開了茶攤。若只從外面看,能看到他的鞋,絕想不到他人已經不在了。
饒了一個大彎,張地中很快就來到了那排灌木的後面。
果然有一個人躲在那裡偷看。看其背影,也果然是一個女子,似乎還挺年輕的。
那人正盯著茶攤裡的那雙鞋,半晌沒有移開視線。
張地中隱約覺得是個熟人,近期絕對在什麼地方見過。
“喂!看夠了沒!?”張地中從她背後跳出來,伸手搭在她肩膀上,另一隻手拽住她的手腕,順勢一壓,來了一個警察抓小偷,瞬間制服了她。
“啊——”那人嚇得趕緊用唯一自由的那隻手捂住自己的容顏。
“別想遮!”張地中強行掰開她的手,“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張絕美的容顏露了出來,紫杏目,柳葉眉,小瓊鼻,櫻桃唇,朱顏含驚,貝齒打顫。
“怎麼是你?!”
這個偷看了半天的人居然是連憶巧。
“我……我……我只是湊巧路過,湊巧在這裡休息……”
這個解釋太過蒼白了,已經被抓了一個現行,沒什麼狡辯的餘地。
張地中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找我?”
連憶巧嘴硬道:“沒有,我都說了,只是湊巧路過。”
張地中笑道:“那我剛才透過銅鏡看到人是誰?”
“銅鏡?啊!原來你方才在假裝幫李柔梳理頭髮。”連憶巧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