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句句屬實(1 / 1)
“你抓笑笑和彩兒固然有理由好找,但你那麼對我,可還有什麼理由找?”
東家抱著胸,“哼”了一聲,似乎有些氣憤,道:“我怎麼對你了?我將紅奇酒樓交給了你,還收留了那麼多姑娘,是不是我都做錯了?”
“呃……我不是說這個。”張地中倒沒想到,她居然扯起了別的事兒,大有算總賬的意味,心道:“東家明顯在使性子,可我的語氣也不重呀?怎麼會惹惱她?再說,理虧的人,本來就應該還是她才對。”
“那你想說什麼?”東家揪住張地中的衣袖,道:“是不是我讓你好好考試,然後去我家提親,你不願意?”
“呃……東家呀,你今天在隔間裡對我做的那些事兒,可說不過去。”
“隔間裡的事兒?”東家半是氣惱,半是埋怨,道:“我讓你去我家提親,是我委屈了你是吧!”
張地中奇道:“東家說來說去,怎麼就是不提那件真正要緊的事兒?莫非是不好意思了?還是說想要裝糊塗?”
由於此前已經誤會過他人,張地中也吸取了教訓,沒有直接說事兒,拐了一個彎,道:“今天在寶塔寺裡面出了一件大事兒,有一個女人將一個男人抓到了隔間裡面,強行和他了行周公之禮。東家一定知道這件事兒吧。”
“你怎麼突然說起別的事兒了?”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東家肯定知道這件事的細節。”
“我怎麼會知道?寶塔寺每一層都有隔間,我又沒去別的隔間看。”
張地中有些吃不準,她這話雖然聽起來,她根本不知情,也很無辜,但也有可能是偽裝。
“等等,你剛才說是有一個女人將一個男人抓到了隔間裡?而不是反過來?”
“是啊!東家想到了什麼?”
“男人天生氣力比女人大,怎麼會給女人抓去?”
張地中道:“當時,那個男人誤食了一種藥,渾身乏力。”
張地中心想:“她這話聽起來怪怪的,也不知她口中的‘夜裡寂寞難捱’是指流浪女人,還是指她自己。連‘醜八怪’都說了,恐怕今天的確不是她將我帶入隔間的,幸好沒有直接開口質問她,不然就得出事兒。她可沒柔兒、流玥她們那麼好說話。”
“啊——我想起來了!”東家忽然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說那個女人是不是扮相極為華貴?”
“這我也不知道。”張地中但是失去了知覺,單靠觸覺也品不出什麼華貴不華貴的。
東家又道:“我白天隱約看到了一個裝扮華貴的女人將一個‘醉漢’背到寶塔寺裡面。”
“哦?”張地中立馬上心,細問了幾句:“你確定是醉漢?”
“大白天的,卻一動不動的,被馱著跑了那麼長一段距離還不醒,不是醉漢是什麼?”
“這……誤食了藥物,也會那樣。”張地中簡單解釋一句,隨即又開始追問:“你有沒有看清,那個女人是什麼人?”
“匆匆一瞥,我哪兒看得清?不過,她的裝扮一看就不是尋常女人的,這一點兒我是記住了的。”
張地中心想:“今天來寶塔寺的人,大都是書生,沒幾個女人,而這少數的幾個女人也是無非書生的親友妻女,要說一看就不是尋常女人,似乎也只有東家自己才算得上。”
“東家,你莫非在拐彎抹角地說你自己?”
東家臉色一變,“你想諷刺我是不是?!我怎麼會隨便揹著別的男人到處跑?”
張地中趕緊開口道歉:“東家誤會了,我不是說這個,只是覺得,今天來寶塔寺的人,就數東家最不同尋常了。”
“怎麼個不同尋常法兒?”
“呃……總之就是不同尋常,無論是樣貌,還是氣質,又或者談吐,都不是一幫人可比的。”
東家臉上頓時撥雲見日、霧散天清,似乎很是高興,“你真的是怎麼覺得的?還是隻是糊弄我?”
“我怎麼敢糊弄東家?說得話句句屬實。”
“那……你要是和你帶來的那幾個姑娘比呢?”
張地中實話實說,“論談吐、論氣質,當然都是東家更為高雅。”李柔、關流玥她們畢竟只是平民,不可能懂得豪門貴族獨有的高雅行為方式。
東家道:“你可別嘴上說一套,心裡想一套,尋人開心。”
“當然不會。”張地中察覺到她的聲音漸漸柔和下來,似乎終於消氣了,頗為意外。女人的脾氣真是跟六月的天一樣陰晴不定,頭一秒說話還攜滿怨怒,後一秒就雨後天晴了。
東家平日雖然沒少聽奉承話,但是話從情郎口中出來,效果自然不一般。情到深處,對方就算打了個嗝,也是好聽的。
張地中順勢讚譽了她幾句,說得也無非是一些常見的客套話,只不過挑了幾個好詞,比如什麼“面善心美”,什麼“優雅大度”,什麼“只恨沒有早點認識你”。東家竟覺頗為受用,聽了一會兒,便由心笑了起來。
張地中心想:“我記得東家不是這麼好糊弄的人呀?怎麼變傻了?聽了幾句寒暄話,就高興成這樣。奉承諂媚的人,她不是常常遇到嗎?比我說得動聽的人,多得是,也沒見她這麼高興呀。”
只因為話是張地中說的,東家聽了才高興。若是換一個人說,即便說得一字不差,語氣也維持不便,她都不會覺得高興。
趁她高興,張地中趕緊問道:“東家能不能仔細說說,那個揹著‘醉漢’的女人到底什麼樣?”
東家一高興,就特別配合,努力回想了一遍,道:“說來,也挺奇怪的,那個女人面前有一團泥汙。本來挺好看的衣裳,都被那些泥汙破壞了。”